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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还没断奶呢,就被买走了,好可怜的宝宝…… 江缘回复:【不是我的小狗,我弟弟家的。】 -:小狗我笑纳了,抱着小狗的可爱缘缘我更是笑纳了。 -:小狗叫什么名字啊? 江缘回:【土豆,我表弟起的。】 -:土豆这个圆圆胖胖。 -:所以小缘要过完年才回家直播吗? -:呜呜呜能不能平时也播一播,只是聊聊天也可以呀,真的很想缘缘。 宁停郁敛下眼眸。 是的。 真的很想。 他跟着一群人,也发了句想念,试图将自己的感情藏起来,不要被江缘看到。 但几百公里外的江缘一眼就捕捉到了这个账号。 不知是敏感,还是怪异感太强。 他再次点开账号。 空荡荡的,什么内容都没有。 只有几条江缘动态的评论,以及混在群聊里的话。 但江缘就是觉得不对劲。 于是。 江缘点进个人资料里,目光落在ip所在地那一栏—— 榆州。 两个字很清晰,又那么模糊。 江缘退出来,呼吸又变得不平稳了。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面,江缘试图不再去想,不再关心,把留下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去。 医生的药很好,他后颈没有留疤,恢复往日的光洁平整。 宁停郁也没有在他家留下很多东西,甚至他带回来的物件里,已经没有了宁停郁信息素的味道。 但一个ip地址就足以把一切打回原型。 江缘心跳狂飙不止了好久,外面的灯灭了,进入了十二点的子夜。 他点进私信聊天框,发过去一句: 【缘】:你是谁? 那头的输入中跳了好多遍,忐忑和伤心的味道穿过网线,足以让屏幕前的两个人目光滞停。 直到眼睛都干涩了,一条语音跳出来。 江缘点开,那头安静得过分,宁停郁声音里的颤抖,以及闷湿就更加明显。 他说: “哥哥,我是小郁郁。” 闻声,江缘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已有预料,但宁停郁给他带来的影响还是比想象的大。 片刻,江缘给他发过去一句:【这个账号也是你的?你到底注册了多少号来视奸我。】 【萌萌兔】:不是的。 【萌萌兔】:这个是贺哥买来的号,他说,怕你不想再和我说话了,用自己号会惹你生气。 江缘垂眸,说不出什么滋味。 【缘】:那你现在告诉我了,就不怕我把你这个号也拉黑? 【萌萌兔】:怕。 【萌萌兔】:但我不想再骗你了。 【萌萌兔】:你知道的,我不坏,哥哥。 是。 江缘又怎么会不知道,宁停郁从来不是坏孩子。 曾经那么多的日夜,宁停郁用很柔软的话陪伴他,后来在榆州的重逢,宁停郁趴在他的胸口聆听过他的心跳。 他可能不乖,但不是坏孩子。 原本平静的心,又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头,涟漪荡了千层。 【萌萌兔】:哥哥,你睡觉了吗? 江缘不想回复他。 宁停郁又发了两个哭哭的小表情。 最近一段时间,贺允溪没有再和江缘联系过,江缘和宁停郁也断得很干净。 他不知道现在对面的alpha身处何处,按照贺允溪的口吻,宁停郁应该被他送去可以强制管理的地方治病了。 江缘闭上眼,终于还是问出口。 【缘】:你现在在哪里? 宁停郁给他发来一个定位,榆州郊区的医院。 【萌萌兔】:我有在好好治病了。 【萌萌兔】:哥哥。 【缘】:嗯。 后面宁停郁又发了好多消息,江缘都没有再回复。 他拿起床头那份如今还没拆封过的病历。 其实江缘也没做好准备,面对一个,和他相处里、记忆里截然不同的宁停郁。 夜空透着深邃的墨蓝,门外土豆起来夜游,脚垫踩出轻微的声音,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窝里去睡了。 江缘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拆开了密封。 病例纸是冷白色的,字体密密麻麻,红色的医院印章触目惊心。 -:宁停郁,男性,18岁,电子竞技职业选手。 -:主诉:经历亲属自杀事件后难以入睡。 -:患者于半月前目睹亲属自杀,当时未有明显受伤,几天后开始出现头脑中反复出现当时的画面,联想到不好的后果,惊恐,畏光,心慌不安,夜不敢眠,白天工作时也不时出现那些画面,后就诊我院,诊断“创伤性应激障碍”,服用“帕罗西汀,劳拉西泮”治疗,睡眠有改善。 … -:治疗三个月后复诊,情况加重,白日出现幻觉,自述见到亡母,及家暴生父持刀,失眠症状愈重,有自杀倾向,诊我院门诊,“帕利哌酮”深部肌肉注射,病情逐渐缓解。 … -:治疗一个月后复诊,自杀未遂,三日前于急诊抢救,现症状缓解后转于我科治疗。 … -:治疗半年后复诊,自述症状稳定,失眠稍有缓解。 … 【目前治疗计划以控制稳态为主,加强心理疏导,降低自杀风险。】 【主要风险因素:亡母、生父、被称为‘哥哥的’omega(关系未知?)】 往后翻,是小部分宁停郁和许穗的少部分对话记录。 … “你说你见到妈妈了,对吗?” ——:“嗯。” ——:“我分不清是不是她,但我看见父亲在打她。” ——:“我想帮她,但我触碰不到。” … ——:“我不是不能接受她的离开,我只是不能接受这种方式。” ——:“明明就差一点,我就能拿到钱带她走,我会赚很多钱带她逃离那个地方,开启新的生活。” ——:“我不能接受的是只差一点点。” … “你多次提到哥哥这个词,他是你的亲人吗?或是爱人。” ——:“都是。” … ——:“哥哥。” ——:“羁绊由我引起,痛苦也由我一个人承担吧。” …… 看完,江缘彻底在床上呆滞住。 自杀。 江缘从未想过的词,反复出现在病历里。 宁停郁的母亲是自杀??? 怎么会? 他不是已经把所有钱都给宁停郁,足够宁停郁带妈妈去做手术了吗??? 江缘手指颤抖着,将病例放下。 脑子里乱做一团,那边的宁停郁没得到回复,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态,总算是放弃了继续骚扰江缘。 他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下线过后,应该去睡觉了。 江缘扶着额头,只觉得一切确实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难怪。 宁停郁说总是梦见妈妈,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原来是因为他真的生病了。 江缘又想起自己那句有病就去治病,他心头酸了几分,呼吸都变得忐忑起伏。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必须要搞清楚。 沉吟几秒,江缘给陈博文发消息。 【缘】:陈哥,可以给我一下贺允溪的联系方式吗? 陈博文加班加惯了,正好还在写策划案。 他揉了揉眉心,给江缘发语音:“你要river的联系方式做什么?他现在是大忙人啊,联系方式不好搞哦。” “我找他有点事情。”江缘说。 他语气很严肃,陈博文沉默了一秒,说:“你等我一下吧,我找wg俱乐部的人说一下。” 陈博文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多时就给江缘发来一串号码。 【陈博文】:他的手机号,荣七说他后天要去国外,你要是找他有事情,争取明天就说好吧。 江缘深吸口气,直接拨通了号码。 贺允溪的别墅在榆州市中心,刚结束一天的安排,贺允溪前脚踩进门,手机就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以及荣七给他弹的一连串信息。 他揉了揉眉心。 “啧。” 等他帮完这个忙,宁停郁真的该给他磕个头。
第98章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老婆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在一处榆州的私人日料。 进了门,江缘换了鞋。 陈设很精致,流水潺潺地淌过,踩在编织席的地面上,温温热热又有些柔软。 贺允溪比他早到,已经在包厢里了。 服务生引着江缘进了包厢,门闭上,留出安静的私人空间。 “抱歉,雪天路滑不敢开太快,来晚了。” 江缘坐到对面,抿了一小口小麦茶。 贺允溪说:“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第二次见面,时隔了将近一个月。 榆州的雪已经堆积得很厚,上了高速江缘才恍然地发现,山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宁停郁最近怎么样?”江缘问。 贺允溪如实回答: “他最近治疗很配合,比从前配合不少。” 说完,贺允溪都笑了。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难搞,wg本来就是老牌战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时不时就要搞点幺蛾子,我在公司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他就从楼上跳下去,给我搞个大新闻。” “wg如今是贺氏旗下投资,我可不想一睁眼股票就跌了。” 江缘勉强笑了下。 桌上全是菜,刚刚上桌的,冒着冰鲜的气。 贺允溪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点了些,等会让服务生再加些你喜欢的菜吧。” 江缘摇头:“没事,这些就够。” 他拿起汤匙,喝了一小口鳕鱼汤。 鲜香味裹挟着味蕾,浑身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寒暄结束,江缘启口问: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把宁停郁从吉川带走的?” 贺允溪轻笑: “你看完病历,应该能猜到些东西吧?” “一点。”江缘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想知道真相。” “这些年我其实没有完全放下当年的事,那么大个人凭空消失了,而且我真的不觉得他会拿着我的钱一走了之,如果是为了钱,他有那么多机会能骗我的钱,没必要一直和我耗着。” “病历上写的那些东西,也是我完全不知情的。” “贺总,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拜托了,告诉我过去发生的一切吧。” …… 立冬的那天,宁停郁请假两节课,去医院做abo分化检测。 吉川最好的县医院才有分化检测设备,他排了好长的队,拿到号码单,坐在抽检室门外。 刚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江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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