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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吃到很晚。Tide喝了很多饮料,话多得停不下来。Mio难得没有说他,因为Mio自己也喝了不少。Fire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是他家里人打来的,他没有避开大家,就在包间里接的。沈星燃听到他说“嗯,赢了”“嗯,卫冕了”“嗯,回去再说”。语气平淡,但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 陆野中途也接了一个电话。他走出去接的,沈星燃透过包间的玻璃墙看到他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嘴唇在动。他听不到陆野在说什么,但他看到陆野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动的笑,是那种弯了眼睛的、真真切切的笑。电话那头是谁?可能是他的母亲,可能是他的父亲,可能是他家里的某个人。沈星燃想到陆野的父母,想到他们在屏幕前看儿子打比赛的样子——和千千万万普通父母一样,为自己的孩子骄傲。 陆野挂了电话走进来,沈星燃问他:“谁的电话?”陆野说:“我妈。她说恭喜我们卫冕。”沈星燃弯了嘴角。“嗯,卫冕。”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沈星燃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陆野坐在床上看手机,看到他出来,放下手机去拿吹风机。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手指穿过沈星燃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 “野哥,你妈说什么了?”沈星燃问。 陆野的手指顿了一下。“她说,让我对你好一点。” 沈星燃从镜子里看着他。“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陆野继续吹头发。“还不够。”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房间安静下来。陆野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沈星燃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他穿着睡衣,头发被吹得很蓬松,陆野穿着黑色的T恤,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陆野睫毛的弧度。 “卫冕了。”陆野说。 “嗯,卫冕了。” “明年,还要卫冕。” 沈星燃弯了嘴角。“好,明年还要卫冕。” 第二天,沈星燃的父母在酒店大堂等着他们。母亲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很喜庆,看到沈星燃和陆野一起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宝宝,陆野,过来拍照。”她拉着沈星燃和陆野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父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母亲让他站过去一起拍,他摇了摇头,“你们拍”,但在母亲第三次催促之后,他还是站了过去。 四个人并排站着,沈星燃在中间,左边是母亲,右边是父亲,陆野站在父亲旁边。父亲的表情很严肃,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母亲笑得很开心。沈星燃也很开心。陆野没有笑,但他的眼睛是弯的。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快门声响起,那一刻被定格了。 送父母去机场的路上,沈星燃坐在后座,陆野坐在他旁边,父母坐在前面。母亲一直回头和他们说话,叮嘱他们注意身体、好好训练、别太累了。父亲没有说话,但一直在听。到了机场,母亲的眼眶红了。“宝宝,妈妈走了。你好好打,明年妈妈还来看你。” 沈星燃的眼眶也红了。“嗯,明年还来。”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卫冕冠军。明年,争取三连冠。”沈星燃用力点了一下头。“嗯,三连冠。” 回基地的飞机上,沈星燃靠着陆野的肩膀。窗外的云层很厚,像一片白色的棉花田,一直延伸到天边。 “野哥。” “嗯。” “明年,我们还要拿冠军。” “嗯,还要拿。” 沈星燃闭上眼,嘴角弯着。明年,又一个赛季,又一个世界冠军。路还很长,但他们不着急,因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走。 基地还是那个基地,门口的银杏树叶子快落光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橘子蹲在台阶上,尾巴卷成一个问号,正在舔爪子。阳光落在它橘色的毛上,将它染成了一团金色的毛球。 沈星燃走过去弯下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蹭他的手指。“橘子,我们又拿冠军了。”橘子“喵”了一声。“我们是卫冕冠军。”又“喵”了一声。“明年,我们要三连冠。”橘子舔了舔爪子,好像在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都做到了”。 陆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又在跟猫说话?”“它在恭喜我们。”“嗯,听到了。” 晚上,沈星燃躺在床上,陆野在旁边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野哥。” “嗯。” “明年,我们还能卫冕吗?” “能。” “为什么?” 陆野偏过头看着他。“因为你是Star,我是Wild。我们在一起,没有人能赢。” 沈星燃伸出手在被子里找到了陆野的手,十指相扣。“嗯,没有人能赢。” 那天晚上沈星燃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陆野站在世界赛决赛的舞台上,金色的雨从头顶洒下来。台下坐满了人,他的母亲举着红玫瑰,他的父亲用力地鼓着掌。他偏过头看着陆野,陆野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在漫天的金色碎片中笑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张挤了两个人的床上。陆野还在睡,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均匀而沉缓。 沈星燃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看他的睫毛,看他的鼻梁,看他的嘴唇。看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然后陆野睁开了眼。两个人在晨光中对视了片刻。 “早。”陆野说。 “早。”沈星燃说。 陆野的嘴角弯了起来。“你看了我多久?” “没多久。” “你每次说谎,眼睛都会眨。” 沈星燃眨了眨眼。“没有。” 陆野笑了。沈星燃也笑了。 这天是新的一天,这个赛季结束了,下一个赛季还没有开始。但他们知道,不管哪个赛季,不管哪场比赛,他们都会在一起。一起打,一起赢,一起拿冠军。 ——全文完——
第65章 Wild是野生的,是不被驯服的。” 卫冕之后的日子,比沈星燃想象的要安静。 没有铺天盖地的采访,没有排满的赞助商活动。林澜给他们放了一周的假,说“该休息休息,该玩玩”。Tide拉着Mio去旅游了,去了一个海滨城市,每天在群里发照片——海边的日出、沙滩上的脚印、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Fire回家陪父母。他母亲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群里,Tide回了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啊我也想吃”。Fire没有回,但沈星燃知道他看到了一定在笑。 陆野和沈星燃没有出去旅游。不是不想去,是不想去。他们留在基地里,每天睡到自然醒——所谓的“自然醒”也不是多晚,沈星燃的生物钟已经固定在八点左右,陆野比他晚一点,八点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张挤了两个人的床上。沈星燃睁开眼,看到陆野的睫毛、鼻梁、嘴唇,一切都和比赛期间一样,只是节奏慢了下来。 不用急着去训练室,不用看录像,不用打rank。他们可以赖在床上,说一些有的没的废话。 “你今天想吃什么?”陆野问。沈星燃想了想。“食堂的红薯。”“食堂今天不开。”“那怎么办?”“我给你做。”沈星燃愣了一下。“你会做饭?”陆野看着他。“不会。”沈星燃笑了。“那你说你给我做。”“我可以学。” 他们真的去超市买了红薯。陆野站在货架前,认真地挑选。沈星燃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超市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 “这个可以吗?”陆野拿起一个红薯。沈星燃看了一眼。“太大了。”“这个呢?”“太小了。”“这个?”“刚刚好。” 回到基地,陆野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红薯,表情是沈星燃从未见过的严肃。他打比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沈星燃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把红薯洗了,放进烤箱,设了时间,然后站在那里盯着烤箱,好像怕它跑了。 “你不用一直盯着。”沈星燃说。 “我怕烤糊。” “烤糊了也没关系。” 陆野偏过头看着他。“不行。这是给你吃的。” 沈星燃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陆野,脸贴着他的后背。T恤的布料柔软,洗衣液的松木味很好闻。 “怎么了?”陆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陆野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把手覆上去,手指穿过沈星燃的指缝。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厨房里,烤箱发出嗡嗡的声音,红薯的香味慢慢地飘了出来。 红薯烤好了。陆野把它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在盘子里。表皮有一点焦,但里面是金黄的,软软糯糯的。沈星燃咬了一口,很甜。他弯了嘴角。“好吃。”陆野看着他。“真的?”“嗯,真的。” 陆野也咬了一口。“有点焦。” “焦的好吃。” 陆野看着他弯起来的嘴角,也弯了嘴角。 下午,他们在阳台上晒太阳。橘子蹲在围墙上,尾巴卷成一个问号,正在舔爪子。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星燃闭着眼睛,感觉阳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温暖的红。 “橘子,你说,以后我们每天都吃红薯,会不会腻?”橘子没理他。“不会的。红薯不会腻。”橘子“喵”了一声。“你也这么觉得?”又“喵”了一声。陆野从旁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你跟猫说话的样子,很可爱。”沈星燃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你才可爱。”陆野的嘴角弯了起来。“嗯,我可爱。”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基地门口的台阶上看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星星看不太清,但能看到几颗最亮的。沈星燃指着天上的一颗星说:“那颗是Star。”陆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哪颗?”“最亮的那颗。”“嗯,你是最亮的。”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野哥,你是Wild。Wild是什么?” 陆野想了想。“Wild是野生的,是不被驯服的。” “那你被我驯服了。” 陆野看着他。“嗯,被你驯服了。” 沈星燃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不是难过,是那种满到溢出来的欢喜。他靠在陆野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城市的灯光很亮,但他找到了最亮的那颗。
第66章 “那就好。你开心就好。” 假期的第三天,沈星燃起晚了。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手机震醒的。苏念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消息,他眯着眼睛看完,大意是她要来基地看他。不是来看他比赛,是来基地看他,带着她亲手做的蛋糕。沈星燃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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