“智叟”驶到省公安厅住宅区的大门口,被门卫阻止,这里可不认你是“智叟”还是:“愚公”。李鑫瑞只得用电话把雪莹叫出来。“智叟”调过头驶上了高速公路,并进入自动驾驶状态。 “瑞哥哥,我为安琪姐写的诗如何?你有什么感想?”雪莹见他不用驾车,就开始说个不停。 “说句实话,诗写得过于表面化和技巧化,没有真情实感在里面,实在是不敢恭维。” “真是这样吗?你的评价独到,可那些诗友的评价却是相反,她们说,情动天地,技巧稀松。”雪莹说到这里,放声笑了起来,可能是把她那些诗友的意思,顺嘴编排在一起。 “这也难怪,毕竟你们没有谈过恋爱,更不会明白在恋爱中受伤女人的心境,只是符合一般的诗歌创作规律而已。” “瑞哥哥,太小瞧人了。恋爱不止一次,受伤却谈不到。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尽管在和我的谈话中,你避免使用‘小孩’这个词汇,但是从你的语气可以感到是以一种大人的身份。当然要比我妈亲切得多。” “雪莹,我们的年龄差超过10岁,你说在我的眼中你是不是小孩?给你一句忠告,搞写作需要体验生活,但不要拿自己的情感去体验。你这个年龄‘恋爱不止一次’,如果不是你故意装作成孰,可是有点过了。” “李大总裁,什么时候变得和我妈妈似的,难怪我妈妈让我叫你叔,看来我还真得考虑考虑这个称呼。我说的‘恋爱不止一次’是你们眼中的恋爱,网上和男孩子QQ算吗?青山丽水中和男友照张亲昵的照片算吗?和男孩子勾肩搭背跳跳街舞算吗?迪吧中拉着男友的手一阵疯狂算吗?在博客中留下自己喜欢的男性名字算吗?”雪莹有点生气了,本来想今天妈妈不在身边能无拘无束地耍一回,怎么瑞哥哥一反常态满嘴说教呢?郁闷。
“不能看表面,而是要看你在做这些事情时,情感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比如,一些国家的人见面KISS只是一种礼节,并不具有更深层次的情感含义,但是在中国就不同了,KISS的双方都会在情感上有一种认同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的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看到雪莹的样子,李鑫瑞觉得不能超之过急,尽管受吴梅之托,如果这个小女孩对你产生戒心,你就真的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做什么了。 “瑞哥哥,这话有哲理,符合你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的性格。感觉自在人心,何惧外界狂言。按照某些人的想法,如果今天我俩单独滑雪,尽管在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也算谈恋爱呀?” “这……”李鑫瑞没想到她有此一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碍着吴梅的情面,他不愿意让外界对他与雪莹的关系产生某种猜测,如果换上另外一个女孩,他就不会有任何顾忌的。虽然他至今没有成婚,但不可能选择一个比自己小10岁以上的女孩作为伴侣。 “瑞哥哥,你是不是还要叫上你们公司的同事安琪、方婕、苏洛格一起滑雪呀?那个方婕,眼睛总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来我可不去了。”雪莹看着李鑫瑞的表情,猜测他在想什么? “我们直接到滑雪场,9时正式开业典礼,再回公司就来不及了,我还有一个5分钟的致词,之后我就陪你滑雪,这回没意见了吧。”李鑫瑞也不希望有方婕参加今天的活动,以免节外生枝,而希望到滑雪场能找到白帆,滑雪结束之后再请他和网监科的人一起在旋转餐厅吃饭,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相互也有个帮衬。 “智叟”驶入滑雪场的停车场,服务人员看见这辆车就知道是“贵宾”,一个立正敬礼之后,拉开车的左后侧车门,看见后座位上没有人,只有前排坐着两个人,司机旁座上是一位年轻靓丽的女性,心想大概是领导驾车,秘书随行吧。又慌忙拉开左前侧的车门,躬身请李鑫瑞下车。 “你先去找找你爸爸,然后凭这两张贵宾票去换滑雪服和领滑雪具。开幕式结束之后我去找你。”李鑫瑞勿勿交待之后,就随工作人叫去完成他今天的任务了。 “手机关机,老爸没来?”白雪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滑雪场门口找找警察询问情况。她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一个大个子警察告诉她,白局长今天没来滑雪场,据说是临时通知陪同市领导到北京开会去了。 白雪莹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她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孩子,不习惯也不喜欢与大人在一起参加活动。今天爸爸妈妈都没有来,真是天赐良机。她每年都有滑雪的安排,完全可以独立进行,不用什么人来谆谆教导,换上滑雪服,拿着滑雪板,她慢慢地走入滑雪场。 这个滑雪场完全是靠人工堆积起来的山势,分为左右两个滑雪道,左边的滑雪道有2000米长,从顶上到底下只有一个斜面,中间没有任何缓坡,是为有一定滑雪基础的人准备的,你从上面呼啸滑下时,那风驰电掣的感觉会让你感到生命的伟大。当然,你要是不慎摔倒,肯定也是呼啸滚下,怡笑大方。右边的滑雪道中部有二个小平台,把整个的大斜面分割成三个小斜面,是为初学滑雪的人准备的,你可以选择从不同的高度向下滑行,以获得不同的下滑速度。即使摔倒也只有一个小斜面的滑程而已。 在滑雪道的两侧有两条索道,索道上的滑车可以让你从下面坐到山顶,白雪莹背着滑雪板道先上了山顶,山顶上有一个独具特色的旋转餐厅,同时有一架直升飞机可以供游客乘坐,高空飞翔一览市容。 走进餐厅,里面的人并不多,可能是还没有到用餐的时间吧。她选了一个临窗的座位要了杯咖啡,首先打电话告诉李鑫瑞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一边品着咖啡一边随着餐厅的转动而欣赏着春山的景色: 蜿延的松江已经停止了流动,象一条白色的晶带夺人眼目,并把春山市分为南北两侧,几座横跨在江面上的桥梁各具艺术特色,那座拱型的不就是儿时经常走过的云锦桥吗。桥上如火柴盒大小的车辆川流不息,构成了城市一道动感风景。离开春山后这是第一次回来,面对昔日熟悉的风光,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二卷第14章 从山顶上冲下来,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听着不时传来的惊叫声、笑声,看着雪野在自己的眼前飞速地向后掠去,雪莹感到非常惬意。滑到山底,再乘坐索道缆车重上山顶。这样上上下下玩上几次,脚下的滑雪板也就随心所欲地在雪坡上左冲右突,雪道上的积雪吱吱作响。 她偷眼寻找李鑫瑞,看他的滑雪技巧确实比自己好一些,滑雪的路径呈之字型,总是在自己的一左一右,若即若离,好象是牧羊犬在看护着啃青的羊一样。这样直来直去的滑行可不能满足她寻求刺激的天性,对于她来说,滑雪不仅是一项运动,还是写诗作赋的灵感源泉,所以时刻都在寻找那“夕阳芳草寻常物”,以便“解来都作绝妙词”。 雪莹用雪杖控制自己的滑行速度与方向,向李鑫瑞靠拢,想与他来个联袂滑行,搞点惊险动作以吸引滑雪者的眼球。可是每当她靠近李鑫瑞,把右手的雪杖交到左手,想用右手拉住对方的手时,对方都向她摆摆手,故意加快速度,灵巧地从她身边一滑而过。 几次“擦肩而过”,雪莹心想,瑞哥哥,你这是什么用意,这是你陪我滑雪吗?这不是我们各自滑雪吗?是害怕一起摔下去惹周围的人笑话吗?还是不愿意与我联手并肩,害怕让熟悉的人看见,惹出闲言碎语?在业界你也是一个敢做敢为的人,怎么现在成“假道学”了,以我的滑雪技术与青春容颜,与你在这雪山上双滑双飞,也应该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吧。 雪莹打定主意要逼李鑫瑞就范,其实李鑫瑞并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她可不是善解人意,而是知难而进,一意孤行的主。雪莹全速开动脑筋,很快就蹦出一套她认为“有趣得很”的行动方案。她甚至后悔没有弄个DV来记录她导演的一切镜头。 她加速向下滑行,先李鑫瑞来到山底下索道缆车旁等候,待李鑫瑞上了一辆缆车时,她也挤进去并排而坐。这种缆车可以容纳2人乘坐,因为乘缆车的人很多,如果不是相约而乘,很难乘同一辆缆车上山的。 缆车慢慢地向上滑去,雪莹好象不经意地挽住瑞哥哥的胳膊,同时兴高采烈地和他谈天说地,以分散他的注意力。看着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她开始得寸进尺,喃喃地说:“我有点头晕,雪山好象在旋转……”同时她的眼睛变得有点扑朔迷离,以配合头晕的表现,并渐渐地把头歪过去,最后完全枕在了李鑫瑞的腿上。 李鑫瑞可有点手足无措了,雪莹的理由让他无法推开她伏在胸前的头,况且他们正在索道上,即使雪莹身体不舒服也只能到山顶才能处理。他在心里想,今天怎么这样巧,白局长与吴老师临时变卦,把个小女孩托给自己,我哪有照顾女孩的经验。不会是运动过于激烈而产生的眩晕症吧,可能是脑供血不足造成的。 “雪莹,雪莹,能听见我说话吧?坚持一会就到山顶了。”李鑫瑞用手托着她的头,凑近她的耳边,急切而轻声地呼唤着。 “瑞哥哥,别担心,只是全身软得没有一点儿力气,一会下缆车时怎么办?”雪莹竭力憋住笑,故意软绵绵、断断续续地说。这是为下一步计划的实施进行必要的铺垫。 “别动,休息一会儿应该能有些力气的。”李鑫瑞这样安慰她。 雪莹一动不动地享受着高空依偎的温馨感觉,诗人想像的翅膀飞向远方,在湛蓝色的天空中扩散,幻化出一些离奇的意象,雪莹在这些意象中流连忘返。此时她多么希望时间停止它那永无休止的脚步。 “到山顶了,雪莹,你能走吗?”一个声音搅碎了女孩眼前的幻象,她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就没有回答。 李鑫瑞看她这个样子,认为她无法自己走出这个缆车了,就移动一下身体,双手把雪莹抱起来,躬身走出这个狭小的空间。旁边的服务人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李鑫瑞把两套滑雪具放在那里,抱着雪莹向旋转餐厅走去。 滑雪服的帽子甩开,一头秀发飘散在瑞哥哥的胸前,雪莹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温暖,一双有力的臂膀,一路坚实的脚步,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放下我吧,我能走了。”尽管山顶上是一个平台,但地上仍然满是积雪,雪莹感受到行进的艰难,猛地用双手圈住李鑫瑞的脖子,睁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这个自己眼里的大男孩。 “别动,到餐厅弄点药吃,”李鑫瑞害怕再生意外,就执着地不让她下来,潜意识里,这样近距离地与一个年轻女孩接触,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既然今天遇上了,也算是缘份吧。他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小女孩一手导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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