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小学弟们出门一趟炫耀回来,整栋楼凡是知道点电竞的,都跑来要签名。更别提那些瞭解First和A9世赛的,简直狂热,隔了好几栋宿舍跑过来看姜昀祺。 宿管大叔乐呵呵站一边,觉得新奇,被几个同学围着科普什么叫“A9世界冠军”。 姜昀祺最后躲进厕所,博宇打来电话的时候,外面人依旧不见少。 “……要不回基地?又不是没你房间。就是来回费劲。早上有课的话……让司机送你吧。反正我们早上也没人起得来。”博宇说:“不然你这样怎么休息睡觉?都成文物了……” 不远处,薛鸣淮凉凉:“副队,‘文物’不是这么用的——顶多是景点。” 姜昀祺:“……” 姜昀祺晚上就打包去了景新园。 虽然是新开的高层小区,但因为距离大学城近,生活气息很浓。周边商场小吃街紧密排布,十点多还有逛进逛出、遛狗遛猫的居民和学生。 二十二楼,两室一厅,空间都很宽阔。家具好像全换过,姜昀祺开灯的时候,客厅明晃晃的,大件摆设跟江州家里差不多。主卧也是,衣橱地毯床品,就差一比一复刻了。 姜昀祺抿嘴笑了会,给裴辙打电话的时候裴辙估计在忙,没有立刻接。 像是知道他会来,冰箱里有水果和酸奶。姜昀祺就拿了杯酸奶去阳台转悠。 楼层太高,喧嚣离得很远,像是电影里若隐若现的背景音。 往下望的时候,车流路灯霓虹汇聚起一汪一汪的小光圈,三月初春的晚风凌空吹拂,头顶深蓝浩瀚。
一杯酸奶吸得差不多,裴辙电话打了来。 姜昀祺清嗓子,煞有介事的:“酸奶过期了怎么办?” 没头没尾一句话,裴辙却很快知道他在说什么,笑了下,问:“什么时候到的?” 姜昀祺吸不出来,捏扁盒子:“刚刚……宿舍太吵了。” 裴辙便没再问什么。 隔着电话,姜昀祺也不说话,和之前一样闷闷的。 裴辙瞭然,语意带笑:“昀祺。” “嗯。”姜昀祺趴窗台上,晚风迷眼,孤零零待着,积蓄的那么一点情绪再度回来,姜昀祺不是很开心:“我挂了。明天还有课。下午还要去基地——” “还委屈?”裴辙问,这会笑意就更明显了,“正月十五都快过了,宝贝——” 姜昀祺直接把电话挂了。 姜昀祺气死了。 他就知道! 裴辙怎么这样! 裴辙什么都知道! 另一边,裴辙对着第一次被挂断的电话,心想,姜昀祺真能耐了。 周一课程最多,早八到晚八,到了周四会好点,周五一般没课。 姜昀祺有时候会翘周四下午的课去云浮天梯,待到周日晚上和大夥吃了晚饭后再回景新园。 这段时间正值春赛热身赛,魏承野带二队打。 一队现在不怎么上场,有时候核心主力队员会和青训生一起训练,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刘至已经锁定几个优秀预备选手。姜昀祺不大管这块,他回去就是带一队训练,复盘赛事。 周五大家普遍没课,班主任就在班群里定了这周五开班会。 姜昀祺和博宇说他周五下午回基地,到时候一起吃晚饭。 可等到周五晚上十点,超出原定时间六七个小时,博宇都想跑一趟景新园的时候,才收到姜昀祺信息,说是他哥哥来了,周末就不过来了。 姜昀祺没想到裴辙会来。 下午三点半开完班会,他回景新园收拾书包,处理剩余食材带去云浮天梯,开门就见裴辙站客厅中央四处打量,腿边竖着行李箱,看样子也是刚到。 姜昀祺愣住,其实很开心:“裴哥?” 裴辙转过身,他一身西装挺拔磊落,黑白分明的衬衣与外套衬得整个人成熟内敛,腕表刚脱下,这会被他捏在手里。 裴辙“嗯”了声,绕过姜昀祺把腕表搁玄关置物架。 那一点积蓄的情绪眨眼被久别重逢冲昏头脑,姜昀祺凑上前:“你怎么来啦?” 裴辙垂眼注视他,没有立即说话,眸色深邃,似乎在研究什么。 然而姜昀祺显然有点上头,依旧不计“前嫌”朝他笑,脑子里干净得近乎空白。 好一会,裴辙语气莫名:“我不能来?”配上这么一身正式,言语间就有几分威重意味。 蓝眸眨了眨,一看就被迷得不清,姜昀祺下意识狗腿:“能啊!你吃饭了吗?冰箱里有好多,我都没来得及弄,要不我们一起吃点吧?或者出去吃也行,这附近好多吃的,我都没好好逛过。裴哥你要逛逛吗?或者我们可以先逛逛,然后到点再吃饭。” 姜昀祺嘚不嘚,一双眼就没离开过裴辙,估计再过一会,裴辙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裴辙看了会姜昀祺,脱下外套朝沙发走去,背朝姜昀祺说:“不出去了。裴哥有点累。” 姜昀祺不疑有他,叭叭上前:“那我煮点面?我会煮面的!还挺好吃的。真的。裴哥你要吃吗?” 眼底笑意收不住,唇角弧度就快被姜昀祺察觉,裴辙克制片刻,没回头,说:“好。”
第280章 番外三 哪里是正经回来吃饭。 不过就是想看看脾气别扭到什么程度了。 S市三月气温比江州高出十来度,穿衬衣正好。行李箱中替换的衣物原本是从江州带去出差的,这会就不合适了。裴辙合上行李箱,先去洗澡。 书包挂在餐桌椅后,姜昀祺把冰箱里能吃的、会做的都搬出来,朝客厅看的时候,注意到裴辙往房间走,又兴师动众跑过去:“裴哥你去哪里?” 裴辙:“……” 人在眼前就不用担心了。 裴辙瞧着姜昀祺一副乐滋滋模样,只是有点疑惑那晚一言不合挂他电话的姜昀祺去了哪里。 眼下肯定不能再提这件事—— 姜昀祺正上头,提了指不定就是冷水浇头。裴辙也没有完全把握能摁住耍脾气的姜昀祺。 “去洗澡。”裴辙拿着换洗衣物开门进卧室。 姜昀祺手上是两根刚从冰箱捣鼓出来的胡萝卜,室内气温高,胡萝卜开始冒汗。抽张纸巾随手裹住擦了擦,姜昀祺脚下不停贴着裴辙进去。 裴辙好笑:“跟过来做什么?” 一根胡萝卜敲了下墙上开关,姜昀祺帮裴辙开灯,接着绕过裴辙进浴室,语气轻快:“我告诉你热水怎么开。” 裴辙看着他:“装修的时候来过一趟,我知道怎么用。” 话音落下,姜昀祺忽然站住脚,几秒不说话。 气氛明显有了变化。 裴辙不知道哪句话出了问题。他进门开始总共没说几句。 胡萝卜垂下来,姜昀祺握着看也不看他,情绪明显“恢复”许多,冷淡道:“那你自己弄吧。”说完,转身往外走。 裴辙把人捉住,先拿下两根胡萝卜搁洗漱台,然后低头仔细观察姜昀祺表情。 姜昀祺冷静很多。 先前那种近似昏君见到宠妃的喜洋洋神色倏忽不见,这会蓝眸清凌凌,眼睫一声不响眨了两下,就这么安安静静和裴辙对视。 “昀祺?”裴辙轻声,神情温和,面部表情控制得堪称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产生别的想法——之前几次经验早就告诉他,这种情况要是笑了,后果还真不好预测。 只是眼底笑意遮不住。 视线在裴辙天衣无缝的表情里停留,好一会,再次对上漆黑眼眸,姜昀祺抿了抿嘴,他早就看明白了,只是裴辙来得突然,他一时有些昏头。 停顿几秒,姜昀祺反手用力挣脱:“你最厉害!就你厉害!不想跟你说话!” 中气十足三句话。每句都嗷嗷的。 说完,姜昀祺扭头朝门外走。 裴辙实在没忍住笑出声,眼疾手快拦腰将人搂进怀里,低头亲姜昀祺温软耳后,声线低低的,笑意克制:“裴哥错了。裴哥一点都不厉害。下次昀祺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姜昀祺觉得裴辙很奇怪。 有原则的是他,没有原则的也是他。 裴辙太会做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姜昀祺说胡话。 “骗人。”姜昀祺朝后蹬腿,能屈能伸的裴辙跟太阳下雨似的冠冕堂皇:“我才不信。” 裴辙只是笑,轻轻松松夹住姜昀祺两条乱动的腿,另一只手握住姜昀祺下巴,稍稍转过来去吻姜昀祺紧紧抿着的嘴唇。 没费什么力气就撬开犟得不行的双唇,舌尖抵着齿列安抚,唇瓣柔情四溢地亲吻。姜昀祺哼了两声,脖颈被压着不舒服,裴辙就换了个姿势,抱姜昀祺坐上洗漱台,一手牢牢卡着姜昀祺腰腹,另一手改扣姜昀祺后颈,低头去含水光潋滟的唇。 春寒料峭的光景,这会浴室已经有了暮春暖盈的旖旎。 裴辙的五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立体,下颌线条尤为性感,喉结吞咽的动作不动声色,带着与他年纪相仿的沉着稳重。相比之下,姜昀祺喘得就有些力不从心,毛里毛躁的,跟春天里的猫崽似的,一撩就失魂落魄。 花洒落下的水声淅淅沥沥,像是下雨,潮湿昏热,姜昀祺被裹挟,有一会没什么力气趴在裴辙宽阔肩膀喘气,恍惚间以为下雨了。裴辙没有在这里过分弄他,亲了亲姜昀祺汗涔涔额角,浴巾包裹住人,抱去床上。 果然下雨了。初春不知道第几场雨。楼层高,下雨的时候,能闻到云层里原始的雨气,又腥又稠。 裴辙吻他的时候,姜昀祺脑子还有些懵。视野边缘雨水淋漓,没有尽头。姜昀祺筋疲力尽,去咬裴辙肩膀都没力气,张嘴闭嘴还是那句:“你怎么这样啊……” 裴辙把人抱身上趴好,姜昀祺坐不住,靠着裴辙胸膛的脸颊又热又烫。好一会回过神,想起一开始的起因,居然掉了几滴眼泪。 床上被哄的看上去是姜昀祺,实则是裴辙。 姜昀祺予取予求,裴辙自以为是,年纪大了总得跌次跟头——纯属裴辙自己作的。 好整以暇弯起的嘴角慢慢平直,裴辙给姜昀祺擦眼泪,眼眸专注:“怎么了?” 姜昀祺从裴辙眼里分辨出那一丝罕见的慌乱,又气又爽,不说话,干脆呜起来,好一会就这么坐裴辙身上哭,后来动了动脑筋,想着索性闹大,手忙脚乱要往旁边爬。 裴辙怎么可能让,拎来被子裹住姜昀祺,眉宇间有了痕迹:“昀祺?说话。” 姜昀祺抹眼泪,裴辙也帮他擦:“怎么了?” 姜昀祺趁热打铁:“过年那次,我帮雯雯,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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