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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曾叫父母给自己说亲,他想娶林晚晴。 而林家的态度,虽没有板上钉钉直接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林晚晴有一个大哥两个小弟,都还没有娶老婆... 结合李卿玉幼年既没有爷爷奶奶认领,也没得一点外婆家的照顾,林晚晴又弃养他定居国外的处境,过斯缘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当天,他便带着李卿玉的档案和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去了首都基因数据库查验。当然,这是瞒着李卿玉的,借口说是出差。 如有必要,他还需要派人去联系樟镇林家的人... - 李卿玉独自在檐下看雪。 自从伍烊跟他说了那些话,他就有点打不起精神。 以前不会去想的事,被有心提醒之后,便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稍一思考,他发现事实确实如伍烊所说的。 遇到过斯缘后,他活得很好,富贵闲人,放普通人身上这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幸运了,但如果说,他本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呢? 他从小条件就困难,开蒙后,意识到自己有且仅有一条路可以走,他便拼了命地刻苦。你说他会成功吗?不见得,毕竟寒门贵子也只是凤毛麟角,更多的读书人都折损在半路上。但不能否认的是,如果李卿玉做了手术,就算有被退学的黑历史,他依旧会努力复学。 他得对得起自己。 可如今,温室的玻璃罩被打破,有人告诉他,他的人生,像楚门的世界中演绎的,被人有意的引导,训练,连他自己也无可奈何地放弃自己,从而滑向了安逸,一成不变,安之若素的另一端。 那他这么多年的伤怀自哀到底算什么?没有意义。 出离愤怒,和被愚弄的茫然浮上心头,李卿玉脑子乱乱的,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对过斯缘的感情。 想到这个人,虽然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可经伍烊的一番搅和,他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李卿玉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 他抬头看,一片片的雪还在紧随其后。 趋利避害的动物天性在他身上尤为明显,他没有成本去试错,他不能再陷下去。 这样想着,李卿玉竟有些逃避接下来和过斯缘的相见。 是的,他有预感,过斯缘马上就会找到他。 李卿玉打了个寒战,回身进了屋。 堂屋烧着暖炕,一点都不冷,伍烊坐在土灶后,拿眼角余光看他,眼瞳黑白分明,像极了一只被打怕了的小狗。 他脸上和脖子都带着伤,是李卿玉手指划破的或是咬伤的。 男孩子没长成的样貌,配上那些伤口,看着很是可怜。 但李卿玉不会惯着他,他恶声恶气地问饭什么时候好。 伍烊见李卿玉没有不理自己,赶忙把已经添好热炭的烘手炉子递到李卿玉手中,老实回答道。 “再等十分钟,已经熟了,还要闷一下更香。锅里还炖了一只鸽子,晚上喝点汤再睡...” 把伍烊的叨逼叨左耳进右耳出,李卿玉看看他劈柴烧炭满是冻疮的手,再看自己白白嫩嫩干干净净,还拎着炉子烤火的手,烦躁感挥之不去。 他们的身份位置好像颠倒了,李卿玉才像是那个冷酷凶恶的绑匪,而伍烊则是那个百依百顺的人质。伍烊除了会在他走出村子边缘时默默跟在他身后,其他时候,都只是守在家里,要么给他做饭,要么帮他洗衣服铺床。 他基本上是自由的,而伍烊围着他转。 李卿玉深呼吸一口气,真的无法理解,难道这小子把自己拐来就是为了伺候的吗?演变形计?哦不对,晚上男孩会跟他索取报酬。 “...好了不用了,随便吃点吧。” 李卿玉揉揉太阳穴,自己拿了碗,打开锅盖。 那锅盖很大一个,还蛮重,李卿玉正要使点劲,伍烊忙伸过手帮他揭开,又夺过他手里的碗,给他动作利索地盛了一碗。 李卿玉就站在旁边,有点儿不得劲。 他也不是忘本的人,小时候也是住在农村的,不过跟阿婆在镇上生活也确实很多年没用过土灶了。 伍烊像能感知他的不快,看他一眼,语气带点哄。 “不是饿了吗?那先吃吧,这里有油烟,我来就行。” 于是李卿玉抱着碗坐上了饭桌,等伍烊把菜端上来。 伍烊不愿意亏待他,好像他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就是在冬天的农村,一口土灶,也要烧出荤素搭配加汤的六个菜,饭后还给他洗一个沙梨吃。 李卿玉瞅他那做奴仆亦甘愿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忍住搁下筷子出声打击。 “明天就算了吧,不用烧饭了。” 也不知道伍烊有没有懂他的意思,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看来他也是知道的。 就这特么藏人能藏到什么时候,也就是一时冲动了。 李卿玉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始吃饭。 而少年在他身后,转过脸把目光锁住他,默默地看他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黑幽幽的瞳孔里,既有满足,又隐含着不甘。 李卿玉吃得差不多,刚放下筷子,一直蹲守着默默观察他的少年便凑了过来,用手试探着环住了他的腰。 见没有遭到拒绝,那只筋骨枯瘦的大手在李卿玉肚子上摸了摸,摸到象征饱足的小小的鼓起后,便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向上探寻。 少年从背后搂住他,把脑袋轻轻放在了李卿玉有着好闻淡香的颈窝,动作难耐又留恋地蹭着。 要是有第三个人看见了,绝对认为这是温馨的一幕。 姐姐,和弟弟,在满室烟火气中,像一对家人一样,依偎在一起。 李卿玉皱起眉,轻嘶了口气,脸上浮现了厌恶混杂着厌倦与无奈的神色。 伍烊看不见他的表情,兀自沉迷在突如起来的情动中,身下紧紧贴住了那段让人疯魔的弧度上摩擦,口中不禁喃喃呼唤。 “姐姐...我...好开心...好喜欢你...” 李卿玉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这么着急,可能他也知道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闭上眼,李卿玉努力忽略男孩,不,男人那只手作恶发出的窸窣响动,脖子上温热濡湿的触感,脑子里只一遍遍轮播着一个念头。 想回家... - 过斯缘来得比想象中要快一点。 彼时已经做过了一轮,伍烊用锅里烧的水放温了,给他擦洗过后,没忍住,黑暗中,把脸送了上去。 一声脆响,灯光洒满,满室如昼。 李卿玉受了惊,顷刻捂紧了身上的遮盖物,而伍烊在被子下轻微的透光中,看见了自己一直讨好的那只羞怯的贝。 李卿玉不让开灯,还得让他在被子里,这会儿有人开了灯,伍烊倒是得偿所愿,看见了那里承,欢的样子。 于是他嘴边便流露了一抹笑,浑身餍足地从被子里退出来。 过斯缘目眦尽裂,他赶过来,在冬天,口中还呼着阵阵热气。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雕花木床上,李卿玉回过头不愿面对他,而奸夫钻出来,还给一身粉色欲痕的李卿玉掖了掖被子,这才慢悠悠正对他,舔了舔嘴边的水光。 那张脸不像秦朔的那样带着邪恶的英俊,让人想一拳打烂,反而是平静的,冷彻的,就算脸上沾湿,依旧有股年少轻狂,绝不认怂的犟种劲。 过斯缘没有耽误一秒,衣服没换,头发没打理,可对比少年显而易见的穷酸,他身上天然的清贵体面,让他依然胜出许多。 可过斯缘无暇顾及自己和伍烊孰胜孰负,他只是一触及到李卿玉咬着唇逃避的模样,那股从脚底一直升到头顶的滔天怒火,便像被泼了一桶数九寒天的冰水,只余了惨淡的死灰。 心像被无端剖开,迷茫和刻骨的痛楚,让男人差点跪到地上。 他,怎么不愿意看我...? 作者有话说: ------
第76章 蒜鸟蒜鸟 77 最后是李卿玉先动了,他觉得丢脸,因为过斯缘身后,在门槛外边,还有几个生人在看,虽然只一眼就移开,但想必完全懂得这是个什么场景。 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偷情,费老大功夫定位,活该被捉奸在床... 李卿玉一边做梦一样地把衣服穿起,一边头疼地揉脑袋。 他想事总是到不了深层,单线程,想来是因为那个后遗症,现在也一样,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成了夹在俩男的之间的角色。 烦死了!想回家睡觉! 脾气上来,李卿玉看谁都不爽,套好衣服,裹了来时候的外套,下床冷冰冰穿鞋,面不改色抬脚,看也不看过斯缘,从他身边走过。 便衣打扮的警察犹豫了一会,还是给他让出来路。 怎么还有帽子叔叔...哦对...这是绑架... 心里嘀咕着,李卿玉迈腿跨出来,到了屋外。 好家伙,到了外面一看,车灯把夜都照亮了,李卿玉眯着眼睛走过去,不顾听身后那间屋子里传来的粗鲁的摔打缠斗声。 真特么丢人啊...不关我事行不行...! 李卿玉受了一下冷,捂紧了衣服,赶紧往他熟悉的那辆车上小跑。 只能车上睡了...先都别烦我... - 车上有过斯缘的手机,李卿玉解锁跟阿婆先报了平安。 时候也不算太晚,何况阿婆人因为担心他根本睡不着! 一接通,说喂,我是玉儿,小老太便像个红衣贴花大字写着九节鞭的炮仗一样炸了,霹雳吧啦把李卿玉骂得他差点没给跪下,这顿骂太该了,让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地担心,险些就要背过气去。 李卿玉电话里只受了老人这几天怒火的千万分之一,晚点回家里去,他要跪地叩首地讨老人的原谅。 又喊又骂又喜极而泣打了快一个多钟头,李卿玉没头脑地喊她去睡觉,老人家又火气上来骂了他一顿,这才道别挂了。 挂了电话,李卿玉想躺车上睡会,这才从车窗外看见个人影。 是过斯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也不上车,在外面抽烟, 两人对视一眼,李卿玉逃也似地别过脸,心脏难受,脑子乱七八糟的一团浆糊的感觉又卷土重来。 男人死死盯着他,却越看越痛苦的模样。 他那种气定神闲的从容,全都剥落了,此刻不过是一个最没出息,最窝囊的男人,面容模糊,嘴角苦涩,浑身冷寂寂,像闹过鬼的宅子,没有人气。 李卿玉权当什么都没看见,躺下闭眼, 实际上他看见了,男人颧骨上的肿,下巴上的血点子,嘴角的豁口。 ...打得好。 谁让你骗我...! 兔崽子应该被打得更惨。李卿玉心中叫好,诡异地没有想更多的事,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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