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18章
陪着集团外联部主任董鸿云吃过晚饭，李鑫瑞回到办公室，顺手拾起那份《备忘录》，一边翻看着，一边仔细回味着日本人这一天“闪电式”的考察，据董鸿云说，日本人此次考察的对象就是CC-01系统，可这《备忘录》却搞出一条投资飞剑的意向。如此突然，是事先有所准备还是临时动议呢？颇费琢磨。春山秀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又浮现在眼前。应该是事先有所准备的，在从春山机场回来的路上，春山秀子不是说过，她的日本姓氏是春山，这个城市的名称也是春山，这是一种缘份，或许她要长住春山。在《备忘录》中也指定了春山秀子是未来合资公司的副董事长，肯定是打着购买产品的旗号来进行投资的考察。
想到将来要和聪慧漂亮的春山秀子共事，李鑫瑞心情异常的兴奋，一种莫名的激动在体内升腾，是不是爱上她了？不会吧，只有８小时的接触，难道真如那些哲人所说，有些人即使一辈子在一起，也永远是两条平行线，有些人只有一面之缘却能迸射出爱的火花。
“咚，咚，咚”轻轻的扣门声传来，打断了李鑫瑞理不清的头绪。他站起身打开锁着的门，是脸上带着异样表情的方婕与方敏。在非工作时间，方敏很少来他的办公室，今天二姐妹同时出现，使他感到有些意外。
“二姐妹有什么事吗？”
“想……让你，到‘城市之光’论坛上看一看。”方婕用手推着方敏，意思是让她开口，而方敏好象有些为难，不知如何表达来意。
李鑫瑞在想，今天怎么了？那个春山秀子来如风，去无影，如梦境一般留给他无穷的回味。现在这方氏二姐妹又站在门口让我上网去看看，即使网上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通过公司的办公系统传个网址也就是了，何必兴师动众地亲自登门呢？
“瞧你们神神秘秘的，先进来坐吧。让我看什么？”
“你登陆到‘城市之光’论坛上，首页上有个‘今日热点’栏目，看看就知道了。方婕今天一言不发，方敏只得告诉李鑫瑞如何进行。
“好，我现在就看有什么稀罕事，你们自己倒水喝。”李鑫瑞登陆到这个论坛上，扑面而来就看到一幅图片，这幅图片已经被处理成为一个黑色的轮廓，但仍然能感觉到是一个男子横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山顶的雪野中。图片的下面，一行醒目的标题：“飞剑脱恶运再展雄风，总裁携少女联袂滑雪。”
“方敏，这是怎么回事？”李鑫瑞感到大脑瞬间膨胀，他迅速打开旁边的视频链接。
“下班后，方姐让我去她那里，定期收看这个论坛的美容讲座，打开首页就看见你现在看见的内容了。”仍然是方敏在回答。
DV制作得很精美，是自己与雪莹昨天滑雪的剪辑。画面主要是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白雪莹在缆车上逐渐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自己俯身下去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第二部分是他抱着雪莹从缆车上下来并向旋转餐厅走去；第三部分是两个人从高处摔下来停住后，他横在滑道上，白雪莹俯在他的身上。这些视觉画面虽然进行了剪接，每个画面仍然是真实的。可是所有的语音被抹去了，配上一首流行十多年的网络音乐“老鼠爱大米”，这使人们只能按着画面去理解其中的含义。视频下部配有字幕，这些字幕使用的语言明显地在捏照事实，给人们一种暗示。看过这部DV的人都会清楚地感受到，他李鑫瑞与白雪莹的“桃色新闻”。图片下面还配有一篇文章，文章的作者对飞剑公司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看来绝非一般的“娱乐记者”而为。
李鑫瑞竭力抑制住心中的愤怒和无奈，他不愿意让二姐妹看出他的心理活动。
“鑫瑞，你看这些视频是不是伪造的？为什么呀？”方婕第一次开口说话，直奔主题。
“视频都是真实的，昨天雪莹在缆车中突然生病，把我急得不行，你们说在那半空中要是出现意外，我怎么向吴梅老师交待。音频被抹去了，配上别有用心的字幕，可能是一起阴谋，至于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李鑫瑞觉得没有必要向两个女孩过多地表白自己，就三言两语地解释一下。
“李总，这可是构成诽谤。至少也是侵犯公民的肖像权与隐私权。我们是不是搜集证据，与他们对簿公堂。”方敏不甘心就此罢休。
“敏，你也太天真了，网络上的事情你找谁去对簿公堂，那些影星，歌星的漂亮脸蛋不是经常被挪用，也没见哪个讨回了公道。”方婕的头脑却出奇地冷静。
“方婕说得有道理，既然能做出这件事，肯定有所防范，你到哪里去找证据。如果走司法徒径，公安局那里的涉网大案都查不过来，哪有时间管这些‘擦边球’的事情。岂不是越描越黑，弄得人人皆知了。”李鑫瑞把自己的无奈说出来，心里反而轻松一些。
“既然这个论坛上有，其它的论坛上也不会没有，弄不好，那些三流小报肯定也会来凑热闹。鑫瑞，你想过没有，这件事的受害人不仅是你，对白雪莹将是更为严重的伤害，你怎么向吴梅老师交待？”
方婕这句话戳到李鑫瑞的痛处，他实在想不出应该对吴梅老师怎么说。还是看看其它的论坛上有没有吧？如果仅在这个论坛上有，事情还好办，可以和这个论坛上的网管交涉一下，让他删去这个帖子，实在不行，动用一点黑客手段把这个帖子删去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调出搜索引擎，敲入“总裁携少女联袂滑雪”，作为关键词，按下搜索键，李鑫瑞眼前一晕，只见浏览器右侧的滑块变得越来越扁小，这意味着，搜到的相关信息不下1000条之多。
“只能让它自生自灭了。你们姐俩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儿。谢谢你们让我知道这件事。”李鑫瑞痛苦地闭上眼睛，低低的声音说。
“姐，我说不来告诉他，你偏要来，结果还是这样子，什么办法也没有，听之任之。”随着办公室大门重新锁上，传来方敏埋怨的话语。
“他早晚也要知道的，要是吴梅老师打过电话过来问，他也有个思想准备呀。”方婕的声音很大，不仅是给方敏听的，好象也是在提醒他。多亏自己在昨天滑雪回来后给吴梅打过电话，她已经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否则自己更是有嘴说不清了。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手机铃声响起，李鑫瑞看看来电显示，知道是吴梅的电话。他把手放在“接听”键上，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接听，接起电话说什么？眼睛一闭，这关总是要过的，要来的事就让他来吧。
“鑫瑞，怎么才接电话？我是吴梅。”听筒中传来的声音依然如往日那样平静。
“吴老师，我，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他不知道吴梅是否看到这些视频，自己是不是告诉她这些事。
“鑫瑞，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呀？是不是在网上也看到了你和雪莹滑雪的视频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吴老师，这件事都怪我，我也不知道该和你怎么说，雪莹知道吗？”李鑫瑞有点语无伦次，仿佛做了亏心事似的。
“你也用不着自责，发生这些事的主要责任在雪莹，我昨天晚上问她，她根本就没有病，她在导演、表演着一个故事，并从这个故事中寻找诗的灵感。你说这丫头气不气人。”
“是这样，你看我笨得连雪莹演戏都没看出来，还担心要是在高空缆车中发生意外怎么办呢？”听吴梅这样一说，他感到自己解脱了许多。
“雪莹这孩子我也拿她没办法，有点疯疯癫癫的，滑雪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她今天上午发现了网络上的视频，竟然乐不可支。她说，那天她后悔没有带一个摄像机去，没想到现在有人代劳了，可惜没有原声。她已经下载到计算机保存下来，准备刻录成VCD，作为永久的回忆。我也是她打电话告诉我网址我才看到的。”
“吴老师，对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要知道一场滑雪惹出这些乱子，我就不会安排这项活动了。”听到雪莹对这件事不以为然，他一颗悬着的心回归本位，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见怪不怪，能够如此泰然处之，真是值得自己学习呀。
“鑫瑞，这些被有意编辑的视频放到网上，你估计是什么人所为，目的是什么？”
“是方敏和方婕刚告诉我的，我一时还没有理出头绪。吴老师，你有什么看法？”
“我考虑有四种可能性，之一就是飞剑公司的竞争者所为，使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进行竞争，目的就是损害你及飞剑公司的形象；之二就是你的追求者所为，想以这种方法来阻止你与雪莹的交往；之三就是雪莹的那些诗友所为，或为她呜不平，或者在暗恋她。之四就是黑客所为，听说李浩强曾经与黑客组织有过节，会不会他们要继续缠着飞剑？总之，这是一颗埋在身边的炸弹，你以后的行动要格外小心。”
“吴老师，你分析得有道理，待我调查出一个头绪来再和你联系。”李鑫瑞暗想，真不愧是警察，开口就四种可能性，有这么严重吗？
“鑫瑞，你是否能与雪莹断绝来往？至少是在她上大学之前。”
“可以，只是怕雪莹接受不了，你看这……”
“这样吧，她与你联系时，你也不要生硬地拒绝她，不回应她就是了，冷淡疗法吧。”
第二卷第19章
手机听筒中，仍然是吴梅在谈如何对付她女儿的策略，可李鑫瑞却有点走神，一边哼呀哈呀地应付着，一边在想吴梅谈到的那四种可能性，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才意识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既然有黑客参与的可能性，还是看看李浩强是如何对付那个木华日月战斗队的吧，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启示。这样想着，李鑫瑞展开《飞剑历史之李浩强部》，仔细研读李浩强留给他们的记录，在他看来，这部网络日记应该有80％的部分是真实的，其中虽然有李浩强粉饰自己的成份，但都是对发生事情的主观看法，这并不妨碍自己了解已经发生的事情。
12月5日，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恰又是休息日，又是我李浩强的生日，真是弹指一挥间，38岁了。今天有一件事值得记录在这网络日记上，一个女孩——安琪，约我到“勿忘我”酒吧，为我点燃了生日的蜡烛。这是继夫人故去后，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她到公司已经２个多月了，自从第一次看到她，就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也许就是所说的“缘份”吧，作为她的上司，虽然我能得体地与她保持着正常的工作关系，但是却从内心里喜欢她，欣赏她的才华，欣赏她的真挚。
在小酒吧里，我们推杯换盏，说一些工作之外的闲话。话里话外，她说愿意陪伴我走完余下的人生里程，我知道这些话出自她的真情，我也相信相识时间的短暂和年龄的差异并不构成我们的障碍，但我却不能接受她。自从第一次对飞达银行非法转出款下手之后，我就知道这一生只能独自走完这条路，说句虚情的话：“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但我不能拉着她，这个青春女孩去走这条棘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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