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样的情况没有延续多久,系统判定,蓝森受的伤是致命伤,判定蓝森阵亡,在擂台上迅速消失。 从蓝森动手到蓝森阵亡,中间间隔不到两分钟,君鹏快速,干脆利落地结束战斗,让看到战斗的观众都叹为观止。 消失的蓝森从岩佐身边的复活点走出来,他从未输得像今天这样惨烈过,灿烂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容里到底是掺上了阴霾。蓝森跟君鹏的梁子再次结下了。 君鹏收剑,向观众和擂台上的老虎点头致意,随后下台,向欢呼着欢迎自己的幻世、圣烁一干逍遥的干部走去。 “等一下。” 许久不出声,被黄昏低气压笼罩的岩佐开口叫住君鹏,从他不善的语气里,君鹏感到威胁,他本能地畏缩。 嗯?我怕什么?他又不是我的对手。 “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岩佐就是有这样的傲气,他不屑用探测术去侦查君鹏的资料。身为远洋的董事长,岩佐的气势、直视往往能让被他注意的人,被他震慑,将岩佐想要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我?” 君鹏却不是被岩佐的气势震慑,他只是对岩佐有种生存在性子,血脉里的纵容, “听好了——我叫叶君鹏。” 君鹏笑得灿烂,像是漫天闪耀的星辰,熠熠生辉,竟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璀璨。 回到家里,我竟然有些不习惯。 叶君鹏不在了,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人气,以往的温暖竟恍如隔世。 想到以后再不会有人畏缩着上前来讨好,以后不会有人再提供免费沙袋,永远不会透支的的信用卡,我承认我心里是有点怅然若失的。 今天是叶君鹏离开的第十天,也是蓝森作手术的时候。 我能描画,蓝森恢复健康时,再次绽放的光芒,一如初见的那天一样温暖耀眼。 我能描画,蓝森恢复健康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幸福的时光。 阴霾过去,阳光会来到。 叶君鹏即将走出我的生命,我的阳光——蓝森将要完全融入我的生活。 所以,我将家里所有关于叶君鹏的物件全都收起来,装进大箱子里;我将叶君鹏刻意维系的家里里外外修正,搞得完全看不出叶君鹏存在过的痕迹。 要不要丢掉呢,我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先把这些叶君鹏的收藏堆在杂物间。 其实想起来,君鹏无情地很,他可以说放手就放手,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连在远洋也没法再见到他,现在所有人都没法进到远洋大楼二十五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那里似乎成了整个远洋的禁区,所有人全被叶君鹏那弟弟,叫什么叶君爵的拦下来。 曾经叶君鹏给过我特权,让我能在远洋横行霸道,包括随时到董事长办公室找他的,只是我从来都不屑去罢了。 叶君爵极他所能的讨厌我,我知道。我们之间一直是针尖对麦芒的,反正我们相看两厌,也无所谓了。 只是他总是在档期的安排上为难我有点让人受不了。 只不过,这种为难总也会到终点的。 叶君鹏跟岩佐在一起时有个契约——我在得知是他吞并了爸爸的公司,且逼得他跳楼的时候定下的契约。 十年时间的赎罪,他将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爸爸的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定要讨回来。正因为这理由,我能在十年期限到得最后一天通知叶君鹏履行他的承诺。 说实话,叶君鹏在这十几年里对我真的好的没话说,事事听话,从不反抗,柔顺得像是女孩子抱 在手里的芭比娃娃,他还能把我照顾地很好,任劳任怨得像是请来的菲佣。 有时我真的不相信一个超级大公司的老总——特别是这公司向来养着一大堆黑道背景,会这么顺从一个人。 同我当初的想象有180°的迥异,我当初想十年的契约无非是他把我养在家里,挥之则来挥之则去,成天铁链拴着昭示自己的专属权,晚上爱上就上,蜡烛,皮鞭,手铐,一切特殊用处的道具。 伤痕,绝望,灰败的生活色彩——这才是想象中的生活。 在现实中,叶君鹏还是对我一如既往的温柔,不仅仅在衣食住行上处处用心,而且在床上也让我TOP。 这般好,让我觉得从小的友谊没有一刻中断过,让我觉得他对我的伤害只是一场梦,让我觉得我们两人的角色在瞬间进行了替换,让我忘记了仇恨,让我……有片刻忘记了蓝森。 所以我很惶惑,很惊恐,我试图找回自己有丝裂痕的冰山面具,狠狠地伤害他,让他的温柔无地自容,让他的卑微无可避免地延伸,直到他的温柔所到角落里寻找不到,这才让我觉得心安。 所以有一次我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他那时笑得很温暖,他说,岩佐,我怎么会忍心这样对你呢?你是我的宝物啊,我怎么忍心让我的财宝染上一点阴晦呢? 我承认我当时心里是有些甜蜜的——这是人之常情吧?无论是谁被当作宝藏都会很开心的,这点当然没有在我刻意维持的冰山脸上表现出来。 之后我随口问道,如果我想对你这样,你会答应吗? 当时叶君鹏片刻没出声,我能感觉到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温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阴霾灰败,他笑得苦涩,他说,要是岩佐想要的话,我可以配合。 他那种类似受伤的绝望眼神让我愤怒,同时我也为自己心里偶尔冒出的怜惜自责——所以我如他所愿。 这场扭曲的□就像是一场没有对手的角斗,我从来不是虐待狂,对这样的场面无比厌恶。可笑的是,我还得让叶君鹏一步步地来教我,在一步步地实现在他自己身上。 鞭挞在他身上的留下痕迹,光裸的背上,宽阔的胸膛,到处都是血痕。他咬紧牙关,坚决不让痛苦的呻吟泄露分毫。 他不知道的是,原来他这样子更是风情万种,谁能想到平时霸气强势的远洋董事长脱下西装的样貌会是如此诱人,特别是他隐忍的表情,因为痛苦红透的全身,淋漓的布满全身的汗珠,弹性十足的肌肉,黝黑混合鲜红的鲜艳诱惑,那□引出的姿态真的极其诱人,让人兴起无限的凌虐欲。 原来我都打算放过他的,可惜他自己不让我放过他。 也许那次实在是过分了,早晨起来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残忍: 叶君鹏躺在我旁边,像一只被丢弃的破碎的鲜血淋漓的布娃娃,全身上下都是让人无法忽略的交叉纵横的伤,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让我感到恶心,他眼中无神,充满绝望灰败。 他默默地拉起床单,盖在自己身上,转过身去了,他的动作脱力般的缓慢轻浮。令我惊讶的是,看到这一切,我的心里竟然一抽一抽地痛。 我发誓这只是怜惜,类似对收养的流浪狗的感情。 ……跑题跑得真是严重,我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我是恨他的! ……我真的还在恨他吗? =============================================================================== “我?”君鹏笑得灿烂,他说,“听好了——我叫叶君鹏。” 君鹏的话很有威慑力呢,听到这句话,场上至少有三个人有不正常反应。 “你是叶君鹏?”岩佐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山表情,但却挡不住他眼里的惊讶,不可置信。 “如假包换。” 君鹏对对面这傲龙会长不一般的反应感到诧异,他不知道为什么岩佐,幻世他们会如此执着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两个人差这么多。” 岩佐喃喃自语,在岩佐心里面从未设想过自己同君鹏再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形同陌路的境况,或者说,岩佐固执地不相信这结局。 蓝森瞧着岩佐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台上那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囧样,就知道上面的君鹏完全不是岩佐……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叶君鹏, 那个君鹏绝不会这样,或者幸福,或者赌气,见得最多的哀怨,绝望,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若无其事,完全将岩佐当作路人甲的表现……所以,他绝不是岩佐的君鹏。 于是,蓝森上去凑到岩佐的耳边悄声说道,“岩佐,是偶尔同名吧?” 岩佐从失魂状态惊醒,突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对眼前的人,或者说是眼前顶着叶君鹏之名的男人异样地在意。 随着双方的缄默,司仪雷鸣之虎充满威仪地宣布, “逍遥傲龙挑战赛的第五场比赛逍遥工会胜利,双方战绩3比2,所以逍遥工会获得总胜利。” 台下的观众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这次条件顶级的对战可是让观众们大饱眼福,算得上是极其丰盛的视觉盛宴。 君鹏见再没有人关注他,就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下台去,对他来说,大概刚才的比赛连热身都算不上。 想想接下来他该做什么。打开菜单,任务栏里就只有那闪闪发光的主线任务孤零零地待在那里……真有点唯一的选择的意味。 那就做任务去吧……虽然是完全没有头绪。 转头刚好瞧见从台上下来的自己那所谓搭档的雷鸣之虎,他也看见君鹏了,正对着君鹏点头示意。君鹏觉得,这只老虎与前几天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找不到一点之前满到溢出来的奸邪和FH,倒是有种严肃的正气洋溢脸上,显得非常有男人味。 这家伙果然不正常……这是君鹏的画外音。 逍遥众民主投票决定上馆子搓一顿,以此欢庆逍遥傲龙挑战赛的胜利。 这也是很没创意的庆祝方式,非常像是幻世这样死板没大脑的人想出来的。君鹏作为挑战赛胜利的一大功臣,虽然不是逍遥的成员,但也同样的接收到邀请了。 宴会由冤大头幻世请客,地点是幻世城的首席大酒店,由现实中的香格里拉投资兴建的酒店,就建筑规模和华丽程度来看,完全是幻世动用特权直接从现实搬的建筑模板,所以同现实里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完全一样。 只是酒店里的布局却是根据古代客栈的形式构成的,屏风,木桌,掌柜,小儿,真是古色古香。 君鹏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高级的地方,一进来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瞪着大眼睛,对任何在诺亚见不到的事物都感兴趣地问东问西。 由于来得太晚,这家生意好得出奇的酒店竟然没有包厢了。 不愿意动用城主特权的幻世一行人只好在大厅里的隔间用餐了,就是在大厅里用屏风象征性地隔开的样子,逍遥众要了临窗的位子。 “为了挑战赛的胜利,干杯!” 逍遥众举杯,欢呼,圣烁开了一瓶香槟,金黄色的气泡沾染了在座所有人的身上脸上,相互呼应间,更渲染了一种欢乐的气氛。 逍遥众,包括花容都是酒鬼,一上桌,就凶猛地拼起酒来。那样子,真让君鹏吃惊不小 ——瞧,那拿着酒瓶企图干架的是功夫茶,一只脚踩在桌子上,一只手居高临下地划拳的是花容,喝高了趴在幻世身上不肯下来地是圣烁,真是人间百态,尽在逍遥众酒后出现,人人都同平时来了个361°大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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