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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我找找。”牧随川忽然支起胳膊,一只手伸进了少年的上衣口袋。 夏天衣服穿的少,绸缎面料又滑又薄,牧随川手指刚刚贴近口袋里衬,几乎就能触到江惹细腻柔和的肌理。 少年脸色红得不太自然,朦胧的接触让他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只能僵坐着任由牧随川在他的腰际乱摸一通。 “队长……你,你别……” 许是碰到了不能碰的敏感点,他身体一颤,力气顿时卸了大半。 “别什么?”牧随川装作听不懂,低声笑了笑,松开了半握着的手。 口袋里发出“咚”的声音。 江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打火机就这么被对方堂而皇之地塞了进去。 牧随川坐回座椅,仰躺在靠背上笑着问:“喏喏告诉我别什么,嗯?” “……” 江惹说不出话来了。 口袋里的手指没有就此罢休,抵住打火机机身细细摩挲了两下。 牧随川咬着烟蒂,顺手从旁边拿了件队服外套盖在身上,开始闭目养神。 “喏喏帮我找找吧。” 这要求堪称无理取闹,江惹不知道自己应没应。可能没应,也可能应了,是他声音太小,自己都没听清。 他抿了抿唇,右手慢慢伸进口袋,寻常抓取的过程在这时突然变得暧昧起来,触摸、轻挑、捏紧、把握……仿佛这些动作统统带着点撩拨的意味,撩得他自己先魂不守舍、神智不清了。 金属质感的打火机捂得温热,江惹定了定心神,放轻呼吸想要抽手。 然而,正当他准备抽离时,他的右手猛地被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掌捉住,在狭小的空间内用力包裹着。 “……队长。” 对方没应。 江惹叫了一声,“牧随川。” 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怜。 “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 但他很快又可爱地自说自话,“我为什么总想要你欺负呢。” “江惹,你……”牧随川几乎没有过这种大脑空白的时刻。少年无心的话语就像缱绻的海浪,只用最柔软的余波,就将他的理智全盘瓦解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江惹还在状况之外。 他垂下眼皮,细密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无意流露出的迷茫和无措,挫着腮思考了一小会儿,认真地说:“队长,我好像,比以前更加喜欢你了。” 谁说他是语言系统发育障碍的?牧随川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心里骂“操”的同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 被撩者翻身做主,先撩者自食恶果,他想等下面的反应自行消退—— 但江惹离他太近了。 少年衣服被弄得有些乱,头发在飞机上睡得也有些乱……他甚至什么都没做,也没说话,只在一旁安静地待着,牧随川就被勾得心猿意马了。 缓了几分钟,欲望不减反增,牧随川烦躁地一拧眉,眼中晦暗不明。 他要来了打火机,咬着烟蒂低下头,幽蓝色火光在指间闪烁。 只是手中的烟还未点燃,他又将那金属方块收起来,连带烟盒和口中咬出印子的烟一并塞给了江惹。 “会吗。”牧随川随口问。 江惹摇头。 他不会抽烟。 “以后也不用会。” 牧随川说完,果真没再欺负他,打开手机App,调了个“电子烟”点上。 屏幕飘出了白色烟雾,悄无声息蔓延四散,恍惚间,车里好像真的充斥着一股尼古丁的呛鼻气味。 江惹盯着“电子烟”看了好久,牧随川盯着江惹看了好久,两人均看得十分投入,烟柱不知不觉燃了三分之一。 时间越走越慢。 等到烟柱就快燃尽,江惹看够了,抬头,瞬间撞进牧随川深沉的眼眸。 心里倏然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静空寺。 想起了他欠牧随川的那个吻。 一个告白之时的吻。 一个唇齿交缠的吻。 一个由他主动的吻。 他受了蛊惑,也许是被有心人蓄意勾引,壮着胆子与牧随川对视。 可牧随川却改了主意,不再与他对视,眼睛自然地看向别处,手臂越过他的胸前,降下了他那边的车窗。 江惹把车窗重新升了回去。 牧随川再降,他就再升,这种幼稚的行径来来回回重复了三次,他终于开口,“队长,你不觉得热吗?” “是挺热的。” “那为什么,要开窗。” “散散烟味儿。” “……” 车窗降了下来,江惹这次没有再升。他仰起头,好像看的不是车顶,而是窗外迷离的傍晚和将歇未歇的黄昏。 牧随川注意到他下拉的嘴角。 “在看什么。” “看星星。” 话语说得很诚恳,就是不知道里面夹杂了几丝赌气的成分。 兔子都这么难养吗? 牧随川哑然失笑。 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逗不得,欺负不得吞吃也不得,多数时间是乖的,生气了自己消解,委屈了自己憋着。 他收起了逗人的心思,座椅靠背升回原来的角度,叫江惹的名字,没应,于是又叫了一声,“喏喏。” 然后毫无防备地,“理理我。” 江惹最近学会了和牧随川沟通的好方法——想知道就自己问。 因为牧随川一直对他有问必答,他以为这次他们也会像从前一样。 他看着车顶,闷声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开窗?” 对方竟反常地沉默了。 江惹在谈情说爱上确实没天赋,学不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牧随川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卷土重来,被喜欢的人再三撩拨,不论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都不想放过他了。 “喏喏,你讲讲道理,只点不抽就算了,让我自己散干净也不行么。” 他拉着少年的手,探进盖在身上的队服之下,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把我点着了。” 江惹像被针扎一样,一股电流沿着指尖穿身而过,他隔着布料摸到某处异样的凸起,麻了一整条胳膊。 “队长……”这样隐晦又明目张胆的暗示他懂了,“那怎、怎么办。” 牧随川看着他,“你说怎么办。” 江惹脑袋“轰”的一声。 他转身点住按钮,把车窗降到最低,耳畔涌入机场嘈杂的声音,多了热闹的人气,也冲淡了牧随川的轻语。 “为什么总想要我欺负……” “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 江惹不敢看他。 牧随川说:“像邀请。” 车外熙攘,车里旖旎。
第104章 江小兔:一百八十迈。 天色全黑,夜空中隐约有几颗星星散漫地挂着,江惹受不住牧随川像是要把他溺毙的目光,擅自拉远了距离。 他趴在车门边,下巴搭在车窗上,唇瓣开开合合,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那你会答应我吗”,最终随风淹没进不远处队友们的嬉笑打闹中。 工作人员们推着几个行李箱去到后面的SUV,江惹认出是陈山当初来接自己的那辆,多看了两眼。 有位运营部的摄像在拍花絮,朝他喊“Welle看这里”,江惹微笑着伸手对镜头打完招呼,把车窗升了上去。 牧随川剥了颗糖,含在嘴里。 江惹清晰地听见手指扯动糖纸的声音,受到感召转过头。 愿者上钩。 “看我做什么,”牧随川将糖纸扔进车载垃圾桶,解释,“没带芒果味的。” 江惹眼睛眨了眨。 “想吃?” “想。” 他还是想亲他。 他将想法付诸于实践,重心倒向右侧,手指捏着糖棒不由分说便向外拉。 许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做,牧随川被他另一只手轻松拿捏住了脆弱的咽喉——霎时间松了口。 江惹把糖举到一边,循着草莓的香气慢慢向前靠近,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口中尝到一丝淡淡的甜味,他开始笨拙地追着牧随川咬,牧随川的耐心却早已被他耗得一干二净,直接强势地扳过了他的下巴,将他小兽一样的呼吸尽数拆吃入腹。 窗外传来几声闷笑。 个别台词太拗口,周复一句话NG了三五遍,摄像扬声喊“再来一条”,他终于流利地说了出来。 陈教练听声音该是走近了,时不时回头吐槽周复干啥啥磨叽。 声音很大很清晰。 江惹用手抵住了牧随川的肩膀。 “外面……” 牧随川显然也听见了。 他意犹未尽,临分开时吻得更凶也更深,少年逐渐缺氧,挣扎着溢出了一声很轻的破碎的呜咽,才被彻底放过。 陈山在外面和助理交谈。 牧随川趁没人上车,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作势想往身侧靠。 江惹与他泰然自若的模样截然相反,红着脸,佯装镇定地理顺衣服,用实际行动阻拦了牧随川突如其来的靠近。 “怕陈山看到了训你?” 牧随川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江惹辨不明这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怕”,好像用“愧”来形容更贴切。 犹豫片刻,他承认了。 牧随川好笑道:“喏喏,你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太晚了,周复都知道了,陈山能不知道吗。” 是啊,一天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在队里传开了。 江惹垂眼,叫了声“队长”。 “别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牧随川安慰他,“你陈哥这人看着硬,实际心最软了,你要是因为这个不理他了,他得郁闷好一阵儿。” “再说了,”他笑了笑,“有我在这,他就算生气也骂不到你头上。” 江惹心不在焉地点头,他当然知道陈山刀子嘴豆腐心,“可我不想……” 可我不想你因为我挨训。 话音未落,车门突然用力拉开。 周复嚷嚷着天儿真热,窜到前排车座上,拧了瓶纯净水“咕嘟咕嘟”喝。 汤天阳后脚上来,动也不动和木头人似的,姚卓诚不愿和小情侣挤车后座,去和助理一块蹭SUV了。 陈教练钻进副驾驶,疲惫道:“总算回来了,去趟外地真够折腾的。” 车里瞬间多了好几道声音,江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强迫自己回神。 他想快速平复好情绪,把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揣回肚子里,可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陈教练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眼神带着严肃和审视。 牧随川一语成谶。 “Meer,拿出来,我不想发火。” 陈山闻到了薛定谔的烟味,对着牧随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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