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丑 忍了一整天没敢给叶瑾之发消息的凌霄，看着“再见”两个字，满头问号。 “宝贝，你是不是发错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凌霄有一瞬的迷茫，随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凉了半截。 他反复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提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又试了一次发送消息，结果依旧是冰冷的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想不通，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叶瑾之甚至还主动说和他一起播，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 凌霄越想越慌，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像潮水般涌来。 找到当时叶瑾之留在公司联系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心中还在忐忑，但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艹”凌霄骂了一声，拿起手机就找蔡权要了“停云”的地址，随便找了个借口参观公司，就准备去公司堵人。 “你是说，你对象把你拉黑了？？？”蔡权直接嘲讽。 “你别逼我在最烦的时候扇你。”凌霄边回消息边定位停云。 “不过你对象不是女的吗，怎么变成叶顾问了？”蔡权也是好奇。 “一直是他，他闹着玩开的变声器，挂了。”说完就开着车直奔景市。 凌霄一路将车开得飞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焦躁。 他反复回想昨晚和叶瑾之的最后一次联系，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叶瑾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说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就回家陪他直播。 怎么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从“一起播”变成了“再见”，最后变成“拒收”？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或者叶瑾之当时说的话另有隐情。 手机连着汽车的蓝牙，一路一直在拨打着那个号码。 直到快进入景市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你好。” 听到叶瑾之声音的凌霄内心是喜悦的，但又不想让叶瑾之发现什么。 “瑾之哥，我明天去你们公司参观，你能带我吗？”凌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凌霄，别演了。”叶瑾之的声音显得冷漠却带着点沙哑。 “瑾之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懂。”凌霄心中一紧。 “没听懂？”叶瑾之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像冰锥一样扎进凌霄的耳朵，“你真的不知道小叶子是谁吗？” 凌霄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你听我解释，我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瑾之抢白。 “你果然知道。”叶瑾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凌霄，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耍我玩很好玩吗，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围着你打转。” “一开始就知道的是不是？”这个是不是问到的很轻，轻的凌霄差点没听清。 “瑾之哥，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显示关机了。 凌霄的车猛地在路边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凌晨的街道格外的刺耳。 他趴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起伏，叶瑾之那带着绝望和质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耍我玩很好玩吗，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围着你打转……” 他知道小叶子是谁，从第一次在群里拉人时就知道是叶瑾之。 他知道是叶瑾之对他玩的小把戏，他一直想找机会和叶瑾之坦白的，在一开始和小叶子打语音时就可以坦白的，在去KPL解说时也可以坦白。 但他享受着和叶瑾之当情侣的甜蜜，年少时的暗恋无法说出口，在实现的一瞬，欣喜的情绪已经把他装满了。 作为“小叶子”时，叶瑾之会用变声器发出撒娇的声音，会毫无防备地分享生活里的琐碎，那种纯粹的依赖和信任，让他沉溺其中，舍不得戳破。 而作为叶瑾之本人，他又是那个骄傲冷淡、才华横溢的学长，那种不一样的魅力同样让他心动。 他像个贪心的孩子，享受着叶瑾之的偏爱，但没想到，当真相暴露的那一刻，会给叶瑾之带来如此深的伤害。 现在想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不行，他必须找到叶瑾之，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他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停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地组织着语言，想着该如何解释，如何才能让叶瑾之相信自己不是故意要隐瞒，不是要耍他玩。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戳破，为什么要任由这个误会发酵到今天这个地步。 凌霄把车随意停在路边，连车门都没顾得上锁，就快步冲进了停云大厦。 前台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刚想上前询问，就被他一句“我找叶瑾之”打断。 他甚至没等前台联系，就凭着之前蔡权发给他的大致楼层信息，直奔电梯。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撞击着他的肋骨，带来一阵阵钝痛。 电梯还没到停云的楼层，他的手机又响了，是蔡权打来的。 凌霄接通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喂？” “凌霄，你到停云了吗？我刚问了他们公司的人，说叶顾问今天一早就请假了，好像是……生病了。”蔡权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生病？”凌霄的心猛地一沉，心中担忧又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叶瑾之电话里那沙哑的嗓音和死水般的沉寂。 “不过，”蔡权沉默了几秒，“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躲着你啊？毕竟……那事儿，换谁都得生气吧。” 蔡权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凌霄刚刚燃起的希望上。 是啊，叶瑾之那么生气，说自己像个小丑，现在肯定恨不得再也不见到自己。 所谓的“生病”，会不会只是一个不想见他的借口？ 这个猜测让凌霄的心瞬间又凉了下去，刚刚因为担忧而暂时压下去的愧疚和悔恨再次翻涌上来。 电话那头的蔡权听到了这边的没了声音，连忙说道：“你先冷静一下，我问到地址就直接发给你。” 凌霄挂了电话，站在电梯里，看着跳动的数字，感觉自己像个无头苍蝇。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叶瑾之到底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如果是真的病了，他现在过去，会不会更让叶瑾之反感？可如果不去，他又怎么能放心？ 那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凌霄按下了一楼的按钮。他想，蔡权说得对，他现在这个样子，狼狈不堪，情绪激动，就算找到了叶瑾之，也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他需要冷静，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走出停云大厦，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第28章 生病的叶瑾之 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还逞强去上班的结果就是，发热38度。 身体出着冷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叶瑾之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平日里觉得温暖和煦的光线，此刻却刺得他眼睛生疼，她只能紧紧闭着眼，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隔绝这一切。 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早上强撑着喝下去的那点粥，此刻仿佛变成了沉重的石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几次，他盯着震动的手机，脑中还是想着凌霄说今天要来停云参观。 不知道他是真的工作参观，还是来找自己的。 呵，别想了，别人都把你当笑话看了。 叶瑾之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倒杯水，可刚一撑起身子，一阵天旋地转便袭来，眼前瞬间发黑，他不得不又重重地跌回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了门铃被敲响的声音。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蜷缩起身子，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叶瑾之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不想接，也没力气接。他只想就这样躺着，像一摊烂泥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然而，手机像是跟他较上了劲，固执地响着。 最终，叶瑾之还是认命般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虚弱不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而略带焦急的男声传了过来：“瑾之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在家吗？” 叶瑾之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声音……是凌霄？ 他愣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充满了冷硬：“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凌霄的声音带着急切，但叶瑾之却莫名觉得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叶瑾之彻底懵了：“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他不是应该在停云参观吗？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不认为我们有谈的必要。”叶瑾之握着手机，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凌霄……他竟然找过来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瑾之哥，我错了，你先开门，好不好。”凌霄带着哀求。 他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挪下了床。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凌霄。他穿着惯常的休闲装，但今天却显得衣服凌乱，人也暗淡了几分，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叶瑾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凌霄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凌霄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身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探叶瑾之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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