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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边打开,科洛尔看他吊儿郎当靠在门边,笑了:“有事啊?” 程烛心指节上勾着一把车钥匙:“要不要去东海岸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说的那语气,跟请人约会似的。 科洛尔问:“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没有啊我就是想。”程烛心说。 “好吧走吧。” -------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四啦,休息+入v~是从22章开始的倒v,看过的友友们不用重复购买啦。 以及如果以后还想回看的话,可以现在打开目录-下载,这样入v之后友友们可以断网看。也就是关闭网络,直接从本书封面点进来,不用购买即可阅读~ 下一本写《牛奶7月16号过期》是互攻BE,字数在10w左右,明年写。 下下一本《自由城刚枪王》←这个书名或许不可过审,到时候再看吧~也是明年写[加油] 周五见啦!能在连载期入v,真的谢谢大家支持!! [猫头][猫头]
第39章 近在眼前的下个赛季。…… 在F1全年赛历中,新加坡是仅有的几场夜赛之一。 滨海湾夜里的灯光很好看,城市街道的车灯像是金色砂砾顺水淌过,亮晶晶的。 程烛心搞来的车是一辆克蒙维尔,车手们在非休假期驾驶的车辆都必须属于车队品牌或引擎制造商旗下。 “这谁的车?”科洛尔坐进副驾驶扣安全带,伸手,指尖拨弄了两下中央后视镜上挂着的小金鱼饰品。 程烛心看了眼挂件,眼睛跟着它晃了两下:“克蒙维尔新加坡区域代理负责人的车,我本来想随便借一辆,负责人听了力荐他自己开的这辆……还挺不好意思的。” “因为这辆是新款吧。”科洛尔没有乱摸,左右又回头看了看,很是新鲜,“我记得有氛围灯?” “哦,”程烛心在中控屏幕上点了几下,“是这个。” 和许多做车内氛围灯的车厂一样,克蒙维尔也是选择了暗光,这样在行车过程中打开也不会影响驾驶人的视野。 程烛心将车从停车位开出来,拐上马路。氛围灯会随着车速提起来而加快它的渐变速度,从蓝紫色到橙红、锈红,变暗再来一次。 今天是新加坡大奖赛正赛,F1吸引了全球无数车迷来到这里,周围酒店的价格甚至抬到了几万块一晚。 行车自然也是拥堵不堪,所以科洛尔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赛后出来开车逛逛。 程烛心下巴搁在方向盘顶上,了无生气地看着前边:“好堵哦。” 科洛尔无奈:“肯定啊,今天F1,为什么偏要这个时候出来?” 他不回答。 车流终于有动静了,程烛心立刻跟着一块儿往前挪。磨磨蹭蹭地终于到了十字路口,红灯,一辆绿色的双层巴士开过去。车身写“SG BUS”,中间夹着一颗红彤彤的爱心。 路边有漂亮精致的小店,门头下边坠着流苏一样的灯条,交替闪着。科洛尔降下车窗想看看那小店里是卖什么的,结果因为车流很慢,他车窗一降,旁边车一瞧过来,里头的人立刻欢呼喊道:“Oh!!!伯格曼!科洛尔·伯格曼!!” F1比赛周,在大马路上被认出来很正常。科洛尔笑着挥挥手回应,对方相当激动,怕不是城市交通管理严格,估计直接就手刹一拉冲下来签名了。 对方高喊着:“Hi!可以让程烛心挨着你,让我拍张照吗!!拜托了!!” “没问题。”科洛尔碰碰他手臂,“靠过来。” 从这里到东海岸公园不算远,选择开车出行并不是非常明智,一路上被人拍了好多张照片,几乎是他们的道路进行坐标点。 这些照片见证了他们是怎么堵着挪着抵达东海岸公园的,像是飞行棋上的行程记录。 东海岸公园距离樟宜机场不远,停好车之后步行进来,烧烤区域似乎在开Party还是什么,有人弹吉他在唱歌。声音遥遥的,但依稀能听出唱的是时下很流行的一位歌星的歌。 科洛尔走在身边跟着哼唱几句,风里有海的气味,也有自行车铃铛叮叮当的声音。他们走得这条是步行道,挺窄的,地面绘有脚丫子,意思是仅步行。 它窄,所以不得不肩膀挨着走路。科洛尔身上有香水味,程烛心偏过脸来嗅了嗅:“又换了?” “嗯。”科洛尔轻飘飘地应道,“机场买的。” “我说呢。”程烛心说着胳膊就搭上他肩膀来,“我就说你给我妈买香水肯定也会给你自己买一瓶。” “好闻吗?”科洛尔问。 他都这么问了,程烛心立刻又偏过去闻,为了给出准确的答案,他鼻尖近到快要贴到科洛尔侧颈的皮肤:“嗯……比上一瓶多了点薄荷味?” “……你闻到的是之前索格托斯给我的薄荷糖。” “还有吗?” 科洛尔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还有一个,给他了。 科洛尔换香水的方式被程烛心评价过跟换狗粮似的,倒不是分批次混合,而是有过渡性。 程烛心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舌头将糖球顶去口腔侧面,手又搂上来:“我闻到了啊,和上一瓶差不多,一个牌子吗?这个好闻,有点像热带水果?” 他这么评价完,科洛尔意外地看过来时,他一看这眼神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咧着嘴一笑:“猜对了吧?厉害吧!” “嗯。”科洛尔点头,“上一瓶会比较像汽水。” “上上一瓶像清凉油。”程烛心说。 “我等下把你扔海里。”科洛尔说。 科洛尔的香水和欧美男人偏爱的香味不一样,围场里用香水的男人很多,大家会希望香水展现出自己的个性,科洛尔的香水在程烛心闻起来更温和……或许不能说“温和”更应该说“适合他”。这个“他”指程烛心他自己。 一直以来程烛心对此的理解是科洛尔很会选香,因为近几年科洛尔送给两位妈妈的香水都得到了非常高的评价。 但今天、此时,在这个海岸公园的夜间步行道,程烛心竟醍醐灌顶,他一直很喜欢科洛尔的香味。而在此的一个大前提是,他明明不喜欢香水。 步行道两侧栽着成片成片的树,这条路走到尽头是沙滩。科洛尔用食指推开他的脸:“好了别盯了,不扔你。” 程烛心不会游泳,而且比较怕水,他知道的。所以他以为程烛心这样呆滞的目光是在沮丧自己要给他扔海里。 沙滩旁有个警示牌,科洛尔过去看了看,上头写着小心毒水母。 “这里有毒水母。”科洛尔说。 “抓来炖了。”程烛心说。 科洛尔转头:“有毒。” 程烛心抱着手臂一耸肩:“我是中国人,如果一种东西煮熟了还是有毒的话,就泡酒。” “……好吧。”科洛尔拿手机出来,“你来帮我打个光,我想把这个毒水母拍下来。” 那个警告牌上有水母的图案,科洛尔想拍下来是因为它脑袋居然是方形……可能没那么方,但蛮有趣的。 程烛心划开手机走过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他走到科洛尔背后,自然而然地贴上来,懒洋洋的,手机从科洛尔的身侧绕到前边高举着:“拍吧。” 科洛尔的社媒新动态:警惕毒水母! 评论回复他:你们两个!不庆祝新加坡P4,跑去海边约会! 一个年度新秀在新加坡拿到P4说是奇迹也不为过,因为F2没有新加坡站。所以程烛心这个第四拿到之后,围场里有多家媒体在赛后第一时间冲去他们P房想要采访。 结果是伯纳德万分抱歉地表示,程烛心跑了。 媒体们表示没关系,科洛尔在P6,也想采访一下。 伯纳德再次双手合十,自己说这话都觉得像是在骗人,但他真的没在说谎:“两个一起跑的。” 这是程烛心迄今为止的赛车生涯里最好的成绩,明明应该有大合照、采访、香槟、Party。他却借了辆车,载上队友,跑了。 海岸另一侧有烟花,不知是哪儿放的,可能是赛道那边,因为新加坡对烟火的管束很严格。程烛心看过去,海滩附近咖啡厅里的人们从店里走出来看烟火。 大家拍照、聊天,黑洞洞的海面停泊着货轮。间或有海鸟啼鸣,他们站在偏暗处,更靠近海。 程烛心回头,恰好一个绽开的烟火映进科洛尔的眼瞳,它的纹路和他的眼睛重叠。科洛尔问:“怎么了?” “嗯?”程烛心回神,紧急找了个话头,“跟我说恭喜,你还没说吧,我跑到P4了,你恭喜哥哥了吗?” “哦,恭喜哥哥。”科洛尔说。 所以他的程烛心哥哥称完重换了衣服冲了澡拉上自己就跑,跑到这个小心毒水母的海滩上遥遥看着烟火,逃掉媒体采访和车队庆祝,就是要听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恭喜哥哥”? 坦白讲科洛尔也才20岁,他没那么强大的控制力,他能踩着违规线在新加坡10、11号弯把身后的杜奥特挤出赛道,但可能没办法踩着这细密沙滩,对程烛心缄口不言。 他默默咽了两下,喉结在雪白的脖子皮肤下面紧张地滚动:“程烛心。” “嗯?看见毒水母了?”程烛心开玩笑着问。 他问完,又一道烟火腾空,这颗烟火特别大,约莫是烟火表演的大轴戏,炸开后重叠过渡了好几个颜色。 程烛心忽然将他一搂:“科洛尔,你知道的,我这个P4是拉尼卡和格兰隆多双退才挤进的P4,所以这个赛季我们两个都上领奖台可能是没希望了,但下赛季一定,真的。” “啊,你刚刚想说什么?” 一鼓作气再而衰,科洛尔对中华文化不太精通但也略知一二,这个典故在小时候程烛心教过他,那时候科洛尔的父母带他们去游泳。程烛心不敢游,在岸边给自己加油打气来回搞了几个流程,不知怎么打了个岔,全白费,不游了。那时候程烛心告诉他,这个就叫再而衰三而竭,第一次冲不上去,后边就续不上了。 “没。”科洛尔笑了笑,“没事,明年……明年有车开就行,有席位就行。” 这一年,克蒙维尔车队在整个赛季表现平平,但总体来看稳中向好。 他们赛季初举全村之力将两台拖拉机推进围场,赛季中段夏休前后因内部分歧致使赛车性能奇奇怪怪。来到赛季尾段时,从新加坡开始,他们终于摸索到了这辆赛车的平衡在哪里。 底盘和起动套件的升级,在新加坡站后的奥斯汀展现出惊人的尾速——同比过去的自己是惊人的尾速,仍然无法追赶被刨走小半个研发组的峰点石油。 对此,索格托斯在巴西圣保罗站后特别哥们儿地拍着程烛心的手臂,说:“哎呀,程先生,这个主心骨鲁特·李还是非常的关键,别灰心,明年就好起来了!” 程烛心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回应着也拍拍他:“你这心态是真适合待在围场,太无敌了,自家镇海神针给人掰走了也能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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