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波特这小子,很够朋友,唯一的缺点就是贪花好色。 当初他之所以在帕图斯街被绑架,就是寻花问柳闹的。 今天他邀请自己赴宴,可不是丽莎以为的那样,出席家宴。 波特少爷在信中暗示,邀请马斯克参加一场“非常刺激”的秘密聚会,可以结识很多贵族圈子里的大人物,说不定还有机会帮他的“代理决斗事务所”招揽生意。 “非常刺激的秘密聚会”,是什么意思? 丽莎小姐可能不太明白。 然而社会底层出身,从马戏团到黑帮,见惯了皮肉交易的马斯克·贾斯蒂斯,心里还能没数? 正是因为这一顾忌,他不太情愿接受波特少爷的邀请,又不好对丽莎明说。
第19章:侯爵少爷的邀请 思来想去,还是拿不定主意。 马斯克握着钢笔,默默祈祷: “究竟要不要赴约?我的守护天使啊,请给予我指点。” “马斯克老弟,必须得去呀!” “守护天使”高飞同学,收到系统提示的第一时间,就上了马斯克的身。 “今晚的聚会呀,要是不搞点儿黄色,俺还不乐意呢!” 说是这么说,其实高飞心里清楚。 按照《救世主模拟器》一贯的尺度,不可能真的搞黄色,今晚的聚会,顶破天打点儿擦边球罢了。 高飞迅速写好给波特少爷的回信,打发仆人送到侯爵府邸。 傍晚七点钟,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事务所门口。 车夫敲开门,告诉丽莎小姐,自己是波特勋爵的仆人,特地来接贾斯蒂斯先生赴宴。 “请柬上说宴会9点才开始,侯爵公子怎么提前两个钟头就派车来接你?” 丽莎感到有些奇怪。 “也许波特少爷担心我不懂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所以提前叫我过去,指点一下,免得给他丢脸。” 高飞随口编了个理由。 身为“裁决者”,丽莎小姐有的是办法识破谎言,但她压根没想到心上人言不由衷,信了他的说法,还体贴地帮他换上礼服,叮嘱他早点回家。 临上车的时候,高飞回头看到丽莎小姐还在门口目送自己,眼中满是柔情,不由暗自惭愧,觉得自己选择的剧情路线,多少有点对不住这位红颜知己。 于是暗下决心,这次赴宴只为谈生意。 即便逢场作戏,也是有限度的,吃吃喝喝可以,绝不能参与“大保健”之类的活动。 “嘿!马斯克老弟,门口那小妞是你的未婚妻?她可真迷人!”
耳畔突然传来轻佻的笑声,吓了高飞一跳。 扭头一瞧,保罗·波特就坐在车厢里,身穿白色长裤和带兜帽的长斗篷,打扮的像个修道士。 “波特少爷,你怎么也在车上?” “我不在车上,谁带你去参加聚会啊!” 保罗·波特笑着反问。 高飞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今晚的聚会地点,不是在你家?” “我倒是想在家里搞这种刺激的宴会,可惜搞不得,被我老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折我的腿。”波特悻悻地说。 “那么我们是要去哪里?” “先出城,然后去威科姆修道院。” “在修道院这么庄严的地方举办晚宴,这会不会有亵渎神圣的嫌疑啊?” “哈哈!我亲爱的贾斯蒂斯老弟,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正因为亵渎神圣,所以才会特别刺激啊!”波特笑的很猥琐。 高飞听得目瞪口呆。 他早就猜到,这帮贵族公子聚在一起,肯定不干好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群纨绔子弟的放肆与荒唐,已经不仅仅满足于生理上的放荡,居然在修道院里乱搞,通过突破道德与宗教上的禁忌,获取精神上的刺激。 当然,这种荒唐行为也可以包装成具有进步意义的思想,比如“解放人性”,“唐璜精神”。 稍微定了定神,高飞上下打量保罗·波特。 “难怪你装扮的像个修道士,原来是要混进修道院……我是不是也要穿成这样?” “暂时没必要,我的朋友。”保罗笑着解释,“我穿的是‘地狱火俱乐部’的制服,今晚你是第一次参加聚会,还不算我们俱乐部的正式会员,用不着打扮成修士的模样。” “地狱火俱乐部……”高飞皱了皱眉,“这听着可不像正经俱乐部,倒像是崇拜魔鬼的邪教。” “哈哈!贾斯蒂斯老弟,你果然很有悟性,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事实上,我们这个俱乐部,就是要在人间效法魔鬼与恶魔,彻底解放自己的欲望,冲破道德与宗教的约束,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随心所欲说你想说的话,自由自在做你想做的事!” 听了保罗·波特的介绍,高飞渐渐了解,所谓“地狱火俱乐部”,就是一群上流社会的放荡公子哥,聚在一起搞得地下沙龙。 这个俱乐部的活动,主要包括三大类:胡吃海喝,搞黄色,以及……搞键政。 毫无顾忌谈论从极左到极右各种千奇百怪的政见,极尽能事的输出暴论,挖苦讽刺正统教会,就是这个俱乐部的核心价值。 马车出城以后,又奔驰了一个多钟头,在一座远离都市的古朴修道院门前停下来。 修道院门外,已经停了两排马车,好比豪华酒店的停车场。 高飞跟着保罗·波特下车,走进修道院。 路上遇见许多同样穿着修士制服的男女,他也看不出来,这些人是真的圣职者,还是波特这样的Cosplay爱好者。 直到跟着人流走进修道院一楼,看到原本神圣庄严的教堂被布置成脱衣舞俱乐部的风格,高飞才确信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全都是些凑流氓! 俱乐部的成员互称兄弟姐妹,会长则被称为“修道院长”。 前来参加聚会的俱乐部成员,全都打扮成圣职者,男的自称“修士”,女的自称“修女”——绝大多数是交际花,或者背着老公跑出来偷腥的寂寞贵妇。 地狱火俱乐部的成员,化装成避世隐修的出家人,在修道院里举办荒淫的聚会。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使高飞不禁联想到帕图斯街法外秩序的维持者“街头天使”。 街头黑帮的成员以“天使”自居,首领翁贝托的绰号是“大天使”,而一群浪荡贵族组建的“地狱火俱乐部”,却以“魔鬼”自居。 两相对比,越发显得讽刺意味十足。 高飞注意到,会场中还有几个身穿礼服的人,混杂在一群“修士”和“修女”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向保罗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些穿礼服赴宴的人,跟自己一样,尚未获得俱乐部的正式会员资格。 在入会申请获得批准之前,只能以“观察员”的身份参加聚会。 观察员可以出席俱乐部晚宴,如果有兴趣,也能留下来旁观饭后举行的假(乱)面(×)舞会,但是不能亲自上阵操作……
第20章:地狱火俱乐部 9点整,俱乐部的“圣餐会”正式开始。 宴会的流程,以一种戏谑的方式模仿宗教仪式。 就餐之前,由“修道院长”引领全体会员朗诵赞美诗——实际上是一篇色情诗歌。 高飞以网文写手的角度评价这篇赞美诗,内心颇感矛盾。 一方面要承认这篇诗歌写的很优美,感情充沛,描写生动,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某些词句却又过于露骨,黄的过了火。 此类作品就好比巴尔扎克的早期,毕加索的晚期版画,古斯塔夫·库尔贝的杰作《世界起源》,凭着作者的名气公开出版发行,就是艺术品,可要由籍籍无名之辈发表在网络上,存活不了五分钟,铁定惨遭和谐。 圣餐会提供的餐品,也都充满了亵渎神灵的讽刺意味。 比如鱼肉馅饼,被命名为“圣灵馅饼”。 油封鸭胸肉,叫做“美神之胸”。 还有一道名为“魔鬼腰子”的主菜,听着就很壮阳…… 宴会上供宾客们尽情畅饮的葡萄酒,叫做“地狱火拳”,据说还掺了催情的草药。 高飞喝了两杯,感觉有点上头。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赴宴的主要目的,是交朋友和拉生意。 赶紧放下酒杯,免得喝高了,做出对不起丽莎小姐的事情。 波特少爷很够义气,没光顾着自己吃喝,还抽空向高飞介绍俱乐部的成员。 “坐在你对面的那位郁郁寡欢的绅士,名叫亨利·弗瑞姆,情报处的少校军官,别看他的职衔不高,掌握的权力可不小,这年头,消息灵通比金子更值钱!” “少校先生看起来心情不佳,莫非他的妻子也参加了今晚的聚会?”高飞低声调侃。 “哈哈!贾斯蒂斯老弟,别看你年纪小,心思还挺花!夫妻俩一起出席俱乐部活动,晚宴过后交换伴侣,各寻一夕之欢,此类风流雅事在威科姆修道院司空见惯,不值得一位丈夫愁眉苦脸。” “弗瑞姆少校之所以阴沉着脸,我猜多半是因为仕途不顺。” 保罗喝了口酒,接着向高飞透露关于亨利·弗瑞姆的八卦。 “弗瑞姆正在谋求晋升副处长一职,他有一个竞争对手,就是德雷福斯上尉。” “德雷福斯上尉出身于迦南移民家庭,军衔不如弗瑞姆高,但是比他更年轻,工作能力更突出,更重要的是德雷福斯家族生意做的很大,家里有的是钱给上尉先生的仕途铺路,在这场竞争当中稳占上风。” “弗瑞姆少校不想错过晋升机会,试图从俱乐部里寻找在军方高层说的上话的支持者。” “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俱乐部成员,更喜欢出身于同一阶层的弗瑞姆,看不上德雷福斯那种靠放高利贷起家的暴发户,然而我们只能给予弗瑞姆精神上的支持,毕竟我们或多或少也都欠了德雷福斯家族银行的钱……” 波特少爷露出尴尬的笑容。 高飞悄悄打开星盘,在任务栏里看到了“两位军官的竞争”,表明已经收到主线任务的前置提示,但是后续发展还不清楚。 这时,波特少爷拿起调羹,指了指坐在餐桌首席的红衣人。 “这位打扮成修道院长的绅士,就是地狱火俱乐部的发起人,达什伍德爵士。” 达什伍德爵士穿着圣洁的主教制服,脸上挂着优雅而得体的微笑,正在向会员们展示一只做工精美、镶嵌宝石的黄金鼻烟盒。 这只鼻烟盒是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当今斐真国王乔治三世的长子,送给达什伍德爵士的一件纪念品。 当着大家的面,爵士打开盒盖,展示给众人欣赏。 高飞探头瞧了一眼。 出乎意料。 小盒子里面装的并非鼻烟,而是色泽各异的卷曲毛发。 就在他暗自纳闷的时候,达什伍德爵士亲口揭晓谜底。 原来鼻烟盒中的收藏品,均是收集自王储殿下情妇们的×毛。 高飞抹了把冷汗,心说王储殿下真会玩儿…… 难以想象,等将来这货当上斐真国王,这个国家将会走向何方。 身旁传来滋滋声响,诱人的焦糖香味飘散过来。 高飞抽了抽鼻子,扭头望向坐在自己左侧席位上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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