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裁，我们乘坐的车就是无人驾驶汽车‘智叟’吧？是毛泽东主席《愚公移山》里面的那个人物吗？”春山秀子看汽车进入自动驾驶，铃木社长又和安琪助理一来一往地谈论着日本文化，她就用汉语直接与李鑫瑞对话。
“秀子小姐，了不起！能讲一口纯正的汉语，你还知道毛泽东，愚公移山，能告诉我你的经历吗？”李鑫瑞是由衷的赞赏，并没有客套的成份。
“我的经历很简单。出生在美国洛杉矶，父亲是华裔，我有一半中国血统，从小就学习汉语，当然我最棒的还是英语。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专业毕业后，转到日本东京大学读学位，研究的课题是汽车自动化，由于有一篇论文发表在《国际汽车电子》这份学术刊物上，被铃木社长看中，毕业后直接进入云智株式会社服务，现在任社长助理职务，李总裁，是不是还要问问我的年龄啊？”
“如果秀子小姐不介意，我当然想知道。”李鑫瑞觉得自己已经很优秀了，不仅在业界受人瞩目，又在管理界独出风头，没料到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先则在飞剑碰到安琪，不仅才华出众，而且感情真挚。现在又冒出一个春山秀子，小小年纪，纵横几个国度，《国际汽车电子》，这可是国际顶尖的学术刊物。自己也未必就能把名字印在那里。
“东京大学毕业５年有余了，现年28岁，青春不在，留不住往日的容颜了。李总裁，还是不谈我吧，这是云智株式会社的相关资料和我个人的视频档案，如果您有兴趣就浏览一下吧，但愿不会让你失望。你看，我的日本姓氏是‘春山’，你们的城市名称也是‘春山’，可能是一种缘份吧，或许我要长住春山呢，还希望李总裁多多关照啊。”春山秀子说着把一个手指大小的袖珍硬盘递给李鑫瑞。
在友好而愉悦的气氛中，智叟缓缓地停在飞剑公司的办公大楼前。
第二卷第17章
飞剑公司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的长轴半圆部分已经被抽开，变成两个相对的长型桌，以适应这种双方的谈判需要。一方是日本云智株式会社社长铃木洪一和他的助理春山秀子，另一方是中国飞剑公司总裁李鑫瑞和研发部负责人方敏，翻译由安琪担任。
会议室顶棚的两个摄像头分别对准了双方，由于日方只有２个人，飞剑公司的相关人员也就没有到场，以免给对方留下以势欺人的印象。邢玉森、苏洛格、方婕及董鸿云都通过视频系统在远程参加这次谈判，当然以听为主。
“我首先代表天网集团与飞剑公司欢迎日本客人来春山考察，希望你们的考察能满意而归，希望我们的产品能安装在日本的无人驾驶汽车上。下面由安琪结合多媒体视频资料介绍飞剑公司及CC-01无人驾驶汽车计算机控制系统。”
李鑫瑞简短的开场白之后，安琪随着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资料用日语进行解说，并随时就一些技术术语询问方敏的英文译法，然后用英文向日本客人作一些必要的补充。
铃木拿出一个小本子，不时地在记载着什么，而春山秀子打开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又把一个小型的无线麦克别在安琪的领口处，全程记录安琪的语音。
大约30分钟的播放视频时间，李鑫瑞不知在想什么，视频介绍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安琪的日语解说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可他又听不懂。只是碍于礼节不便走开，只得装出十二分认真的样子。
铃木与春山秀子全神贯注地听着安琪的介绍。上午抵达飞剑之后，马上到生产车间进行了实地考察及看到了CC-01系统的检测报告，春山秀子拍摄了数码照片，并在午间休息时全部传到她的笔记本电脑里，加上安琪的录音和视频介绍，应该说感性认识与技术资料基本齐备。
“你们上午已经在生产车间进行了考察，又查看了相关的检测报告，现在安琪又结合视频进行了详尽介绍，看看日本客人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可能给予解答的。”李鑫瑞等待视频介绍结束之后，马上提出下一个议程。
“非常感谢你们的盛情招待，中午的饺子真是好吃，日本也有这种食品，但是味道无法相比。”铃木社长并没有直接谈到他们的问题，而是谈到中国的传统食品——饺子。
“我也有同感，在美国吃的饺子更无法相提并论。这就如中国的武术一样，在西方国家被称为‘gongfu’，看到的表演应该都是些花拳绣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到中国的嵩山少林去看一看。”春山秀子更是顾左右而言其它，从饺子又扯到了武术。
李鑫瑞看了安琪一眼，示意她随机应酬一下。谁知道这两个日本人想要干什么？该不会改考察CC-01产品为品尝美食与欣赏中国功夫吧。
安琪顺着日本客人的话题，简单地向他们介绍中国的饮食文化和她道听途说来的一些武术知识。两个日本人津津有味地听着，不时还交换一下看法。
“安琪小姐真是博学多识！你的日语水平如果在日本历练一年，就会赶上春山秀子的。我们可以提供资助。你的日语说得比较标准，可听起来仍然是一个外国人在说日语。”
“多谢铃木先生的美意，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到日本这个樱花国度去学习旅游的，但不是现在。”安琪有礼有节地回答。
“很抱歉！刚才说了一些题外话，我们在等云智董事会的E-MAIL，可以用一下因特网线路吗？”春山秀子转向安琪，在请她协助。
“可以。”安琪说着站起来，走到春山秀子的身后，指点她把笔记本电脑接入因特网，看到她开始接收E-MAIL，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以方便日本客人的工作。
春山秀子把笔记本电脑移到铃木社长旁边，两个人低声地在讨论什么，看到这种情景，李鑫瑞对安琪说：
“告诉日本客人，可以休息30分钟，我们退席以方便他们商议。”
“不必要了。也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实地考察的情况向董事会进行了汇报，刚才的E-MAIL上，董事会原则上同意我们的意见，准备就以下事项与飞剑公司形成此次考察的备忘录。今天晚上，我们还要赶到上海，去参加云智的一个产品展示会开幕式。”
“安琪，准备记录。我们边议边形成这个备忘录吧，无论如何也得跟上客户的节奏啊。”李鑫瑞的话有点无奈，也有点自嘲。时间安排得这样紧张，还不到一天时间就要签“备忘录”，主动权完全在日方一边。其实也不奇怪，现在有哪些产品是卖方市场，中国商家不是有句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吗“顾客就是上帝”，看这个日本的“上帝”是否满意吧？
“第一条，通过对飞剑公司CC-01产品生产车间的考察，日方认为，该产品的质量保证体系符合国际标准。同意订购一套试用，试用期半年，试用完成之后，飞剑公司应根据日方的要求进行技术参数的调整，为日本SQ无人驾驶汽车配套生产控制计算机，年供应量１万套。中方认为这第一条如何？”
“原则上同意。CC-01系统每套为50万元人民币，如果年需要１万套，需要预付款30％。”
“这套试用产品就给成本价吧，每套40万元怎么样？”年需要1万套，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先设个诱饵在这里，不由你不让利。
“不让我们赔上就行，这10万元就算我们的见面礼吧。秀子小姐去嵩山少林的费用够了吧？”李鑫瑞对CC-01有信心，他的目标是那１万套，每套按40万元的售价计，净利润也应该有５万元，１万套就是５个亿人民币。还有一层意思，李鑫瑞不知为什么有点喜欢这个准日本人——春山秀子，也就送她一个顺水人情。
“借安琪小姐刚才的一句话，多谢李总美意，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到贵国少林去瞻仰中国功夫的，但不是现在。”春山秀子给安琪一个“来而不往非礼也”，同时抛给李鑫瑞一个微笑，算是对他这个顺水人情的回报。
悬在日方上空的摄像机急剧变焦，春山秀子的脸部特写出现在方婕面前的大屏幕上，在方婕的眼里，这简直就是勾人心魄的媚笑，她愤愤地用摇控器把摄像头摇开。
“轻轻的一句话，就把10万元拱手相送了，咱们的总裁可真是大方呀。”方婕酸酸地说。
“按权限，总裁可以在不亏本的情况下给出产品的优惠价格。况且10万元在你方总监的眼里也没那么重吧？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微微一笑之间吧。”方洛格总是关键的时候维护李鑫瑞。
“就你多话。我也就是顺口一说而已，快听，铃木社长提出问题了。”
“第二条，CC-01产品的检测数据系中国汽车电子研究所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汽车实验室给出的，但是无人驾驶汽车关乎到人的生命安全，我们希望能得到东京大学的检测数据。”
“铃木社长有点过虑吧，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汽车实验室享有国际声誉，况且CC-01系统都是双套互备份运作模式，比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更为安全可靠。”方敏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份，就是信不过中国的检测数据，难道连美国的检测数据也不相信吗？她据理力争。
“秀子小姐，你不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吗，对它们的科学态度你应该有所了解吧？”安琪反过来将春山秀子一军，也看看这位聪慧过人的助理，在他们社长眼里的地位如何。
“社长，李总，麻省理工学院的检测数据在国际上很有说服力，但是首批SQ无人驾驶汽车将供应日本市场，我建议第二条改为‘建议中国飞剑公司在适当的时机给出东京大学的检测数据’，可以吗？”春子秀子耍个折衷之术，也相当于体面的后退一步。
“我同意春山秀子的建议。”铃木社长也不愿意在这些枝节问题上纠缠不清，就给他助理一个十足的面子。
双方就这样一条条地讨论“备忘录”，日本人是精明之至，而飞剑该让步的都在让步，总还是对飞剑有潜在好处的，也算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吧。让李鑫瑞最为高兴的是“备忘录”的第十六条，其大意是：日方鉴于飞剑合作的诚意，有意于投资飞剑，该议案尚需董事会批准后实施，如果进展顺利，日方将派出技术考察小组和财务考察小组入驻飞剑，投资完成之后，占有40％的股份，派春子秀子出任合资公司的副董事长。
如果日方能投资，一直遭到资金困扰飞剑公司将驶入快车道。否则每年生产1万套CC-01的流动资金都不知道到哪去筹集呀。
经过推敲之后，中文和日文文本的“备忘录”终于落到了纸上，网络时代，“纸上得来终觉浅”改为“落到纸上可成行”才对，终于把这些“0”与“1”弄成了白纸黑字，总裁和社长潇洒地签上自己大名，然后端起事先备好的酒杯，让《飞剑历史之李鑫瑞部》留下点记录吧，春山秀子再一次想到了李鑫瑞之所想，她举起数码照相机，把这碰杯的镜头直接留在飞剑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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