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我们能在这近乎永恒的时光中一起生活下去呢。”伊莉斯的手中握着一块源质立方，目光呆滞。
“就算你回来了，我也只能目送你去往生命的终点啊。”她喃喃。
坐在天守阁的屋顶上，伊莉斯突然抬头仰望起了漫天的星空。
虽然她知道，这星空是由游戏数据构成的，是完全虚假的星空，但是她还是觉得，在这夏日的大三角下，她可以从中窥见已经离去的边缘长夜的灵魂。
然后，伊莉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对着天空伸出了双臂，拥抱着那天津四、牵牛星和织女星。
夜风徐徐吹过，拂动着她衣裙那轻飘飘的下摆，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伊莉斯突然想要抽一根烟。
当然，那不是什么用来排解寂寞或者舒臆情怀的烟。
只是她突然想抽了，仅此而已。
好吧，这也许和她母亲的影响也有关系，谁又知道呢？
夜晚继续流逝着。
……
熟悉的咖啡厅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坐吧，虽然我们不熟，但至少还是能说话的。”
一张长方形桌子将四个人隔成了两边，一边一个，另一边三个。
“还是想先对你能同意我的请求这一点表示感谢。”夏无力对着桌子对面的秋霜月三人鞠了一躬。
“倒是没什么，反正你是g，和你搞好关系的话，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而且……”
秋霜月捏着下巴，欲言又止。
“嗯我知道。”夏无力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吹了吹后又放下了，“你也对边缘长夜有兴趣吧。”
“请不要说的这么模棱两可！”玄学刻印指正道，“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如何而已。”
“好啦好啦。”彩络则在一旁摆了摆手，“不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结这么多嘛。”
“那么。”秋霜月无视身边的两名女性，直接将目光对上了夏无力，“首先来交换情报吧。”
……
夏无力选择在外面和这群人见面，也是出于他自己的考量。
毕竟在一些程度上，他开始不信任那个虚拟的世界了。
确实也是，那地方可是发生了吃人的事件啊。
一个完全虚拟的空间，却消灭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而且甚至还抹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也就是说，边缘长夜在这个游戏中实际上不存在现实生活中的朋友。”秋霜月想了想道，“唯一了解他的事情的，就是那个自称为ai的伊莉斯了对吧？”
“也不是自称，她就是实实在在的ai，而且事实上她也并不了解边缘长夜。”夏无力叹息，“毕竟那个伊莉斯一直都以为边缘长夜也是个ai。”
“啥？”秋霜月三人共同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秋霜月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八度，“ai和人类的差距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通过模仿或者伪装来弥补的东西吧？”
“但他确实做到了。”夏无力沉声道，“而且根据伊莉斯的证词来看，这其中很可能有什么我们不曾了解的隐情。”
“隐情……吗。”秋霜月低下了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喝完了杯中果汁的彩络突然开了口。
“我说那个。”彩络中性的嗓音透入夏无力的耳膜，直接拉扯住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
“就是说，边缘长夜是人类的这个身份，已经通过你的g权限完全确定了对吗？”彩络手里捏着吸管，看向夏无力。
“嗯，没错，他毫无疑问是一个通过外界设备来链接着游戏世界，并且登记过游戏舱的玩家。”夏无力点头。
“那问题不就简单了？”彩络将吸管放入口中叼着，“既然登记了游戏舱的话，那直接顺着ip地址或者登记地址查过去不就好了？”
“不……问题就出在这里。”夏无力摇了摇头，“我没有获取这些信息的权限，按照规则来说，能够得到这些信息的只有统御意志和琴十郎两个人，所以如果没有他们的批准的话，我们这些职员是无论如何也接触不到那一层的信息的。”
“但是这些信息是存在的对吧？”彩络接着问道。
“嗯，当然。”
“那么既然是存在的，就总会有方法的。”彩络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目标明确了。”
“既然想要找到边缘长夜，就得首先获取他的地址。”
“但问题在于如何获取。”夏无力叹了口气。
“没关系。”秋霜月微笑着摇头，“我们这一次会面是来寻找问题所在的，而现在问题已经出现了，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把那些信息弄出来。”
第九百四十九章 奇迹和魔法都是存在的，但并不天真
“把那些信息弄出来……吗。”
夏无力坐在自己的巨剑上，俯瞰着下方的正赛场馆，叹了口气。
说得轻巧，可是到底要怎么才能得到那些边缘长夜的信息啊。
那日和秋霜月他们的线下聚会最终也只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虽然说是一个既直接又难以反驳的结果，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
“哎，先不想这些了，正赛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说着，夏无力从巨剑上站起了身，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方直飞而去。
……
“十分钟。”
辉光沙漏抬起手腕看了看，然后说出了一个时间。
“什么？”一旁发呆的秋霜月被他的这句话拉回了意识。
“还有十分钟，正赛就要开始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今天就有一场比赛吧？”辉光沙漏看着秋霜月，开口道。
“啊。”秋霜月点点头，然后瞟了辉光沙漏的手腕一眼。
那里根本就没有手表，连个手链都没有。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来抽个签吧。”辉光沙漏从自己腰间的革囊中抽出了一张符纸，然后那张符纸在他的手中瞬间变成了一大把御神签。
“这是……御神签？不过都是空白的。”秋霜月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
辉光沙漏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居然知道呢，那看样子就不用我来具体解释这东西的来历，只用讲一下效果就可以了吧？”
“效果？”
“嗯。”
说罢，辉光沙漏便将这些御神签每一种的具体效果讲解了一遍。
听完辉光沙漏的讲解后，秋霜月的脸颊不禁抽动了一下。
“喂喂喂，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万一我要是抽到了凶或者大凶的话，这比赛我还比不比了？”
“没关系，你可以选择不抽，这是你的自由。”辉光沙漏笑了笑，然后准备把御神签重新收回去。
但是，一只手按住了他。
“不，没事，我抽。”秋霜月摇了摇头，“反正大凶的话也就是那样，努力一下的话大概也不至于会输，而且再说了……现在是正赛，所以只输一场的话也不至于淘汰。”
“嚯？”辉光沙漏露出了一张稍微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就这么想抽这个签？”
“因为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如果抽到大吉的话，可能会引发奇迹。”秋霜月笑笑，“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不信奇迹也不信命运……但是既然发生了边缘长夜这样的事，那我也许信一下也无妨吧。”
“有意思。”辉光沙漏轻拂了一把手中的御神签，然后将它递到了秋霜月的面前。
“那么，抽吧。”
看着面前的一张张白色签纸，秋霜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中间的那一张伸出了右手。
……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秋霜月抽出来的，是一张空白的御神签。
上面什么都没写，也什么都没显示。
“怎么回事？”
看着秋霜月手中的空白御神签，最先冒出问题的却是辉光沙漏。
“不……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秋霜月尴尬地笑了两声。
“可以重新抽吗？”然后他将手中的空白御神签递给了辉光沙漏，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辉光沙漏皱了皱眉，接过了那张御神签，然后试图把它重新塞回签堆中。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当那张御神签触碰到签堆的时候，它竟然直接‘砰’的一声化作了一蓬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呃。”
两人目瞪口呆，双眼注视着同一个方位。
“沙漏大师，这签怎么个解法？”秋霜月呆滞地问道。
“不，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也确实未曾听闻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辉光沙漏摇了摇头，看的出来，他脸上的惊讶更甚于秋霜月。
“不过既然什么都没发生的话，那你就再抽一次好了。”
想到也许是出了bug，辉光沙漏便也没再多想什么，又将手中的御神签递了出去。
于是，秋霜月便也点了点头，又从签堆中抽了一张。
‘嗖——’也许是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这一次，秋霜月抽签的速度极快，甚至带起了一道风声。
然而情况依旧。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御神签是空白的。
“奇了怪了……奇了怪了。”辉光沙漏看着那张再次消散于空中的空白御神签，口中不禁喃喃。
就算发生了微概率的bug，那也总不至于连续发生两次吧。
这种事情可比抽到大吉难多了。
“不行！”辉光沙漏将满手的御神签再次递了出去，“再抽！抽完为止！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的御神签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用来卜命的把戏，此刻却显得尤为沉重和严肃。
秋霜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总感觉如果自己如果今天不把这一堆御神签全部抽完的话，可能真的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没错，就像是被御神签诅咒了一样。
但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秋霜月完全不明白，只是一张一张地抽取着辉光沙漏手中的御神签。
空白，空白，空白，空白。
消散，消散，消散，消散。
从第一张开始，所有的御神签全是空白的，没有一张是正常的。
然后，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张御神签。
“最后一张了啊。”辉光沙漏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发抖。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在发抖，但这并非是他所能控制的。
“我的回合，抽卡！”秋霜月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那最后一张御神签抽了出来。
“砰！”
霎时间，光环大厅中烟花烂漫，无数颜色的光辉在空中绽放，铺满了他们目所能及的所有空间。
常盘色，木贼色，苏芳色，群青色，刈安色，山吹色，蜜柑色，群青色，杜若色，真红色……
而与此同时，大吉，吉，小吉，末吉，凶，大凶这些这些签种，也随着那些颜色一起纷至沓来，狂喜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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