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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梁息应道，他的动作愈发小心起来：“我慢一些。”
艾瑞去按电梯，梁息扶着褚京慢慢走过去，褚京半闭着眼睛，前额隐隐地抽疼，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于是不时地抬起胳膊，屈指顶着自己的眉心。
梁息侧脸，注意到了褚京紧蹙的眉头，思索一下，他用空闲的手摸向褚京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头疼吗？”他问。
褚京抬起一半的手转而握住梁息的手腕，梁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褚京握着他的手缓缓凑近自己的唇边。
艾瑞站在两人身后，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氛围。
褚京没做什么，他只是在梁息的袖口轻轻闻了闻，“栀子香…”他仍是闭着眼睛，却挑了挑眉：“像是女孩儿用的香水。”
梁息反应迟钝道：“香水？我没洒香水。”说着，他诧异地闻了下自己的袖口，莫名其妙道：“我没闻到栀子香啊，倒是…”
他低头，猝不及防地凑近褚京肩膀，抽动鼻尖：“褚哥，你闻起来挺香的，你是洒香水了吗？”
褚京感到耳旁的热意，不由得一怔，有一瞬间，他竟然想把梁息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上去。
梁息又闻了闻，笑着评价：“挺好闻的。”
艾瑞瞪大了眼睛：
直男撩基，天打雷劈！
褚京喉结滚动，他突然拽住梁息的小臂，倾身过去…
这时，电梯门开了。
梁息询问似的看着褚京，他目光澄澈干净，还带着一丝担忧。
褚京不动了，却仍是握着梁息的小臂。
艾瑞清清嗓子，道：“那个…你、你们到了。”
梁息抽动胳膊，似乎是想摆脱褚京的禁锢。
褚京心头淡淡失落，还有些烦躁，但他还是放轻了掌中的力道，他能感受到梁息的胳膊在缓缓抽走，直到他摸到梁息的手，梁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是握住了吗？
褚京垂下眼睛，看到梁息半握半拖住他的手。
“褚哥，你能走吗？”梁息放轻声音问。
褚京点了下头，梁息扶着褚京走出电梯，看艾瑞没有出来的意思，梁息还诧异道：“艾瑞哥，你不下来吗？”
艾瑞指了指上面，微笑道：“我住上面。”
梁息恍然大悟：“你原来住在楼上？”
艾瑞应道：“是啊是啊，明天聊，你们快回去歇吧，对了，小息，麻烦你照顾好老褚了啊。”
梁息含笑点头：“放心。”
好不容易把褚京扶到客厅，梁息用脚踢上门，他刚回身，褚京就倒在了他的身上，“褚哥！”梁息惊呼一声，赶紧搂住褚京的腰。
“小息，”褚京随意趴在他肩头，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下，又迅速闭上，语气带着慵懒的调子，他道：“你的耳朵，从刚才红到现在。”
梁息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朵：“…呃，对，我从小的毛病，我一紧张就…耳朵红。”
“你紧张什么？”没了梁息的搀扶，褚京仍稳当地站着，只是看起来更像是他在壁咚梁息。
梁息似乎想到了什么事，不自在道：“学姐抱我，我不适应。”
褚京问：“你今晚和她去约会了？”
“没啊，我一直在家写剧本。”梁息老老实实交代道：“是学姐来找我的，他们要去庆祝那个微电影，我不想去，就拒绝了。”
“那她干嘛抱你？”褚京蹭了下鼻子，不满道：“一身的栀子花味。”
梁息回答：“鼓励。”
“哈？”
“互相鼓励。”梁息又解释了一遍，他疑惑地看着褚京：“褚哥，你怎么了？”
褚京轻笑一声，他无意点头：“是要鼓励一下。”
说着，他藏有私心地抱住了梁息。
梁息笑着拍了下他的背，愉悦道：“谢谢褚哥。”
褚京微微侧脸，看向他的耳朵，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梁息可以大方地拥抱他，对女生却会脸红。
那时褚京就意识到，这个小直男不是一般的直啊。
然后，他犹豫了。
第13章 不入戏
这晚上，褚京睡得极不安稳，他总是梦到梁息，睡到凌晨五点，他索性不睡了，六点就要去拍定妆照，也没时间睡了。
艾瑞打开1006的门时，大吃一惊：“呦，呦呦呦，呦呦呦呦…”
“怎么？想转行当rapper了？”沙发上，褚京抬眼瞥了眼艾瑞。
艾瑞看着收拾妥当的褚京，纳闷儿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主动起床。”
褚京优雅地端着咖啡杯，大言不惭道：“我爱岗敬业。”
艾瑞左右环顾，意有所指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褚京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还想有谁？”
艾瑞明白了，他啧道：“老褚，你不行啊。”
褚京：“……”
“不是…小息那心思全摆脸上了，你瞎了呀？”艾瑞恨铁不成钢道。
褚京云淡风轻地吃着早餐：“好马不吃回头草。”
艾瑞无语道：“关键这草你以前也没尝过味儿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尝过？”褚京悠悠道。
艾瑞一拍巴掌，明白了：“我就说嘛！你当初为啥跑？就是你提上裤子不认人，你把人吃抹干净了不想负责，你真对得起你的人设啊，啧啧啧…”
褚京放下杯子，看了看艾瑞，又看了看房间的两扇窗户，那双迷人深情的桃花眼似乎在说：你选一扇。
艾瑞吞了吞口水，清嗓子表明立场：“关键是好聚好散嘛，小息那孩子真不懂事！”
褚京哼笑一声，敷衍道：“你懂事就行了。”
拍完定妆照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到达片场后，褚京环视一圈，看工作人员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他拿起桌上的喇叭，恶作剧一般地开口：“导演来了！”
趴在屏幕前的副导演猛地直起身子，他警惕地打量四周，只看到了和他一样懵逼着脸的同事，和脸上带着揶揄笑容的褚京。
“诶，褚老师您来了。”副导演忙站起来。
褚京走过来，笑着按住他：“我没事，你坐着。”
他回身招呼自己的团队人员，“把喝的都搬过来吧，给各位老师都送过去。”
艾瑞指挥着团队人员，给剧组的工作人员都送去了饮料。
副导演不好意思道：“褚老师，您昨天才请过，今天怎么能让您再破费？”
褚京笑得恰到好处：“大家都挺辛苦的。”
正在这时，女主角走过来，礼貌道：“褚老师你好，我是樊帆。”
“你好啊，小樊是吧？”褚京目含笑意，唇角扬起，“我们在越妲的品牌发布会上见过。”
樊帆是新生代小花，听到褚京的回答后，她颇有些意外：“褚老师记得我？”
褚京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一本正经道：“我记性有点好。”
樊帆被逗笑了，她一笑就露出了脸上的酒窝，看起来甜美可人，但褚京看着她的酒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梁息的梨涡。
“褚老师，我们都没想过您真的会来。”樊帆手里握着一个小风扇，吹着自己的脑门。
褚京注意到她脑门上的细汗，自然而然道：“很热吗？那边有冷饮。”
樊帆摆手道：“谢谢褚老师，我暂时喝不了冰的。”
褚京明白了，他回头对艾瑞说了句什么，艾瑞点头离开。
樊帆的助理过来，低声问樊帆：“好点了吗？”
樊帆揉了下小腹，转身道：“还行，能坚持。”
助理给她拿了个小马扎，低声道：“小樊，你坐着吧。”
樊帆看了眼褚京，问：“褚老师，您坐一下吗？”
“我化妆时已经坐了好久了，你坐吧。”褚京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如果实在不舒服，就跟导演请个假。”
“我没事。”樊帆坐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小枕头。
艾瑞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不透明的杯子，褚京接过来递给樊帆，樊帆愣怔着接了过来了，“这是…”她低头看向杯子里，是红糖姜茶。
樊帆感动了，她抬头感激地看向褚京：“褚老师…”
褚京笑了一下：“小女孩儿要照顾好自己。”
樊帆的助理叹为观止，心道，终于知道褚京为什么总是跟女星传绯闻了，这眼神，搁谁谁不迷糊！
这么半天了，导演怎么还不出现？
褚京心里纳闷儿，他看向副导演：“副导，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副导叹气：“刚刚方导和梁编吵起来了，现在去商量了。”
褚京奇怪：“方导为什么骂梁息？”
副导额角抽动，他不明白褚京是如何把两人吵架，等同于方导骂梁息的？
“因为梁编昨晚把您的戏全改了。”副导演回答。
褚京愣了：“不是，他几个意思？我这台词都顺好几遍了，他说要改剧本？”
副导安慰道：“没改多少，台词大差不差，就是把初恋改成了师生情，导演不满意，就闹起来了。”
台词没改多少啊，那就好，褚京松了一口气。
樊帆在一旁小声道：“其实…我觉得梁编这样安排也挺好的，要不这女主也太渣了。”
不仅男主喜欢她，男二男三男四也都围着她转。
褚京扑哧笑了，他随手揉了下樊帆的脑袋，逗她道：“那么多人喜欢你不好吗？”
樊帆是个明白人，她叹气：“谁要他们喜欢，我想要观众喜欢我，观众才是市场。”
“小丫头，未来可期。”褚京欣赏地看了她一眼。
导演满是怒火的声音传来：“我跟你讲！这部戏结束，我再也不会跟你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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