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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盛桦年也不管这周围有人,直接抓住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很快扯出笑容对他说:“我没事,不疼,你别这副表情。” 许子期定定地看他:“脑震荡,这还没事吗?” “轻微脑震荡。”盛桦年纠正道。 盛桦年玩弄着他的手指,既是在寻求安慰,也是在转移注意力。他的头还有些晕,也没什么力气:“医生不是说休息一两周就能好了吗?我身体好,一周之后就没事了。” “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这种话,盛桦年说了好多遍了,可许子期还是不信。他觉得内疚,又将头低了下去:“为什么帮我挡?” 盛桦年扭头盯着他,想知道他这个小没良心的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 许子期的身影单薄,眼中更是没什么生气:“如果更严重,怎么办?”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轻微脑震荡真的是相对较好的情况了。要是再严重一点,不说职业生涯,就连日常的生活都恐怕…… 这个后果,许子期没办法承担,光是现在,他都有些难以背负。 盛桦年的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可看上去竟一点也不脆弱。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柔:“那我可真的是很庆幸了。” “什么?”许子期不懂,转头看他。 盛桦年见他这一脸懵懂的模样,耐心地解释道:“还好我替你挡了,你细皮嫩肉的,可千万不能受伤。” 许子期彻底呆住了。 盛桦年握着他的手,想想就有些后怕:“还好没打在你身上,不然,我会很疼的,比现在要疼一百倍。” 许子期说不出话,只是垂着头,很安静。 “那个男人是谁?”盛桦年轻声问,“是那个威胁你的人吗?” 几秒的沉默后,盛桦年以为他不想说,便也不想逼他,立刻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问了。” “他是我爸。” 盛桦年的手指一颤,看了他一眼,立刻紧紧握住他的手。 许子期说:“他和我妈很久之前就离婚了,但他一直来骚扰我们,我给过他几次钱,上周找了律师告他。” 盛桦年听着,转头盯着他,淡声问道:“他找过你很多次吗?” 许子期没有说具体的数字,只是轻点了下头。 “那……现在解决了吗?”盛桦年说,“你自己一个人解决的吗?” “让Core帮忙找了律师,这事没那么复杂,很快就处理了。” 盛桦年没说话了,盯着这张脸的时候却觉得很疼,比被砖头砸中、缝针的时候都要疼上很多。他很想问许子期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不让自己帮忙,但想想曾经的那些话,便也没有问出口。 “对不起。” 盛桦年心头猛地一颤,很疼。 许子期接着开口道:“连累你了。” “没有。”盛桦年立刻用另一只手拉住了许子期的手臂,待他抬头,很冷静肯定地对他说,“不是连累,你没有连累我。你没错,知道吗?” 许子期双目淡然,抽出手臂,将他按回到椅子上:“你好好坐着,还头晕吗?晕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盛桦年仍盯着他:“你别再说这种话,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许子期低声应他:“嗯,知道了,你快点休息。” - 基地里,剩下的两个人和替补在打训练赛,许子期直接扶盛桦年上楼。 七七跟着他们一起上去,嘱咐了一路,却还是不放心:“等下就睡觉吧,你这几天必须早睡早起,要是觉得头晕、想吐得厉害一定要说啊,千万别忍着。” 盛桦年已经好多了,根本不用人扶,可看许子期这么主动便没说。他低声问:“那训练赛呢?我其实……” “没门!” “不行。” 两个人一起拒绝,许子期说:“你别想训练赛了,医生都说了不能高强度做事,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这几天你就休息,其他的都不要想了。” 盛桦年想争取一下:“很快就夏季赛了,我觉得我可以,如果难受我会说的。” 许子期抬头,小脸看上去有些气恼,无声地警告。 盛桦年立刻闭嘴,一秒后又说:“那我先休息,等之后看情况。” 七七叹了口气:“你真不让我跟你父母说啊?” 盛桦年果断地说:“别说。” 七七只能答应:“行吧。” 回到房间,盛桦年很快脱鞋上床,还没等躺下就听许子期对七七说,“我陪他一会儿,今晚的训练赛先让替补打。” 七七点头:“好。”他看着许子期,有些欲言又止,“那个人……” 许子期立刻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处理过了,不和解,该进去几天就进去几天,就算是让他提前适应一下里面的生活了。 “好,那你陪他吧,有事叫我啊。” 许子期点头:“等会儿我会下去训练的。” “嗯,你随便,都行。” 七七说完便出了门,许子期走过去,将门反锁后走到床边。 盛桦年靠在枕头上,抬眼看他,有些期待:“你陪我啊?” “嗯。”许子期就站在床边,缓缓蹲下,“你睡吧,我陪你。不难受了吧?还晕吗?” 盛桦年摇头:“不晕了。”他躺下,向旁边挪动,而后掀开被子,拍了拍被窝,“上来陪我。” 许子期很快脱鞋,将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莫名温暖,映得这里的两个身影相偎相依,一点都分不开。 盛桦年将许子期抱在怀里,轻轻摸他的头发。 受伤的人在细心温柔地安抚另一个心痛的人。 “你是不是吓到了?” 许子期不说话。 盛桦年更用力地搂紧怀里的人,用下巴尖蹭着他的头发和耳朵:“没事儿,你别担心了。” “不疼吗?” 盛桦年想了一秒,笑道:“疼啊,但抱着你,我就不疼了。”他低头去亲他的脸颊,用各种方法让他不要再愁眉苦脸,“一点都不疼了。” 许子期的脸都埋在他的胸前,好似自己才是那个受伤流血的人。 “喂。” 盛桦年抬起了许子期的脸,在温馨灯光的照耀下,眼前的人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盛桦年轻轻捏着他的脸,故作严肃地说:“你别这个样子,我看了可是会难受的。笑一个,快点,笑一个给我看。” 许子期盯着他,闷声道:“笑不出来。” 盛桦年两手齐上,提着他的嘴角,非让他“笑”了。 “你笑起来好看,所以,不要难过。” 许子期再次贴进他的怀里,眼眶中蓄上了不能轻易掉落的珍珠,低声道:“下次别这样了。” “这得看你了。”盛桦年摸着他的后背,一只腿搭在他的两脚之上,非得将他全方面地包裹。 “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受伤。” “你也不要难过,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我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 后来,盛桦年抱着许子期睡着了,睡得很沉。 这是许子期第一次专注地凝视沉睡的他。以前总是盛桦年先醒,要么耍耍流氓,要么紧紧抱住。 此刻,许子期很安静地看着他,手指从他的眉间滑落至嘴唇,珍惜又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这天之后, 盛桦年没有参加训练赛,每日都在许子期的叮嘱下早睡早起,没事就躺着休息, 避免一切脑力和体力劳动,就连看手机的时间都要被限制。 虽然时间很难熬,但盛桦年痛并快乐着, 因为许子期愿意管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看他。 所以, 他一点都不心烦。 现在,他又来了,安静地坐在床边。 盛桦年扑过去将人抱住,轻声问他:“训练赛还好吗?” “嗯。”许子期低头处理手机信息, “你没看吧?” “没, 我很听话的。”盛桦年蹭蹭他, 有些不想让他看手机,但控制不住眼神乱瞟,想知道他在跟谁聊天,“你不让我看, 我就看了半个小时。” 许子期放下手机, 侧头看他:“半个小时都有些多了。” “啊……”盛桦年搂着他,这些天的撒娇技能直线上升, “可我真的好无聊,你也不能陪我。” “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就一会儿。”盛桦年将他的脸蛋都吻了一遍,“你只能陪我一会儿,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好无聊。” 许子期淡淡看着, 而后抬头去瞧他脑袋上已经拆线的伤口:“今天还疼吗?” “没。”盛桦年说,“一点都不疼了, 我想……” 许子期不用听后半句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毫不留情地拒绝道:“不行。”他再次开口,“我和教练已经商量好了,定位赛你先别打了,等下周再看情况。” 盛桦年立刻松开了他,有些着急地说:“我能打。” “我知道你想打比赛,但是,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了才行。” 盛桦年抓住他的手,无比肯定地看着他:“我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了,也不晕,我真的可以打。” 许子期凝视着这双执拗又坚定的双眼,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耐心地安抚着:“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想打比赛,但是医生也说了最好两周都不要有高强度的训练。” “我……” “你听话,等彻底好了之后再恢复训练。”许子期很担心,不敢让他冒险,“现在是没事,但如果真的让你恢复训练,上场打比赛,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不是短时间能休养好的了。彻底养好之后再上场,不然,我不放心。” 盛桦年听着,虽然心里百般的不愿,但也没办法。他也没那么不懂事,当然明白许子期和教练的担忧,沉默好几秒后抬头,有些可怜地问:“那我下周可以看你们训练吗?快一周了,医生还说体格好的一周就能恢复差不多了,我体格好,下周能不能慢慢恢复训练?” 许子期点头,轻轻摸他的头发:“嗯,可以,但不能太久。” “好。” 又陪了盛桦年半小时后,许子期就要下楼去训练了。临走时,盛桦年抓住他,亲了好几下,像块粘糕似的缠着不肯松手。 “听话,我训练完会来陪你的。” 盛桦年抬眸:“今晚还能陪我睡吗?” 这几天,许子期都是在盛桦年的房间睡的,然后第二天一早再像做贼一样偷偷地回自己房间。 明明每晚都是这样,盛桦年却也每天都要问。 许子期再一次点头:“嗯。” 进到训练室的时候,屋里只有Lot在。许子期走过去,低声道:“跟他说了。” “他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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