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顿了顿叹了口气。
推门,走到玄关脱鞋,杨辞神色先是一僵,然后是极冷的怒意。 是劣质的Alpha信息素。 对omega来说是威压的作用,但对等级高的alpha来说,就是挑衅。 岑溪打着哈欠揉着眼出来,见到散发着冷意低气压的杨辞,呆了呆。 也许是小生命的原因,他好想被Alpha的琥珀香包围,这样他才能好受点。 但他没动,因为杨辞两三步过来,掐着他的脖子,眼睛是暴怒的红。 “你、把、哪、个、野、男、人、带、回、来、了。”声音几乎是从牙关里发出来的。 “我没有。”惊恐,omega对发怒alpha的天然惊恐,令岑溪的一双鹿眼瞬间盈满泪水。 但杨辞完全没有心疼心软的感觉,他只感到被背叛的憎恨,以及厌恶。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岑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就那么贱离不开钱和男人?”从那通电话起一直紧绷着的,杨辞理智的弦彻底断了,alpha暴怒的信息素令岑溪呼吸困难,他大张着口呼吸,生理性的泪水不停流。 岑溪被狠狠地摔到床上,毫不讲理,毫无准备,毫无预示地,身经百战但仍然紧窄的甬道被粗长的阴茎捅进,怀孕omega的本能排斥着,却只激得杨辞更愤怒,像全然忘了手下是一条生命。 连日来的往事重提,汤怜,堂弟,岑溪像被拉回他被捉去供奉给虎哥,被开苞的第一个夜晚。 “不要,求求你,不要!虎哥,不要!!!!!啊!!!!!!!”岑溪崩溃尖叫,是极尽的痛苦。 杨辞听到“虎哥”,就如火上添油,怒火达到了顶点。 “啊!!!!!!好痛!!!!!!不要!!!!!!”岑溪不停痛叫着,杨辞不理,只觉得进出越来越顺畅。 如原始动物的发泄,岑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声音,静止不动。 杨辞眼里猩红褪去了点,却嗅到浓烈的柠檬夹着血腥的味道。 浅灰的棉麻床单,就在岑溪的身下,染出一片深红。 杨辞脑海“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学长,学长。”他无措地拍拍岑溪闭着眼睛的脸:“岑溪?学长?” * 安抚好向行,陆骁赶到医院的时候,恰好听到医生的破口大骂:“我不是说了!孕夫!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特别是肝的部分,他肚里的胎儿很不稳定!孕早期千万千万要避免性!生活!”医生拿着前不久才从他这里检查离开的omega的纪录,发飙了:“还强行破开他的腔口!他差点就流产了!别说小的连大的都差点保不住!这位先生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怀孕omega的身体会有自我保护的机制,你还硬生生进行性行为?大出血了还不停,还要不做任何保护措施地射在里面?你这是谋杀!” 陆骁走进诊室,先向医生解释“我是这傻x的朋友”。 医生看上去气到炸完只剩下黑烟了:“先生,我现在唯一能告知你的就是孕夫已怀孕10周,且情况很不乐观,等他醒来我们会为他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岑溪怀孕了?”陆骁还在消化这突然的消息,和杨辞走到病房长廊。 “是……”杨辞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茫然,哪怕陆骁几乎从出生开始就认识他,都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杨辞的眼神是无焦点的,高大的身躯好像被抽掉支柱,他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怀孕了……我还打他骂他掐他脖子,强/奸他,出了血也不停,”他跌坐到长椅上,抱着自己的头嘶哑道:“明明他叫痛了,他说不要了,他很痛,他很痛啊!!!” “我他妈做了什么混帐事啊!!!!!”他崩溃大吼,引来两旁的家属侧目。 “你的确是个傻x,你不是想查他走了之后那些年么,一直不查又不问他,在那儿说什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你他妈是吃咸了吗一直拉拉扯扯的,现在好了,直接出事儿了。”陆骁道。 “我就搞不懂了,岑溪明显喜欢你,你刚回国那次酒局他就是为了你才被那群油腻男带走失踪两天的,你倒好,拿合约回来跟大爷似的什么都不说。你始终说过不去他贪钱都和他大伯那坎儿,但你有实锤么?你们两个人有相信过对方一点点么?你给他说了你和汤怜的事儿了么?” “哎呀小伙子你就别说他了哦,你看这男娃这样,刚刚医生才发了一通火,他现在怕是听不进去哦。”家属里有个中年阿姨看不过眼了,小声跟陆骁说。 “阿姨,他这人轴得要死,还莽,这时候都不说那这辈子都别说了。” * 岑溪发了高烧,浑身不住抽搐,像说梦话一样哀求地说着“不要”,“停下来求求你”的字句,满脸都是泪,别说杨辞,陆骁看了都觉得不忍。 杨辞精神状态很不好,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岑溪哭泣求他停下的模样,耳边医生的话和岑溪的哀求声不停交替循环。 向行第二天早上知道消息,也赶了过去医院,本来是气冲冲的,见到杨辞的鬼样子,只剩无语。
第13章 岑溪昏迷了三天,才缓缓转醒。 是消毒药水的味道,他进过来的每一次都是因为那档子事。 岑溪呆呆地坐起来,被杨辞强行进出的那处仍是疼痛难当,但他习惯了。 等医生来了他才想起来,哦,他怀孕了。 杨辞很不巧在华诚处理紧急工作。 护工打了电话,但杨辞就算飞过来也要起码5分钟。 “岑先生,感觉怎么样。”还是那个医生,放软了声音。 “有点没回过神。”岑溪道。 一轮检查,护士把帘子打开,岑溪见到了玻璃窗外眼睛通红,头发有点乱,明显是赶过来的杨辞。 询问岑溪愿不愿意让外面的人进来,岑溪想了想,没让,要自己听医生说的话。 “刚刚检查了一下腔口和照了超声波,胎儿虽然还好好地待在您肚子里,但我实话说,不稳定。您之前做的血检报告出来了,早年的药物毒性造成了身体内部各处不可逆的伤害,像您的脑部反应慢,腔体内部也比常人更高机会发生糜烂,那是致命的哦。加上您长期喝酒,肝也不太行。而随着胎儿的长大,也会增加您自身的风险,孕后期甚至可能会造成早期阿兹海默症。”医生敲了敲病历板子:“当然,都只是一个概率,您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但我们不能无视这个机率,因为您的情况是中等偏高。趁您的月数还少,没到不能引产的时候,和您的alpha仔细想想吧。” “医生,你能不能,只和他说胎儿不稳,先不要说其他事。我想,我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等他说了我再和他说全部实话,可以吗?” 医生想了想,点头。 “岑溪,岑溪……”医生出去,确实只简短地说了几句话,杨辞几乎是扑到床边的。 他牵着岑溪的手,不停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够了,说够多了。”岑溪淡淡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孩子是你的,不信就要么验DNA要么直接打掉,反正那是你的孩子。”岑溪的话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剑,直直捅穿了杨辞的心。 他无可避免的因为岑溪漠然的态度感到恼怒,但又是无尽的自责羞愧。 因为他真有怀疑过,这孩子是不是他的。 “岑溪,那是一条生命。”他嘶哑道。 “那我呢,我就活该去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孩子你想留吗。” “想,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人生的第一个孩子。” 岑溪直直看着他的眼:“那你和汤怜那个小孩呢。” “那不是我的孩子。” 沉默。 “你真的想要吗。” “我……” “行了,你想要。”岑溪笃定地重覆:“你想要这孩子,那我就给你生。”不计后果,不计一切代价。 “我们结婚,好不好。”杨辞牢牢地握住岑溪的手,岑溪感觉到他些许的手汗。 “没必要,杨辞。”岑溪把手抽了出来:“我不喜欢你。” 杨辞像被人用锤子抡了头一样,头发晕耳嗡鸣。 他神经质的笑了:“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呢?虎哥?” 岑溪全然忘了他那天痛极的时候呼喊过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杨辞。 “你怎么知道虎哥的。”他问。 杨辞抚过他的脸,肉都瘦不见了,又抚过他的眼下,看他鹿眼里的平湖不见了,只剩黑漆漆的一片:“你说的啊。” * 杨辞就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猛兽,那个笼子叫岑溪。 岑溪始终不愿意嫁给他,他便强行拿了岑溪的证件,不知道用了什么在法律边缘试探的手段,硬是做了份婚姻关系证明。 出院后,随着月份渐增,岑溪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医生还是那个医生,次次给他覆检都心惊胆战的,总觉得下一次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杨辞安排了营养师为岑溪打造食谱,全然按他无常的口味来,今天可能爱吃酸的,明天就可能爱吃甜的了,岑溪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难搞。 啊?月薪2万啊?那没事了。 还有护工,经验丰富的中年omega妇人全天候照顾他。 因为岑溪真的太虚弱了,胎儿像要吸干掉母体的营养一样,杨辞按医嘱每天给予的alpha信息素也只能稍稍缓解岑溪的不适。 岑溪瘦得快赶上8年前的他了,只有肚子鼓鼓隆起,昭示着这里有个生命。 杨辞每晚都会抱着他,紧紧的,却不至令他不舒服的力度。岑溪偶尔会感到后颈湿湿的,是杨辞在流眼泪。 他的反应很慢,直到沉沉睡去前几秒,他才感受到,噢,杨辞哭了,好像是悲伤的感觉。 * 7个月的时候,岑溪暪着杨辞,出去见了面李社工,是有关虎哥那群人拐卖omega的案子进展。 岑溪身上穿了很多衣服,但还是觉得冷,且丝毫不臃肿,因为他太瘦了。 李社工有点担心他,他只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回到家,他开始回想一天他都干过什么还有和李社工说过什么。 他连今天早餐吃的是什么都忘了。 莫名心慌,拿起几个月前堂弟扔给他的u盘,用电脑打开。 看着自己不堪的,像无尊严的牲畜一样的样子,岑溪没有丝毫感觉,就像视频里的不是他,也不是人,是一件死物一样。 他拿起手机,找了个靠窗有自然光的位置,按下录影键。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他反覆录了快半小时,才录到满意的。 导入电脑,剪接,再备份到u盘。 也许是身体发作前脑袋已经收到消息,所以岑溪完成了所有事情才倒下。 杨辞回到家,见到脸烧得通红,倒在床上已经没有反应的岑溪,抖着手和声音叫救护车,心都碎了,从岑溪怀孕以来积压着的情绪一次爆发,首当其冲落到高薪雇来照顾岑溪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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