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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水吗?”顾徵问他。 周斯年声音含糊,顾徵听不见,凑近他问:“什么。” 周斯年声音刺一样钉在顾徵身上:“疼。” 顾徵亲了亲他的额头,手掌又在他后腰揉起来:“睡醒就不疼了。” 哄人的话,医生说周斯年这个状况得疼两三天,不过可以出院。顾徵赶在刘庆他们过来时起来了,周斯年睡足十五个小时,不醒也说不过去。 只是整个人软绵绵的没力气,任由顾徵摆弄。 “医生说你现在要注意保暖。”顾徵语气冷冰冰道。 周斯年“噢”了一声,盯着顾徵的眼睛,可惜后者不看他,只顾着一味给他裹衣服。裹了件毛衣羽绒服还不够,又拿围巾把人整个包结实了,周斯年只露出双眼睛。 周斯年问:“谁惹你了?” 顾徵抿唇冷道:“没谁。” 周斯年眯眼打量他:“你看着我说话。” 顾徵挣扎半晌,对上了他的眼睛,周斯年当即心口一空。 顾徵好像在瞪他?有点那个意思在。周斯年不确定,眼睛还红红的,有血丝,估摸没休息好? “你……”周斯年开口语气都飘忽了。 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顾徵这是什么情绪:“我……吓到你了?” 顾徵垂下头,帮周斯年穿好袜子:“没有。” 周斯年还想问,刘庆推门进来了:“呦,气色恢复不错,昨天把我们吓坏了。”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手续我办好了,收拾好就可以走。” 刘庆往周斯年床边一坐看着顾徵帮周斯年穿鞋,完全没意识到气氛不对,没开窍的直男是这样的:“还是Tide细心,你得好好感谢人家,人家昨晚主动请求,守了你一夜的。” 我知道。 周斯年心说,对刘庆又是另一番话:“你吃拌饭去了?” 刘庆“啧”道:“这话说得,没大没小,我不是在忙吗?而且医生说留一个就够了,多了影响你休息。” 作为主教练兼副经理,比赛结束后刘庆还有一堆人情局要应付,确实走不开。 “行吧,你俩先吃早餐,我把车开过来,你俩十分钟左右下来吧。” 整间病房又剩“不对付”的俩人。被刘庆这么一打岔,周斯年没来及升起的小火苗迅速歇了下去。他看着前头在整理早餐的顾徵,心里不太得劲,放软语气道:“顾徵。” 后者听到声音回头把早餐递给他,但也没看人一眼。周斯年没接他手里的东西,轻声道:“和我说说你怎么了好不好?你不说我永远都不知道。我……那什么,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其实没比你懂多少。” “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 庆功宴肯定是回国内办的,等周斯年腰伤恢复差不多了,ETG几人正式返航。 机场簇拥了满满的粉丝,鲜花掌声夸奖此起彼伏。周斯年的夜狩一举成名,一战出圈,他的身价跟着连翻几倍,本土赛区巴不得把他当皇帝供着。 场面一度不可收拾,奈何周斯年躲得快,不等粉丝反应人就一骨碌钻进车门,开了车窗笑眯眯地和各位招手再见,他赶时间,待会得去联盟总部和主席见一面。 到晚上,ETG在维纳包了几桌,请了一堆熟人来吃饭,周斯年不可避免地喝了酒。先前听络绎说周斯年酒量不好,顾徵心里估摸着有数,但他万万没想到周斯年是一杯倒。 而且周斯年喝酒不上脸,等顾徵发现的时候周斯年一个人安安静静窝在沙发角落不出声。 “我先送你回基地?”顾徵问他。 周斯年反应迟钝地抬眼,看清来人后托着脑袋笑了笑:“不回基地,我想回地下室。” 顾徵和刘庆打了招呼,忙活起来刘庆也喝了个烂醉。 他没太听清顾徵说的话,依稀辨出来是带人走之类的。他脸鼻醺红看着维纳大门的两个背影,顾徵正架着周斯年的胳膊,揽着周斯年的腰往外走。 这画面怪怪的,但那会他醉得神智不清,脑袋都是晕的,没有琢磨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周斯年醉了还真一点力气不使,整个人软绵绵靠在顾徵身上,顾徵刚拿出钥匙想开门,周斯年就毫无预兆地往下滑,吓得顾徵赶紧一把把他捞住:“我天。” 顾徵卡着他的腰,艰难打开地下室的门,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把人放回床上。 不容易。 他把灯光调暗,拿毛巾简单帮周斯年擦了擦,安顿好人才去洗的澡。今晚是不可能和周斯年挤床的了,顾徵老老实实搬出被子在床下打地铺。 谁知周斯年忽然翻身下来,半个人砸在了他身上。 “宝贝。” 周斯年懒洋洋喊,硬生生把顾徵喊懵了。 “喊我什么?” 周斯年吻了吻他的鼻尖,没皮没脸笑道:“宝贝。” 他醉得厉害,酒气从眼睛里溢出来,再喊这话时甚至加重了语气。他仰头断断续续亲顾徵,眼睛,侧颊,嘴唇亲了个遍,偏生还不安分,亲一下就停一会看顾徵的反应,亲一下又停一会看顾徵的反应,活似在欣赏一件爱不释手的艺术品。 顾徵被他钓得不行,嗓子都哑了:“周斯年……” “嗯。” 周斯年应了他一声,抬起顾徵的下巴,自上而下重重吻了下去。 顾徵的在抖,不,周斯年后面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自己的呼吸在抖。他醉眼朦胧地看顾徵,可能刚洗完澡,顾徵身上的皮肤都是烫的,在这样寒冷的日子贴上去简直就像抱了一个暖炉。 喝酒壮胆,周斯年觉得自己脑门热得慌,全身血液慢慢地在加热。昏暗的小夜灯勾勒出彼此的轮廓,连带着脸上的情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周斯年咽了咽口水,将吻落在顾徵的下巴,往下舔到顾徵的喉结,正要扒顾徵衣服去亲人胸口的时候手就被人抓住了。 顾徵一整个头皮发麻,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能感觉到周斯年的呼吸在身上每一处的毛细血管游走,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地下室温度本来就低,但现在顾徵抱着周斯年的腰,只觉头晕恍然。 空气中的氧气分子急速减少,身体出现不可名说的变化,不等他继续适应,周斯年的手撩开他的衣摆从下面探了进去。 要了命了。 顾徵全身为之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摁住了周斯年的手腕把人往下一翻。天旋地转一瞬间,俩人体位成功对了个调,顾徵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学着周斯年的样子自上而下吻着人,手跟着从周斯年的下摆探了进去。 这一探,可把周斯年的酒吓醒大半:“顾……顾徵。” 顾徵抬头看他一眼,重新吻了下去。他吻得凶,周斯年不知道他跟谁学的,亲得跟吃人一样,唇瓣蹂躏着,唇舌毫无规律地横冲直撞交缠,似在叫嚣着体内最深处的欲望。 周斯年抓住顾徵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好不容易争得个喘气的机会,他看着身上的顾徵,不可置信道:“你……你压我?” 顾徵满脸赤红,沉沉地“嗯”了一声。说完手覆在周斯年的腰窝,勾着他裤子的边缘要往下走。 操…… 周斯年这会彻底酒醒了,他有点明白顾徵的心思了。 “等……” 我操。 周斯年一时半会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眼看顾徵要扒他裤子了,周斯年急中生智“哎呦”道:“等等,闪着腰了,腰疼。” 他张口胡诌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顾徵被他唬得顿时停下动作:“我弄到你了?” 周斯年霎时间松口气。 顾徵眉心一皱,当即要去看,被周斯年眼疾手快往下一拉躺下了。 周斯年面对面抱着他道:“今天太晚了宝贝,咱下次,下次再来啊。”
第41章 苗头(二合一) p.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斯年爱情事业双丰收,每天除了治疗腰伤几乎没别的烦恼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睡到自然醒,搬着藤椅到地下室门口乘凉,那么热的天,知了都受不了叽里呱啦叫着,周斯年却怡然自得,拿着小蒲扇老大爷似的扇风,像要返璞归真。路过的阿姨看他长得帅,每次都和他搭讪两句,偏生嘴甜,为此周斯年总能无缘无故拿到一袋水果。 前些日子是西瓜哈密瓜,近来荔枝龙眼又吃上了,晚些天还有早上市的脆李,顾徵每天看他抱回来一堆,惊叹他的社交能力。 今天周斯年一如既往在树荫下眯着眼睡午觉,半睡半醒间感觉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手上,后面干脆舔上了?湿哒哒的,周斯年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半大点玩意。 和顾徵帮它洗完澡后周斯年“嚯”了一声:“好家伙,你是白毛啊。” 脑细胞枯竭,周斯年没想到给狗取什么名字,一般这种路上遇到的,八成不是叫小白就是大白,如果是流浪的土狗,没准叫声旺财也能应,但周斯年每次叫它吧它都没反应,便先空着名了。 嘬嘬嘬地喊了几天后,周斯年发现这家伙亦步亦趋,黏人程度胜顾徵多多了。好几次周斯年没注意,差点一脚给它踩死了,得亏顾徵反应快,及时拉住他。 行吧,既如此周斯年干脆喊它年糕了。 然而没养多久,俩人就要回基地跑商务了,年糕在他们底下呆了小半个月后最终被送去了流浪驿站。周斯年充了笔钱过去,够年糕好吃好喝一阵的。 世界赛后ETG各方状态“登峰造极”,从内部看,全员状态回归巅峰阈值,商业价值直线上升,商务代言接到手软。赛场上更不用说,五人参加了一次友谊赛,现场厮杀看得人热血沸腾。从外部看,ETG粉丝数量空前庞大,所到之处,万人空巷,人头攒动。 有点夸张了,但此前确实没有哪个战队能够做到如此盛况空前,粉丝留言,ETG三连夺冠已是史无前例,拿下世界赛后,更是毫无疑问建造了属于自己的电竞王朝。 ETG已经火到圈外人都知道的程度了,这也一度增加了DA的知名度,DA受众再度拓宽,那段时间DA开创了自己的辉煌盛世。 “还想看什么?再单排两把下播。” 周斯年问直播间观众,几人复工后成了旋转陀螺,忙得跟被狗追着跑似的,气都来不及喘一口,签约的直播公司更是趁机大捞一笔,过来和几人续了新的条款,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ETG现在身价不一样。 于是为了公司效益,几人的直播时长成功往上加了五个小时,这不月底又到了,个个尽职尽扎根在岗位水时长。 周斯年直播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开播十分钟不到线上人数突破三万,并呈持续上涨趋势。 水友回复:夜狩。 “又玩夜狩?夜狩不是刚教完吗?”周斯年敲黑板道。 粉丝回复:不要基础教学,要加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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