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酸涩，直冲眼眶，好像有点想哭。
她轻轻咳了一下，强行把要冒出眼眶的眼泪忍了回去，又偷偷转过脸吸了吸鼻子。
房间内静悄悄。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突然——
“怨过。”
“嗯？”季哲林突然的开口和转换话题，让路桐有些猝不及防，她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上次问我的。我怨过。”季哲林缓缓睁开眼睛，因为头晕眼神依旧迷离不太清醒，但是却始终锁定在路桐身上，嘴角勉强扯起笑来，一字一顿尽量让话语清晰，“以前怨过。”
路桐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无措起来，下意识握紧，松开，又拧了拧裤子，随即低下头，了然般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嗯。应该怨的。”
“后来不怨了。”男生轻轻出了一口气，他眼神迷离却好像又有坚定，伸手像是要去抚路桐的脸颊，后来又停顿在半空中略略擦过女生的发梢，缓缓又缩了回去。
“为什么后来不怨了？”路桐的声音在哽咽中带颤抖。
“重新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不想怨了。”
那年，路桐忍着眼泪提分手，季哲林强忍着各种疑问，只是隐忍点头答应。他不想强迫路桐做不想做的事，更为了自己那点卑微的自尊心不敢细问。
当天晚上，在去子城参加青训的飞机上，他就后悔了。
之后在青训营的每一天，季哲林都在煎熬。
即使拿出了出色的战绩、拿下那年的青训状元、成功签约电竞俱乐部，看起来顺风顺水，可他每每午夜梦回，依然是那个下雨天撑着伞哭着和自己说分手的路桐的面孔。
拿下状元签约的当天晚上，季哲林就回了禾城。从同学口中零零碎碎的八卦拼凑起路桐妈妈到学校大闹一场的事实。
他后悔了。
找遍了路桐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从经常去的网吧、书店到学校旁边的面馆最后是路桐的家。
起初他想再见到路桐，只要路桐亲口告诉自己事实，他就能被哄好；
后来他想，自己不在的时候，路桐得有多绝望，干脆他好好给路桐道个歉，然后去抱抱自己心疼的女孩子。
最后他想，去他妈的英雄联盟，只要路桐还在他就不去打职业了。
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当年那个给自己送简餐，还偷偷躲在椅子后面观察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路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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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凌晨时候会还有一更
第20章 看同人文
路桐第二天再见到季哲林的时候，是清晨的茶水间。季哲林难得起得这么早，正坐在茶水间吃早饭。看到路桐走过来，便挪了个位置，又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坐过来。
路桐看到季哲林，又想起昨晚的对话。犹豫了片刻才慢慢吞吞朝着季哲林的方向缓缓走过去。季哲林看到女生走来，顺手又拧了瓶牛奶放在桌面上。
路桐道谢后接过牛奶顺势喝了一口，然后在季哲林身边坐下。看到男生面色如常正边吃早饭边刷着手机。犹豫再三开口问，“那个，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季哲林抬头瞥了一眼路桐，唇角翘了翘，“你这话说得有些歧义吧。怎么着，发生了什么要我负责？”
路桐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季哲林说话向来不按照常理出牌，面对路桐时候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是说，昨晚你说的话。”再一次强调。
季哲林才收敛住笑容，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昨晚头晕时候昏昏沉沉又软乎乎的神情，现在的他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克制又略略带了点慵懒的模样。
他点点头，“我昨天是头晕，又不是醉了也不是失忆，所以记得。”
路桐握着牛奶的手，不自主地又重新紧了紧，才试探性头往前探了探，凑近了季哲林一些，“那昨晚的话还算数吗？你……真的不怨我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路桐声音没骨气地又小了下去。生怕季哲林清醒以后翻脸不认人。
“嗯。算数。”季哲林笑了笑，不过又仰起头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而后便在因为高兴多吃了一口饭的路桐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女生的脑袋，“不过利息该算还是得算。”
路桐的脸瞬间跨了下去，鼓着嘴巴睁大双眼，一脸迷茫望着他，还带着些抱怨的语气嘟嘟囔囔，“还计较利息，你这人真小气。”
季哲林也是不恼，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扬起来撩过路桐因为低头吃饭而散落在脸前的刘海，别到她脑后。手指擦过女生的脸颊，瞬间引起一阵酥酥麻麻。路桐的脸不自觉地抽了抽。
季哲林的视线，却回到了女生的唇上。因为牛奶奶渍没有完全处理干净，导致女生的上唇还有一层浅浅的牛奶。
忽得他嗓子有些发干，猛得站起来轻轻咳了一下。在路桐疑惑的目光下，又掩饰性地按了按自己太阳穴，“我先去直播了，时长还没补完。”
说着，便往训练室走去。
路桐一手拿着牛奶一手握着包子，莫名其妙看着男生修长的背影拐进训练室，这人刚才怎么这么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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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路桐吃完饭，又带着ANX基地的看门狗狗出去溜达了一圈再回到训练基地，训练室里已经因为直播而变得熙熙攘攘了起来。
果然“月初直播不当人，只能月末当狗。”，一个个欠着大把的时长，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坐到座位前开始直播火葬场。
其中要数汪瀚最有活力最会整活——
“感谢汪瀚的漂亮姐姐送的一个甜甜圈——我直播间的都是漂亮姐姐！”
“感谢季哲林的圈外女友送的花环——谢谢圈外女友，今天我认证你俩是真的。”
“感谢刘彧的心上人送的超跑——哇怎么还有隔壁的粉丝跑来看我直播。”
“还有粉丝让我提醒季哲林开摄像头的，我们季队是怕美貌吓到大家。和或神一起是我们LPL颜值扛把子嘛。”
一阵油嘴滑舌。
节目效果倒是相当好，礼物哐哐进账，笑得汪瀚都合不拢嘴。之前因为直播漏勺说了季哲林和路桐深夜复盘的事儿，被ANX罚得底裤都要没了，如今倒是掌握了直播财富密码。
汪瀚提到刘彧，路桐想起了昨天PUBG游戏时候和季哲林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似乎确实渊源很深，便随手也搜索了一下刘彧的直播间。
果然到了月末都在赶直播，连隔壁CUG俱乐部也不例外，刘彧此时也在线。直播风格和季哲林更是如出一辙，关了麦关了摄像头。可能和汪瀚说的一样，怕美貌吓唬到大家吧。
此时刘彧的游戏画面显示赫然是《OVER COOK》，这是一款爆火的双人厨房经营类游戏，需要考核游戏双方的默契才能完成对应的任务。
也因为情侣玩这款游戏经常发生甩锅争执的事情，这款游戏又被叫做“分手厨房”。
坐在一边的李妍妍瞄到了路桐的直播画面，有些欣喜，“诶，你在看或神直播啊。他和谁在玩分手厨房呢？”
说着便仔细凑近了一些想看看另一个头顶的id，当看到另一个id顶着是【Firmiana】的时候，李妍妍和路桐面面相觑。猛得转头望向季哲林的游戏画面，果然和刘彧直播画面重叠了起来。
路桐开始有点懂，为什么李妍妍意味深长说两位颇有渊源。以及为什么这么多人嗑“柳暗花遮”了。
路桐虽然不嗑cp，但是嗑cp的渠道还是多多少少知道有些，便来了兴趣。迅速打开手机里某L软件，搜索了一下“柳暗花遮”，果然在这个标签类别下别有洞天，不少热度不错的长文。
路桐像是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带着点兴奋一条一条点开来看。
看完第一篇现实向总结，免不了啧啧赞叹。季哲林和刘彧两个人同一年进入青训营，并列青训状元，同一位置强强对话，甚至后续进去了两大豪门俱乐部开始对抗。
尽管后面有“既生林，何生彧”的说法，可刘彧始终在追赶着季哲林的胜场。
路桐看完都有些感动，便又点开了第二篇甜甜的同人文。于是在别人的视角下，就看到路桐猫着腰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上不知道什么内容姨母笑。
路桐看完还有些不过瘾，顺手将这篇《留声机》转发分享给了唐鹭，配文“给你看个好东西。”
在等待唐鹭回复的期间，路桐想起了还在直播的刘彧和季哲林，想着要不要凑近一点偷听一下两个人的直播对话，便站起身子往季哲林那边靠了靠。
可惜季哲林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没有在座位上，直播虽然挂着，而他和刘彧的直播也中断，《OVER COOK》的游戏没有继续玩下去。
路桐失望地撅了噘嘴，转身想要离开，却恰巧对上回来的季哲林幽深的双眸。
“有事？”男生问她。
“没……”心虚。
“真没有？”
“就……”路桐急中生智谄媚一笑，“想找你玩OVER COOK。”
季哲林怪异地看了路桐一眼，“没意思。”
果断拒绝以后，绕过路桐坐到自己座位上。
“为什么呀，听说很好玩的。”做戏要做足，路桐以演员的自我修养要求自己，装作很恳切的样子，还顺势扯着季哲林衣袖来回晃了晃。
“不玩。”又一次拒绝得相当干脆。
“哇你和刘彧玩，结果不和我玩！”虽然这话表面上说得酸溜溜的，可是路桐心里却爽快地很。
内心os：嗯哼，果然刘彧对你而言与众不同。
季哲林没再理会路桐的纠缠，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右下角不断闪烁的微信上。微信头像赫然是路桐的头像在一闪一闪。
他微微蹙着眉，顺手点开了和路桐的聊天记录框。
【给你看个好东西。】
【转发《留声机》文章】
【兴奋.gif】
【搓搓手.gif】
点开文章，第一句话——“季哲林今晚又做梦梦到刘彧了。”
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篇什么内容的文章，迅速关掉，眉头越蹙越深。
尽管季哲林距离粉丝生活很远，但是这种同人文还是略有耳闻的
文章只是略略闪过三秒钟，可目睹一切发生的直播间观众都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路桐默哀三秒】
【为作者默哀三秒钟，林神是不是要杀人了】
【这篇文章我看过！写得真的很好！】
【文章链接来一个，慕名而来。】
【距离粉丝生活远一点！！！】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季哲林觉得太阳穴有些疼，扭头望向还站在一边傻乐想心事的路桐，轻轻拿那胳膊戳了戳女生。
等到路桐转过脸对上季哲林这张似笑非笑的脸的时候，就听到男生指了指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说，“解释一下？”
而屏幕上，却竟然是自己想要发给唐鹭的同人文。
路桐惊愕地拿起自己手机又确认了一遍，瞬间哭丧起脸来。完了舞CP舞到正主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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