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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银石风洞基地的会议足足开了一整个上午,会开完,程烛心扣个帽子就跑了。200公里到伦敦,登上飞机,三点三十五起飞,傍晚七点多落地罗马。 科洛尔在机场等他时接到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很重要,来自鲁特·李。所以程烛心飞扑过来的时候他拿手挡了一下,之后食指在自己唇中竖着比了一下,告知他安静。 程烛心再脆弱一点就当场飙泪了。 “好的,没问题,我会准时到……不,不需要帮我订酒店,我在伦敦有住处,我住在我姑姑家里,好的。”科洛尔挂断电话,回头,“忍住,不要哭。” 程烛心在装的,立刻笑起来:“新车发布会吗?” “对,这个周末,在伦敦。”科洛尔说着,看了看他,“带个手机就来了是吧?” “是啊。”程烛心两手插在卫衣口袋,棒球帽外面盖着卫衣兜帽,左边口袋手机和充电器,右边口袋放护照夹和一个卡包,“不然呢老公,我来罗马还要带行李?” 科洛尔被逗笑了:“走吧走吧。” “车有多好?这赛季我会不会看不到你的车尾灯?”程烛心边说边拨动了两下科洛尔车里的稻草人挂件,它的衣服有些败色了。 科洛尔看后视镜的时候顺带瞥了他一下:“何止啊,套你两圈。” “天哪太可怕了,我不玩了,我要去克蒙维尔应聘换胎工。” “……” 无论如何,克蒙维尔今年的车很好,对程烛心来讲是一件十足开心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是要当围场里无人可匹敌之人,他需要对手,需要竞争和追逐。 他们开着的这条路上,两边行道树被修剪得像巨型蘑菇,这条路全天禁停并且限速30。慢慢悠悠地开了一会儿,科洛尔问:“对了,德鲁怎么样?” 瑞塔罗斯·德鲁,阿瑞斯车队今年的二号车手。程烛心坐起来些,说:“呃,他测试圈速比我慢0.3。” “那很强啊。”科洛尔评价。 “那天测试我们发生了什么?”程烛心问。 “……”科洛尔先是安静,然后假装咳嗽,车窗降下来,拿纸巾擦了擦自己这边的后视镜,车窗升起来。 上周,阿瑞斯测试日因为研发工程师有一些问题,被迫提前了三天。程烛心收到通知时是当天上午,而在那之前的一夜,一整夜,他和科洛尔在伦敦厮混了超过6小时。仗着测试日在三天后,两人不管不顾,交错换位,重复不休。 导致程烛心测试日在座舱里怎么坐都不舒服,但又不敢言明。 他那样的身体状况都甩了队友0.3,不知道赛季开始后这位新秀车手能否扛得住阿瑞斯的重压。 程烛心笑了,说:“反正随便他们吧,我不在乎。” “好吧。”科洛尔拐上去往乡下的公路。 晚间老伯格曼叫科洛尔去酒窖拿酒,程烛心跟着一起去。他们在小时候拿红酒木塞雕小人的地方接吻,夜里在小时候学骑自行车的小道上牵着手遛狗,次日清晨在小时候一起刷牙的卫生间帮对方刮胡子、喷香水、抓头发,再接吻。 “以后在P房找不到你了。”程烛心的嘴唇按在他颈动脉上。 “你能在床上找到我就行。”科洛尔说。 新赛季近在眼前,距离第一场大奖赛只剩下二十天。 没有人知道,那个赛道上强横无匹,采访里无所畏惧,甚至在车队里让围场魔王不得不避其三分的世界冠军,他在爱人身边时就是这样缠人。 科洛尔牵着他下楼的时候,一楼表弟恰好在看这季《DTS》的最后一集。 早餐是水果松饼和邻居送来的新鲜蔬菜,科洛尔的父母在厨房里用堪比发动机转速的语速飞快争论着什么。 表弟手机里刚好看到阿布扎比收官战。 手机被放下,人们去吃早餐。 那块屏幕上是年轻的世界冠军站在他的赛车上高举拳头,他周身的烟火一簇簇不停歇地绽放,照亮他一次又一次。 解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穿出来,伴随着瓷盘端上餐桌的声音—— “观众朋友们,在今天,我们正式与一级方程式赛车的地效时代告别了!” “而他!程烛心!他就是地效时代终章的冠军!” “世界冠军!” 二十天后,新赛季揭幕战。 一张照片传出围场,身穿橙黄色赛服的程烛心跑去克蒙维尔车队,和科洛尔头盔贴了贴。 有人说这是头盔吻。 有人说,这是他们像小时候那样,赛前的互相鼓励。 也有人掏出了另一张图片,他们少有人在意的新秀赛季里,常常在赛前这样头盔碰头盔,只是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关注他们。 任何真心都经受不住火星车队内部竞争的考验,除非他们真正的相爱。 接着,空力赛车时代开始了。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之后番外会不定期掉落3/4个,总之主线故事就到这里了,番外会写写新赛季的比赛和小情侣恩恩爱爱~ 以下是一些我自己的感想,不想了解的读者大人们可以无视! 我想聊聊“二号车手”。 从2022年周冠宇成为F1正式车手以来,也就是我开始看F1开始,我从来没有注意“二号车手”这个位子。 二号车手对我来讲更像是一个车手自己的选择。譬如劳森和角田,犹记当初劳森从小红牛被拎上去之后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跑了几站后老实了()对比起来角田似乎只剩下命苦(什么)。 而直到2025赛季后,我看到了佩雷兹的一段采访。 他在采访里说:跟维斯塔潘搭档是围场里最糟糕的工作,在红牛,你比维斯塔潘慢,是错的,你比维斯塔潘快,也是错的。 ——我忽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寒。在2023赛季就有人指出大红牛的一切都在围绕潘子,无论调车还是策略。只是那时候的11表现也非常好,大红牛一二带回是常态,所以那个“维斯塔潘特调车”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讨论。 到了2024赛季下半程,那个21赛季在阿布扎比防了44足8秒的佩大师怎么忽然不会开车了?24下半程简直是11的灾难秀,他没有速度就算了,还上墙。“街道办主任”的街道赛大师,在街道赛道摩纳哥第一圈第一计时段还没过去就上墙了? 怎么正常跑赛道都做不到了?11在一些地方透露了这辆车让他感到陌生,他控制不住,但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没有人在乎他。人们只看见潘子越跑越猛,24赛季一打二把两只木瓜压在积分榜下面。 到了25赛季,大家都知道了,红牛这车真是谁来谁哭,甚至24下半赛季到25赛季中段,连潘子本人都提不起速度。它的调校莫名其妙,尾速踩不上去,排位赛被木瓜兄弟甩出0.1、0.2。 人们说RB21掀过来是维斯塔潘的双腿。潘子很强,这毋庸置疑。63更是曾直言“我们都当潘子不存在”因为根本超不过他。 但如果一辆“围绕潘子”所调校的赛车连潘子本人都无能为力,那么我们再回想24赛季下半段,佩大师开的是个什么车。 当然,这一切可能只有霍纳能给我们答案了,希望他退休后可以写一本回忆录,我真的会买(。)但是老贼你要给我讲实话! 话题回到“二号车手”。 围场里需要二号车手吗?答案是必然的,需要。TOTO也明确说过,他会设置一号车手。原因很简单,在预算帽下,必然要有一辆车跑得更快,否则两辆车就会都没有竞争力。这点其实奉行papaya规则的迈凯伦都做不到,那么一个二号车手,他的归宿是什么呢? 到今天其实我仍然没有答案。 因为没有答案,所以写一篇关于这个话题的小说,端上网络和大家一起讨论,二号车手的最终归宿究竟是什么?二号车手要怎么证明自己?二号车手就一定是那个更弱的吗? 整个25赛季,连木瓜兄弟都没有答案。 但我们都知道,这就是目前围场规则下的必然状态,一个全新的部件花费几周时间生产出来,只能给一个人用,那个人就是一号车手。 我个人认为,围场的残酷并不是培养一个车手有多么不容易,也不是千分之一秒的差距错失冠军。 这就是围场最为残酷的地方,一二号车手。 好了,烧烤太多了哈哈哈哈哈,谢谢大家,真的很感谢! 这段作话可能全文完结后还是删掉吧hhhhhh讨论这个还是有些不自量力! 那么拜个早年~ 祝大家新春快乐~幸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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