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不能触碰法律红线,搞不好要把自己送进去。 于是,她留下了一段非常诚恳的道歉信。 并且,公开在系统里留了一封指名道姓给钟以青的消息。 *** 小钟总: 非常抱歉,以这种形式和你打招呼,可能有点不友好,但您千万别生气。我只是想问问,您看我有资格邀请您一起共事吗? *** 这一条留言没有加密。 所有工程师都看得到。 系统维护好之后。 以陈工为首的工程师们面面相觑,感情这家伙是挖人来了? 伊采窝在家里,刚缩回自己的触角,还没喘上一口气。 就有人通过互联网,摸上门了。 她瞬间提高警惕。 伊采把自己保护的非常周密,像隔着一扇厚厚的城墙。 她惊奇地发现,对方的敲门方式,和昨天拜访的那位一模一样。 是他? ——“你的共事邀请我同意了,哪家公司,什么时候入职,有新项目给我看一看。” 钟以青? 他追踪的好快啊! 在陈工争分夺秒修补系统的时候,钟以青一刻也没闲着,他顺水摸鱼,再次找到了这个人。 他顿了顿,又问:“今天早晨,是你给我送的蜘蛛吗?” !!!! 伊采登时惊悚。 钟以青收到了蜘蛛。 蜘蛛竟然送到他那里去了,碧禧庄园0777号竟然是他的住处吗? 不得不说,钟以青的思路是对的。 虽然不是伊采亲手干的,但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伊采回复:“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住的是你,我本意是想恶搞刘谦帅的……纯属误伤哈。”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 伊采知道他没走。 心里忽然有点惴惴的。 他生气了么? 良久,他才说道:“……是挺巧的。” 误打误撞,即使送错了门,刘谦帅最终也没逃得掉。 钟以青问:“你是谁?” 伊采不回答,彻底关闭了自己的系统。 她对着电脑发呆了许久,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文件。 文件的上次编辑时间是三个月前。 已经落灰很久了。 新游戏的完整策划案伊采早就赶完了。 她非常重视钟以青这个人才。 她原本的打算,是在他入职当天,就把这份项目策划完完整整的给到他手里的。 可惜了。 伊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捋了一把自己前额的头发,松开手,又掉了一把。 焦虑一直萦绕在心头散不去。 姜夭漫不知道走到哪儿了。 微信上,有她三分钟前分享的一首歌。 ——《我是来揍你的》,开头的第一声重音害得她心脏跟着一缩。 她终于认真开始收拾房间。 脏衣篓里积攒的各式各样的家居睡衣,一股脑倒进洗衣机里。 扫地机器人嗡嗡嗡开始动作。 堆在木地板上的各种资料收纳进塑料框里,整整齐齐摆上书架。 高档茶叶拆盒摆出来。 厨房里的热水器也开始正常运作。 伊采在身上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再外传一件过膝的大衣,下楼扔垃圾。 她家不欢迎任何人,除了姜夭漫。 不是强打精神的欢迎。 而是这个人会切切实实让她有种期待见面的感觉。 哪怕姜夭漫口口声声宣扬是来揍她的。 太阳偏西。 伊采站在垃圾桶前,光/裸的两腿刺骨地冷,她不在乎。 太阳圆圆地挂在地平线之上,非常温和的一轮烧饼。 冬天的落日,苍白又治愈。 伊采在楼下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年轻,长相清秀,他站在自己的车前,一只手已经拉开了驾驶室车门,但却生生顿在了哪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伊采看见他,皱眉。 哐当—— 她盯着他,狠狠地把垃圾扔进了桶里。 那男人叹了口气。 伊采目不斜视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 男人锁了车,跟了上来。 伊采走到楼梯前,豁然回头:“干嘛?” 男人略低头,卑微地唤了一声:“姐。” 伊采扬起一侧的眉毛,什么也不说,就死盯着他,静等着他的下文。 只听男人开口:“我听赵医生说你的情况有些严重,我刚从欧洲回国,不放心,想来看看你。” 这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伊采却不肯施舍个好辞色给他,说:“你看到了,我情况好的很,今天我不接待你,因为我约了朋友来玩。” 弟弟关切道:“其实我看你的情况似乎有些好了,多和朋友交流对你有好处的,药最好别停……那个,你朋友是男是女,需要我帮忙安排食宿吗?” 他其实就是想打听是男是女。 伊采觉得奇怪。 从小,她和这个弟弟并不亲,以至于长大后,关系也差劲得很,可她总能莫名其妙看破他的那些小心思。 伊采刚放晴的心情骤然又阴天了。 她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 低头,发现膝盖关节处已经冻红了,皮肤也没了知觉。 她上楼梯的时候,骨头里却和针扎似的。 拐过一个楼梯角。 她不得不低头抚一下栏杆,缓了口气,才爬上楼,从医药箱找了药酒,搓热了皮肤。
一抬头,看见自己的电脑桌上摆了一排药。 伊采敲了敲脑袋,找了个不透明的袋子,一兜,把药塞进了衣柜最深处,还使劲怼了怼。 她最糟糕的状态不想让姜夭漫看到。 因为她知道,姜夭漫真的会心疼。 伊采又坐回到窗前,看着弟弟上车离开,然后夜市陆陆续续出摊,天色由明转暗。 她最喜欢天色将暗不暗时,那种黯淡的蓝色。 但那也是最容易消逝的。 哪怕再留恋,黑夜也如约到来。 姜夭漫在一整天的工作后,又驾车四个小时,奔赴伊采的老家,停在一个小区外不远处,在车里打开镜子补了点妆,遮住了自己的疲态。 巷子两侧都摆上了夜摊,车开不进去。 姜夭漫给伊采发微信:“我到了。” 伊采:“我在楼下等你,你进来就能看见我。” 姜夭漫换掉开车穿得平底鞋。 小羊皮的高跟靴子重新踩上,她身上穿得也有些单薄,夜里定然会冷。 可她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 大衣下摆掀起的弧度像风平浪静时,水面上缓缓起伏的浪花。 夜市两侧的小摊冒着蒸蒸热气。 总晃得人眼前一圈模糊的光晕。 姜夭漫就在这一片蒸腾的热气和人间烟火气中,看到穿着白毛衣的伊采。 伊采把自己收拾的清爽利落,扎着高高的马尾,冲她招了招手:“这里。”
第19章 谁家的小可爱,我家的…… 九宫格火锅热气蒸腾,放眼望去,火辣辣的,一片通红。姜夭漫把几个肉丸子拨进锅里:“我一直等着你给我发新offer呢,谁能想到你居然在家里度假?” 伊采:“你想跳槽了?有不少人给你递橄榄枝吧!” 姜夭漫没否认,说:“但我的首选永远是你。” 伊采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肉,叹气:“可我最近实在没有工作的激情啊!没有欲望,没有奔头,只想躺着当咸鱼。” 姜夭漫善解人意道:“是你之前累过头了,弦松下一刻,是该好好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玄学,姜夭漫一来,伊采感觉自己的食欲都变好了。 姜夭漫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机:“哎,给你看个东西。” 她点进美工组同事群。 她们美工组是真的能水群,上班时间摸鱼聊天都是家常便饭。 姜夭漫手指哗哗上翻,终于来累抽筋之前,找到了一张照片。 “看。” 伊采把头凑过去:“什么东西?” 照片里是个男生,刚从电梯里出来,身后的电梯门合上了一半,他身穿紧身的运动衣,美工组小同事抓拍视角是专业级的完美,伊采几乎第一眼,就凝在他令人瞩目的腰身上。 这令人惊叹的身材比例…… 姜夭漫适时点评一句:“我们美工组纸片人都不敢这么画的。”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脖子上的汗。 他微微歪着头,脑门顶上还翘起了一撮呆毛。 如此高清。 单反拍的? 伊采实在是忍不住,很是喜爱的笑了:“长这么可爱,谁家的小甜心啊?” 姜夭漫撑着下巴,说:“你家的。” 伊采反应了几秒才意会到她的暗示,目光挪回手机上,两指想将照片放大,却不小心点到了退出,群里消息很快又刷了上去。 伊采把手机还给姜夭漫,急得跺脚:“发给我发给我。” 姜夭漫调侃:“长你审美上了?” 她点了转发。 伊采不依不饶,说:“原图,要原图。” 姜夭漫只得重新扒拉。 伊采如愿以偿,加载高清大图。 这并不是一张加了滤镜的照骗。 它背景的砖墙都是伊采记忆中毫无色差的办公楼环境。 伊采:“我猜,他真人的风采,应该更甚于照片吧。” 姜夭漫:“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不予置评。” 伊采从姜夭漫口中得知,这位小钟总成天上班,坐在办公室里啥也不干,就知道玩。 姜夭漫对他这种作风颇为无奈。 伊采思考了良久,却摇了摇头,说不对。 钟以青入职兰亭工作室是近三个月的事情。 伊采正好赋闲在家无事可做,真正天天玩游戏的是她。 而且,据她观察,白天,正常人的上班时间,钟以青的角色——溯洄,大概率挂机在小凤山,而本人不知所终。 问就是工作。 而这种陡然忙碌起来的状态,与他入职兰亭工作室的时间完全吻合。 他在忙。 但只是不知道在忙什么东西。 姜夭漫又道:“他脾性真的怪,今儿早晨居然无缘无故在刘谦帅门口挂了只蜘蛛,直接给他吓炸毛了。” 伊采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还真是巧了。 处处都很巧。 提到刘谦帅,姜夭漫就想到今天上午很诡异的事情。 “话说,刘谦帅忽然很焦急地满世界找你,听说,下午居然还去拜访你父母的庄园了,有点反常。” 伊采:“找我做什么呢?” 姜夭漫:“有点反常,那个人歪门邪道多得很,你要小心。” 吃完饭,伊采带姜夭漫回家。 成年人的世界里,除非很亲密的人,否则轻易是不会让人入侵私人领地的。 伊采早就准备好了家里的客卧,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次性私人用具也准备好,比酒店服务还要周到。可最终还是没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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