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冯怀真眸光一凛神色骇然。「不……我不相信!你胡说! 」 「我是冯府的长工,当年那场大火,我亲眼目睹,正是严观羽叫人纵火,为的就是得到冯府的宝物! 」 冯府的大火是观羽一手造成的?! 怀真、怀真…… 不……不--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 我只求你平安无事就好,剩下的都不重要了,失去的时间我们也能一点一滴填回来,我们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不是吗? 他的眸底满是款款深情,不可能会是他。 宠你是我的幸福。 不可能--她爱观羽就该全心全意信任他。 冯怀真挣脱石拓的束缚冷声道:「我不相信!观羽绝不会这样对我! 」 石拓脸色一变,随即又扯住她的手腕。「所以你宁可相信那个刽子手?那个害死你爹娘,杀了整座冯府人的男人?!」 「不……你说是观羽所为,证据呢?」 石拓楞住,随即勤恳地吼道:「我能存活便是证据,我这一身的烧伤就是拜他所赐,你还想被他骗到几时?快跟我走! 」 冯怀真楞了一下,依然拒绝。「我不和你走,放开我! 」 「严观羽把我害成这样,我绝不会放过他! 」石拓恶狠狠地说,突然话锋一转,「若不想跟我走,就快交出墨光玉,否则我杀了你! 」 「我根本不晓得你在说什么!放手! 」 冯怀真拚命想挣脱,同时张嘴大喊,石拓见情况不对要捂住她的嘴时,一抹锐利的光芒飞过眼前,登时他的手背上多了一把小刀,痛得他不得不放开冯怀真。 「可恶!给我回来! 」 石拓欲再抓住她,早已等候在暗处的程奉刀立刻现身挡在两人中间,身手俐落地将他制伏,同时严观羽和琥珀也走出来。 「观羽! 」冯怀真一看到严观羽便直接扑进他怀里,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你没事吧?」他冷静地安抚她。 「我没事,只是……」刚刚那一瞬让她受到无比惊吓,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画面快得令她捕捉不及。 严观羽将她交给身后的琥珀照顾。 「严观羽!你害死冯府上上下下,冯府的人做鬼也绝不原谅你! 」石拓愤而大喊。 「我深入到石拓的故乡调查,冯府的确曾雇用一名叫做石拓的长工,不过他却死在前往春河城的路上,他根本不会到过春河城,你真的是石拓?」他们一离开北凉城,石拓便消失无踪,所以故意设了这局引他主动现身。 石拓不理会严观羽的问题,径自朝着冯怀真大喊:「他是刽子手!为了夺得墨光玉不惜害死冯府的人,你要相信我!严观羽是凶手! 」 严观羽转头凝视她,问:「怀真,你相信他吗?」 冯怀真犹豫了一会儿,面对石拓斩钉截铁的指证以及严观羽的冷静,她有一瞬间的迷惑,但最后仍是选择相信最初的选择。 「不--我不信他! 」 得到她的信任,严观羽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再转过身时,神情也异常冷肃。 「你这笨女人!他为了墨光玉不择手段,最后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石拓不死心地大喊并企图挣脱,无奈程奉刀的力量远超过他,令他动弹不得。 墨光玉?她好似听过是在哪呢?好熟的感觉…… 怀真,这颗墨光玉是我们…… 等等,别消失得那么快,是我们的什么?怎不再说清楚点呢? 一句话闪过脑海,她想听仔细依然慢了一步。 「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吗?张顺,纵使你易容也无法改变你一身杀气,你一身的烧伤痕迹更是最好证明。」 石拓别过脸,似是不承认这个名字。 「当年冯府的火是一群盗贼所为,你是其中之一,你们杀死真正的石拓,由你取而代之混入冯府作内应,后来他们找不到墨光玉,其他人便认为墨光玉早已被你夺取,因而要杀你,最后你们反目成仇,这些我说得可有错?真正为了墨光玉不择手段的是你们,得不到便一把火烧了整座冯府,甚至连我妻子亦不放过拚命追杀,当时杀不了,如今反倒要利用她。张顺,你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 「哼!严观羽,别说得冠冕堂皇,为了掩饰你也想夺得墨光玉的企图最后杀我灭口,狡诈的你休想全身而退!当年那三颗墨光玉,一颗送去京城,一颗摔毁了,最后一颗必定在你手上。冯怀真,你可以问问你丈夫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得到墨光玉! 」张顺冷笑地道出调查到的事。 严观羽这次没有转身面对她而是直接命令程奉刀与琥珀将人带走。 张顺被带走时,嘴里还不停嚷道:「冯怀真,严观羽不是什么好人!你相信他就是自找死路!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也不会让你活着!哈哈哈! 」自知绝无生路,他死前也要拖一个下水。 不……她不相信,她不信观羽会如此残酷无情,一定是这个盗贼为了保命,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混淆她。 她不信……绝对不信…… 冯怀真告诉自己万万不可信了那个强盗可是……为何应该笃定的心竟有一丝丝的动摇? 为何听见张顺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居然有瞬间的凉意。 不……她不该动摇,后天便要嫁给观羽了,她应该和他同一阵线,她必须相信他,夫妻之间若无信任,又怎能牵手一辈子? 是吧? 对……吧?! 冯怀真抬头,看见严观羽的背影,是他不想面对她抑或……无法面对?! 「观羽……」她希望能看见他的脸令自己放心她更需要他的笑容来消明她的困惑,让她全心全意信任。 观羽,回头来……求你回头来…… 严观羽终于转过头,从她眼底读到了些许的怀疑、质疑,好一会儿后,他轻轻叹口气,并露出失望的神情。 「你信他了,是吧?」 冯怀真怔了一下,亟欲澄清。「不,我没有……」 「抱歉,我刚刚确实利用你引出张顺,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因为他很狡狷,很难抓到,所以只得冒险。」他淡淡解释后再也不看她。 「没关系,我明白。观羽,我……」 他抬起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不必解释,我明白。想必你也累了,我让琥珀送你回房休息,有些事需要独处方能好好想清楚。怀真,若你不愿意,我也明白。」严观羽握紧拳头困难地说出这完话后转身离开。 冯怀真却再也找不到声音喊住他,只因他说中了自己的心思--那一瞬,她确实怀疑他。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他只是、只是……为何她要失忆? 此刻,她非常痛恨自己记不得过去的事,她的态度必定伤害了观羽,才使他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 唉……她该如何收拾善后? 他不仅利用怀真引出张顺,甚至利用张顺来测试怀真对他的信任……如此冷静又冷酷的行为,莫怪琥珀会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其实连他自己也很后悔。 早在第一次问怀真是否相信他,而她给了笃定的答复后,他便不该再有疑虑,既然怀真都相信他,他还有什么好怕? 然而当张顺一再挑拨时,他的心竟然动摇了,甚至不敢转头面对怀真,就怕看到她眼中的不信任。 其实,到了最后他应该向她好好解释,那么怀真必然不会再有疑念,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四眸相对的那一刻,她的怀疑令他迟疑了。 明知她失忆不记得过去的事,实在不该太苛求她,若换做自己,受了人挑拨,又怎可能毫不动摇只是……他的怀真应该对他全然信任不该有所存疑才是。
因为这信念,他什么都不愿再解释了。 明天便要成亲,他此刻却懊悔不已。 适才,他应该要仔细解释,不该让她产生误解,可他什么也没说,不仅转身就走,甚至将最后的决定权交给她…… 「唉。」严观羽捂着脸后悔的心情只能透过声音吐出。 他不该这么做的,应该对她多包容一点,偏偏仍做出最错的决定。 真是该死! 「主子……」 「琥珀,你也认为我做错了,是吧?」他黯然地问。 「不敢。」 严观羽自嘲一笑。「我确实错了,质疑怀真不相信我的同时,对她亦有一丝丝的试探意味,我真的太糟糕了是不?明明应该安慰她,好好向她解释,斩断她心中的困惑,结果我居然转身就走,并把所有的问题都留给她决定--嘴里说要珍惜保护她,实则做出伤害她的事,我与张顺又有何不同?」 「不同的……你和他绝对不同。」 娇弱的声音否定他的自责坚定的步履毫不迟疑地走向他。 严观羽不敢转身,就怕是场梦。 「观羽,我承认那时的确有片刻的动摇,可我仍决定相信你,相信你的眼神、你的声音以及你的表情--我知道你绝不会伤害,我所以请转头看我好吗?」 「怀真……」琥珀不知何时离去冯怀真却站在他身后一脸倦容。见她双眸红肿,定是哭了许久,他好不心疼。「我让你心痛了。」他伸手抚着她的颊,万般自责。 冯怀真按着他的手猛摇头,泪水又无声溃堤。「不……不是你,是我自己,我不该有所怀疑,是我害了自己也伤害你,观羽,抱歉。」 严观羽激动地抱住她,力道之大仿佛想将她永远揽在怀里,不愿放开。 「不要向我道歉,永远都不……因为是我欠你,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是我的错! 」 「我相信你,真的! 」 严观羽深深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当年知道有人要对冯府不利时,我晚了一步,只有救出被人追杀的你,那时除了那群盗贼外,另有人觊觎墨光玉,为了保护你,我暂时不能带你离开春河城,便将你安置在一处隐密的地方,想等风声过去后再带你回北凉城,岂料后来你无故失踪了……我以为是那群盗贼抓走你,愤而追杀剩下没死的那几个,最后找到张顺却问不出你的下落,便以眼还眼让他饱受火焚的痛楚,只是没料到他竟死里逃生,至于最后一颗墨光玉,我确实一无所知,是张顺欲栽赃我。」 「我相信你,观羽。」冯怀真听得再次红了眼眶。 「怀真,谢谢你,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不……我们是夫妻一定要携手同心不是吗?」 严观羽露出迷人的笑容,说:「丫头,我俩还没成亲便急着要当我的娘子,就知道你爱惨了我。」 冯怀真破涕为笑,不再与他争辩。 爱惨了他又如何?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不是吗? 雨过天晴后的隔天,便是两人的大喜之日。 失踪半日的程奉刀拖着伤势回到严府告知张顺被人救走一事。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 」 「对方能将你打伤,代表他也是高手,既然张顺被救走就算了,反正他的目的已被识破,你先去疗伤,再告知琥珀加强守卫,不许陌生人进入府里。」 「是。」程奉刀欲离开书房时外头却走进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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