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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承修有些尴尬:“只是以防万一...我想他总有一天会来看你比赛的。” 贺嘉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握住靳承修的手。 这个人,怎么可以体贴到这种程度? 回到酒店房间,贺嘉树刚关上门就被靳承修按在墙上热烈亲吻。 这个吻带着胜利的喜悦和长久压抑的渴望,几乎夺走了他的呼吸。 “你今天...太棒了...”靳承修在他唇边呢喃,手已经探进他的队服下摆。 贺嘉树喘息着回应:“我们...要不要先洗澡...” “等不及了...”靳承修将他推到床上,俯身压上来,“我现在就//要//你...” 翻云覆雨过后,贺嘉树瘫在靳承修怀里,浑身酸痛但心满意足。 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天的比赛集锦,画面定格在他拿下五杀的精彩瞬间。 “看,多帅。”靳承修亲了亲他的发顶,“我的中单。” 贺嘉树笑着戳了戳他的腹肌:“我的打野。” 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夺目。 但贺嘉树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明亮了。 ——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在赛场上,在团队中,在这个爱他的人怀里。 从被抛弃的孩子到世界冠军,这条路他走了很久。但每一步,都值得。
第14章 公开 夺冠后的庆功宴在首尔一家高档酒店举行。 TTV全员换下队服,穿上正装,连一向随性的周焕宁都难得地打了领带。 贺嘉树选了件深蓝色西装,衬得他的灰发更加醒目,耳骨上的五个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紧张吗?”靳承修帮他整理领口,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贺嘉树摇摇头:“就是有点不习惯这种场合。”他顿了顿,“你看到我养父了吗?” “嗯,我让经理请他过来了。”靳承修轻声说,“安排在角落那桌,不会太引人注目。” 贺嘉树望向靳承修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养父拘谨地坐在角落,面前的红酒丝毫未动。 老人穿着明显是新买的衬衫,领口还有些僵硬。 似乎感受到视线,贺建国抬头看过来,父子俩目光相接,又同时移开。 “谢谢。”贺嘉树小声说,“不过我不确定该和他说什么...” “慢慢来。”靳承修捏了捏他的手,“先去应付媒体吧。”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各路媒体争相采访新科冠军。 贺嘉树站在靳承修身边,回答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他的韩语水平仅限于简单的问候语,全靠翻译和队友帮忙。 “Tree选手,今天第五局你选择了艾克这个冷门英雄,是早有准备还是临时决定?”一个韩国记者问道。 贺嘉树看了靳承修一眼,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回答:“是秘密武器。我们研究了SST的ban位习惯,知道他们不会针对艾克。” “有人说你前两局表现不佳是因为Gold的心理战成功了,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明显带着刺。 贺嘉树还没开口,靳承修突然用流利的韩语回答:“Tree前两局被三ban加上野辅联动针对,换任何中单都难以发挥。而最后他用实力证明,谁才是真正的中路之王。” 现场一片哗然。 没人想到靳承修的韩语这么好,连贺嘉树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什么时候学的韩语?”贺嘉树小声问。 “去年。”靳承修同样小声回答,“想着可能会在国际赛场上用。” 那个韩国记者不甘心地追问:“Jinx选手似乎对Tree格外维护?” 靳承修微微一笑,这次用中文回答:“因为他是我的中单。”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我的爱人。”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宴会厅引爆。 闪光灯瞬间集中到两人身上,贺嘉树的脸刷地红到耳根,但他的手悄悄握住了靳承修的,十指相扣。 “操!”周焕宁在后面夸张地大叫,“你们就这么公开了?好歹让我开个盘啊!” 南柚推了推眼镜:“我赌了一个月工资他们会在夺冠后公开。” 许呈茗难得地笑了:“我赌的是庆功宴上。” 贺嘉树羞恼地瞪了他们一眼,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靳承修坦然面对镜头,没有丝毫退缩或尴尬。 这一刻,五年前那个雨夜仿佛从未存在过。 采访环节结束后,真正的庆功宴开始了。 美食美酒源源不断地送上来,队员们放松地聊天笑闹。 贺嘉树注意到养父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只在座位上留下一个小盒子。 他趁人不注意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老式怀表,表盖内侧嵌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贺建国和一个穿军装的男子勾肩搭背,笑得灿烂。 贺嘉树认出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还好吗?”靳承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贺嘉树合上怀表,轻轻点头:“他留了这个给我...我父亲和他的合影。” “要去找他吗?” “不用。”贺嘉树将怀表放进口袋,“有些事...需要时间。” 靳承修理解地搂住他的肩膀:“走吧,周焕宁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果然,几杯酒下肚的周焕宁已经站到椅子上,举着酒杯大声宣布:“今天我要爆料!关于我们亲爱的队长和Tree小朋友的绝美爱情故事!” 许呈茗和南柚起哄鼓掌,贺嘉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五年前,Tree被送走的那天,”周焕宁戏剧性地停顿,“我们高冷的靳神回到基地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 贺嘉树惊讶地看向靳承修,后者难得地露出尴尬表情。 “然后!”周焕宁继续道,“他开始疯狂收集Tree在MKA的每场比赛录像!我亲眼看到他计算机里有个活页夹,名字叫'小树成长记录'!” 队友们哄堂大笑,贺嘉树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这五年,靳承修一直在看着他... “最绝的是!“周焕宁喝了一大口酒,“他还注册了小号看Tree的直播!装成普通粉丝刷礼物!ID叫什么来着...'树苗的园丁'?” 这下连一向淡定的南柚都笑出了声。 贺嘉树想起直播间的确有个叫“树苗的园丁”的粉丝,每次他状态不好时都会发鼓励的弹幕,原来... “周焕宁。”靳承修警告地叫道,但嘴角却带着笑意,“你喝多了。” “我才刚开始呢!”周焕宁晃晃悠悠地从椅子上下来,一把搂住贺嘉树的肩膀,“小朋友,你知道为什么你能这么顺利回TTV吗?因为队长拿自己下一份合约做筹码,跟管理层说'不签Tree我就不续约'!” 贺嘉树震惊地看向靳承修,后者无奈地摇头:“他夸张了。” “才没有!”周焕宁打了个酒嗝,“还有啊,你每次生病,靳神都半夜偷偷去你房间照顾你;你训练到多晚,他就陪到多晚,你...” “够了。”靳承修把醉醺醺的周焕宁按回座位,“再爆料就让你明年坐冷板凳。” 周焕宁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中的狡黠藏不住。 贺嘉树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知道靳承修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宴会进行到深夜,大部分人都喝得东倒西歪。 贺嘉树扶着微醺的靳承修回到酒店房间,帮他脱下西装外套。 “周焕宁说的...都是真的吗?”贺嘉树小声问,“那个'树苗的园丁'真的是你?” 靳承修坐在床边,将领带松开:“嗯。” “为什么要这样?”贺嘉树跪坐在他面前,“明明是你送我走的...” 靳承修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我后悔了,送走你不到一周,我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但合同已经签了,我不能出尔反尔...只能以这种方式看着你。” 贺嘉树鼻子一酸:“那为什么不早点接我回来?” “你需要时间成长。”靳承修轻抚他的脸颊,“我也需要时间...学会如何正确地爱你,而不是一味纵容或逃避。” 贺嘉树将脸埋进靳承修掌心,感受那熟悉的温度:“那现在...你学会了吗?” “还在学。”靳承修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永远不会再放开你。” 贺嘉树抬头,主动吻上靳承修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五年思念的苦涩。 分开时,贺嘉树突然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靳承修看了看表,已是凌晨两点。 “嗯。”贺嘉树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很重要。” 首尔的夜空繁星点点。 贺嘉树带着靳承修来到酒店天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 “就是这里。”贺嘉树靠在栏杆上,夜风吹乱他的灰发,“我十六岁离家出走后,经常在类似的屋顶过夜,看着星星,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强大,不再被任何人伤害或抛弃。” 靳承修心疼地搂住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后来在TTV,我以为终于找到了家。”贺嘉树继续道,“但又被送走...那段时间,我在MKA的宿舍楼顶也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转向靳承修,眼中映着星光:“现在我才明白,家不是地方,是人,是你...和那些虽然嘴贱但真心待我的队友。” 靳承修将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以后我们的家会有真正的屋顶,不用再睡天台。” 贺嘉树轻笑出声:“还要有游戏室,养只猫,最好离基地近一点...” “都会有的。”靳承修承诺,“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远处,城市的灯光如同星河般闪烁,头顶,真实的星辰默默见证着他们的誓言。 “靳承修。”贺嘉树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我原谅你了。” 靳承修身体微微一震:“什么?” “我原谅你五年前送我走。”贺嘉树认真地说,“不是因为那是对的,而是因为...如果没有那五年,我们不会成为现在的我们。” 靳承修深深看进他的眼睛:“我也原谅你摔我的键盘。” 贺嘉树噗嗤一笑:“那个我早就不愧疚了!你知道我去MKA第一年我摔了多少键盘吗?陈立教练差点把我工资扣光!” 靳承修无奈地摇头,眼中满是宠溺:“小混蛋。” “你的小混蛋。”贺嘉树踮脚亲了他一下,“对了,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当初要用火星文撩我直播间?” 靳承修难得地露出窘迫的表情:“...因为想不到其他办法引起你注意。你踢人太干脆了。” 贺嘉树大笑,笑声在夜空中格外清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靳神,我当初就该多踢你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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