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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单杀你看到对面的表情了吗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最后那波团切后排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找到那个位置的你是开了透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屿发了一句「恭喜」,只有两个字。 苏念又开始刷屏:「你就两个字???你表弟拿冠军你就两个字???」 「我说了恭喜。」 「不够!」 「恭喜恭喜。」 沈星燃弯了弯嘴角,回了一条「谢谢」。 然后他打开母亲发来的消息。一条语音,很长。他点开的时候母亲的激动和自豪从听筒里溢出来。“宝宝你太棒了妈妈看哭了真的看哭了你爸爸也哭了他说他儿子是世界冠军你说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这又不是世界赛但他就是哭了他说他不管他说德杯就是世界赛反正我儿子是冠军。”沈星燃听完这条语音,眼睛酸了。 他想回“妈,我只是打了个德杯”,但他没有回。因为他知道在母亲眼里,德杯就是世界赛。在父亲眼里,他的每一个冠军都是世界冠军。他回了两个字:「爱你。」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帮我谢谢爸爸。他的老年痴呆很有眼光。」 母亲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沈星燃笑了。 大巴上,沈星燃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赢了,德杯冠军,他的第一个冠军。他想起第一次走进这个场馆的时候那种紧张,想起站在选手通道里那种心跳,想起舞台上的灯光、欢呼声、金色的雨。一切从一个rank开始,从一个好友申请开始,从一个“mid?”开始。 “野哥。”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加我好友吗?” “记得。你拒绝了。” 沈星燃忍不住笑了。笑了以后又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沈星抿了抿唇。“如果我没有拒绝,你会说什么?” 陆野沉默了片刻。“会说,你打得好。” “就这?” “就这。” “你不会说别的吗?” 陆野偏过头看着沈星燃,车厢昏暗的灯光看不太清,但沈星燃知道那个人在看他。“我会说,你打得好,跟我打吧。” 沈星燃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说也一样?”陆野的声音低低的。 沈星燃偏过头,和陆野对视着。两张脸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陆野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穿着黑色队服的少年,浅棕色的头发被金色的雨染成了浅金色,眼尾泛红。 “不一样。”沈星燃的声音有一点抖。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只是要我跟你打。现在,”沈星燃深吸一口气,“现在你想要我一直在你旁边。” 大巴里的灯全灭了,只有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明灭的光。陆野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覆上了沈星燃放在膝盖上的手。手很暖,比沈星燃的手大了一圈。他没有握紧,只是覆在上面,掌心贴着沈星燃的手背,温热缓缓地传递过来。 “沈星燃。” “嗯。” “你刚才说的,对。” “什么对?” “我想要你一直在旁边。” 沈星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低下头看着陆野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冷白。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翻过手掌,掌心向上。陆野的手握住了他的,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很慢,像一个放了很久的慢镜头。两个人都在给彼此退出的机会,但没有人退出。 大巴开过一盏路灯,光从车窗照进来,照亮了两只交握的手,照亮了沈星燃红透的耳尖,照亮了陆野嘴角那个很小很小的、藏不住的弧度。 车继续开,灯继续掠过。没有人松手。窗外是这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无数的星星。但最亮的那颗,在他旁边。
第29章 因为想牵 大巴停在基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车灯熄灭的瞬间,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沈星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陆野的手还覆在上面,十指交握的姿势一直没有变过。他不知道是陆野没有松开,还是他自己也没有松开。也许两个人都忘了,也许两个人都记得,只是谁都不想做先放手的那个人。 “到了。”陆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握沈星燃手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一点。 沈星燃“嗯”了一声,等了几秒,见陆野没有松手的意思,自己也就不动了。前排传来Tide起身的声音,椅子“吱呀”一声弹回去。 然后是Fire的脚步声,Mio打哈欠的声音。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下车,没有回头。沈星燃怀疑他们知道,可能不是知道具体的——不知道陆野握着他的手,不知道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但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不一样了,呼吸不一样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把车厢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琥珀,把他们两个人封在了里面。 最后一个人下车以后,车厢里只剩下他们。 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沈星燃偏过头看陆野,那个人正看着他,眼睛在昏暗中看不太清,但沈星燃知道那双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沉的、深的、静默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现在那潭水起了涟漪,很细很轻,但他看到了。 “野哥,到了。”沈星燃小声说。 “嗯。” 陆野松开他的手,先站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沈星燃看着那只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冷白色的手。 他想起第一次去星火基地签约的那天,陆野没有伸出手,只是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两米,现在不到二十厘米。 他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了陆野的掌心。陆野握住,拉他起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但他们都知道这是第一次。 真正的第一次。 走下车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风裹着银杏叶的味道扑面而来。沈星燃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收紧了下巴,然后一件外套落在他肩上。陆野的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松木味。 “穿好。”陆野已经走在前面了,头也没回。 沈星燃把外套裹紧,那件外套很大,大到把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包住了。他跟在陆野后面走进基地,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亮起来,然后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一条光的河流,他们在河中间走,光在前面亮,在后面灭。 回到房间,沈星燃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陆野的外套没有还。陆野看了他一眼,没有要回去,转身去洗漱了。沈星燃把那件外套叠好放在自己枕头上,看着它,觉得自己像一只把喜欢的东西叼回窝的小动物。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沈星燃坐在床边开始想一些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他们的手是什么时候松开的?是在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从大巴到基地门口那段路,他们并肩走着,肩膀几乎挨在一起。陆野的手垂在身侧,他垂在身侧,两只手的距离最近的时候不到五厘米。 谁都没有去碰谁。 不是不想,是不敢。 在大巴上,在黑暗里,在只有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他敢。下了车,有了光,有了别人,他就不敢了。 沈星燃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水声停了,陆野走出来,穿着黑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沈星燃站起来去拿吹风机,陆野在床边坐下了。沈星燃插上电,打开开关,热风呼呼地吹出来。手指穿过陆野的头发,那个人这次没有问“你手在抖吗”,因为他没有抖。他的手很稳,稳到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房间安静下来。 “野哥。” “嗯。” “今天在大巴上,你为什么会牵我的手?” 陆野沉默了几秒。“因为想牵。”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坦荡得像他的操作,不做作,不扭捏。 沈星燃的心跳快了半拍。“你以前没有想过吗?” “想过。” 沈星燃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野偏过头看着他。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像一个普通的二十出头的大男孩,不是联盟的野王,不是星火的队长。“你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你睡着了,滚到了床边,我帮你盖被子的时候。” 那一天,很早。沈星燃搬进来的第一天,他在这张床上,陆野在那张床上。距离两米,陆野帮他盖了被子。那时候,陆野就想过要牵他的手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沈星燃的声音有点闷。 “怕吓到你。” 沈星燃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兔子拖鞋。兔耳朵又耷拉下来了,毛绒绒的垂在脚背上。他想起这双拖鞋是陆野帮他选的——不,是他自己要的,陆野帮他放进购物车的。 从第一天开始,陆野就在满足他的每一个愿望,有的他说出口了,有的他没有说出口。陆野都看到了,都记住了,都做了。 “野哥。” “嗯。” “你以后想牵,就牵。不用怕吓到我。” 陆野看了他很久。久到沈星燃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久到他把目光移开又重新移回来。然后陆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还是在大巴上的姿势,掌心贴着沈星燃的手背,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握住,慢慢地、用力地握住。 沈星燃没有躲,没有缩手,没有说“你干嘛”。他只是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一只大一只小,一只冷白一只白里透红。很配。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厉害。 那天晚上,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坐了很久。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坐着,握着手。窗外有风吹过银杏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沈星燃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一刻,陆野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慢慢地画圈,和他rank里鼠标画圈的小习惯一模一样。睡着了,没有做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野已经不在房间了。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经济学教材又往前挪了几页,书签夹在更后面的位置。沈星燃的手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掌心向上,手指微蜷。陆野松开他的手以后,他的手就这样放着,像在等那只手回来。 起床,洗漱,换衣服,出房间。走廊里的灯亮了。食堂里人不多,Tide在跟Fire说什么,Mio在旁边低头吃东西。沈星燃端着餐盘走过去坐到了陆野对面。那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正低头看手机。沈星燃坐下的时候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但在桌子底下,陆野的脚碰了一下他的脚。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沈星燃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低头喝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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