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找不到她,也会急到打这么多电话。 严贺禹:【以后不录节目时手机开铃声。】 第二条消息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要在别墅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 温笛走到人行道口,离汽车足够远,她回电话给严贺禹。 严贺禹的手机就握在手里,手机振动的瞬间,他看了眼备注,随后接听,“你知不知道沈棠打电话到节目组找你?” 温笛回:“知道。” “知道你还不回我电话?”严贺禹看着手表,“我等了你一小时四十三分钟。” 绿灯亮了,温笛没随着人群过马路,她靠边站,说:“沈棠不是给你报过平安?” “所以你就不用再回我电话?” 温笛转身背对着风,解释:“瞿老师当时情况严重,下了病危通知,她没从手术室出来,我哪顾得上再下楼拿手机。” 她并不是为自己开脱,“我当时腿发软。瞿老师是专程来看我,真要有什么,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阮导。你知道的,瞿老师对我多重要。” 严贺禹没再说什么。 温笛换上轻快的语气跟他说话:“你也会胡思乱想?”一连打八个电话,还又找到沈棠那里,肯定是担心她有意外。 严贺禹说:“我也是人。” 是人就会胡思乱想。 顿了几秒,他问她哪天回。 被他这么紧张着,原本乱糟糟的心情平复下来。 温笛告诉他:“我二十号左右回北京。”情人节没法跟他一起庆祝。 温笛靠在路边的栏杆上,跟严贺禹漫无边际地闲聊,为了补偿他等她这么久电话,她把录节目时遇到好玩的事分享给他。 但他似乎没兴趣听。 而是问:“摄影师发照片,是节目组的硬性要求?” 温笛意会,他指的是祁明澈这两天更新的微博,基本都是她的照片。 她道:“为了宣传节目。” 严贺禹似有若无“嗯”了声,聊起别的。 人行道的信号灯从绿变红,又变成绿,来来回回变换十几次,她才结束跟严贺禹的电话粥,“老公晚安。” “早点回去睡觉。” 温笛按断通话,转身时她目光略有停顿。她没看错,那道颀长的身影是祁明澈,他穿着节目组统一订制的羽绒服,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手里捧一杯热饮,边走边啃煮玉米。 今晚谁都没来得及吃晚饭,祁明澈也在手术室外等了好几个小时,寸步未离。 走近,祁明澈点了下头。幅度太小,从温笛这个角度看,他只是低头在啃玉米。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话要说,并排站在人行道口,倒计时红灯秒数。 祁明澈知道瞿培来节目组的原因,希望他跟温笛化干戈为玉帛。现在瞿培病发手术,他心里多少过意不去,于是决定留在医院陪护,帮衬着阮导。 一晚上没吃饭,他出来买点东西垫肚子,他早看到温笛,她一直站在路边打电话,于是他在便利店里啃玉米。 现在手里的这根玉米棒已经是第二根,在店里啃完一根。 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玉米。 红灯最后一秒结束。 温笛走在前面,祁明澈放慢步子,始终没越过她。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沉默到瞿培的病房。 瞿培还没醒来,阮导坐在病床前守着。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瞿培彻底清醒,人稍微有了一点精神。 她睁眼就看到温笛眼眶通红,眼皮发肿,看来昨天淌了不少眼泪。 “哭什么,没出息。” 温笛嘴硬:“谁哭了呀,没睡好,水肿。” 瞿培没揭穿,说道:“老阮的心总算能搁在肚子里,前几年他想让我做手术又害怕,怕我下不来手术台,我也怕,所以保守治疗拖到现在。昨晚是逼得没办法,不手术不行,总算熬过来。” 她感叹:“幸亏来探班,不然还得继续保守治疗,继续受罪。” 温笛给她揉着手背,“您少说话,不用给我宽心。” 她清楚,瞿培这么说是不想她心里自责。 瞿培半开玩笑说:“想在这吃顿饭都难,等回北京,我们找个时间再聚。” 温笛无奈笑笑,瞿老师还是没放弃让她跟祁明澈握手言和。 现在瞿培生病,她不敢惹她生气,什么事都顺着她来。 -- 温笛在二十号晚上回到北京,跟上次一样,她从机场直奔严贺禹的别墅。 管家看到她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吃惊。 严贺禹在家,出来给她提行李,她没时间去细想管家的表情。 小别胜新婚,加上之前她被误传送去医院抢救,严贺禹有点心理阴影,见到面后,两人连饭也没吃,她被严贺禹抱楼上。 整个晚上,她被严贺禹压在怀里,困在身下。 严贺禹跟她额头相抵,气息不稳,“公司没给你配助理?” 温笛安静几秒,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他还在耿耿于怀连着打她八次手机却无人接听。 她有个小助理,是录节目期间,瞿培临时安排给她。 “有,那晚我让小助理先回酒店休息,司机送我去的医院,手机落在后座,司机打游戏可能没听到。” 严贺禹忽然看着她的眼,问她:“记不记得我手机号是多少?” 温笛点头,看过他手机号的人轻易忘不掉,最老的号段,尾号又特别。 他说:“背一遍给我听。” 温笛道:“我真记得,不用检查。” 她越是这样说,在严贺禹那里就有掩饰的意思。 严贺禹眼底晦暗不明,没说什么,只是不停要她。 温笛搂着他脖子,跟他黏在一起。 不得已,她用手指在他背上把那串号码写出来。 严贺禹改用手肘撑在她身侧,他俯下身来亲她,“以后要是没带手机,借别人手机打给我。” “知道了。”温笛不由“嗯”一声,攀紧他的脖子。 翌日,温笛早起,康波预约了今天上午去办理房本加名字的手续。 严贺禹依旧没委托律师,陪她一同过去。 去的路上,温笛想起前段时间被气质美女追尾的那辆跑车,她问严贺禹,跑车什么时候能修好,维修费大概多少。 严贺禹正在看车外,转过头,回她:“不清楚。” 什么时候能修好,他不清楚。 修理费多少,他更不清楚。 因为是姜昀星撞坏的车,管家可能觉察出他不关心车损,后来也没向他汇报修理情况。 “想开那辆车?”他问。 温笛无所谓:“开哪辆都一样。不过那辆车的颜色我喜欢。” 严贺禹对坐在副驾驶的康波说:“等新款上市,同样颜色再买一辆。” 康波:“……好的。” 他越来越看不懂老板,可能是因为,老板对温笛的原则和底线,不再是他一贯的原则和底线。 变更手续办理得很快,温笛和严贺禹从交易大厅出来时才十点钟。 严贺禹要去公司,他把车留给温笛,接他的另一辆商务车已经在路边等着。 上车前,温笛问他:“晚上你几点回?” “不好说,你要睡不着就等我回去。”严贺禹问她:“今天什么安排?” 温笛说:“睡回笼觉,看看小说,然后练签名。” 他警告她:“你要在我书房练签名就好好练,别到处瞎写,哪儿都要来两下。” 温笛曾用铅笔在他的记事本上写了不少签名,每页都写上两个。 她笑道:“那是你的荣幸。” 两人言别,严贺禹没有避讳,在车来车往的停车场,他把温笛搂在身前抱了抱,之后坐上商务车离开。 温笛驱车去银行,她打算把之前他转给她的五千万再转给他,当作她购买一部分别墅的房款。 如今她的公寓有他的一半,他的也是,可两套房子的市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怎么算也是他吃亏。 她盘算着等他生日要送份什么大礼。 他们在上班时间来办理业务,一同进出,在停车场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所以没几天,田清璐对他们俩同时出现在房产交易大厅的事便有所耳闻。 进一步打听,原来严贺禹把爷爷送他的那套别墅,加了温笛的名字。 酒吧里这会儿正嘶吼着,重金属的敲击振聋发聩,丁宜听不清楚田清璐在说什么,眨眼的工夫,田清璐两杯酒下肚。 那边一曲结束,终于消停,勉强能听得见说话声。 “今晚你往死里喝,我请客。”丁宜又给她点上两杯。 田清璐酒量不错,两杯酒不足以让她醉,她现在清醒得很,巴不得能醉。 “他到底什么意思?”她像是自言自语。 丁宜耸肩,“我又不是他,你问我问谁去。”见闺蜜这么难受,她丝毫同情不起来,该说的在她订婚前她说了不止百遍。 田清璐指尖转着空酒杯,冷不丁道:“他们都在看我笑话,我知道。” 他们是她那些塑料小姐妹,还有圈子里的其他人。 丁宜撑着下巴,沉默不语,抿着酒耐着性子听她倒苦水。 田清璐搁下空酒杯,顺手又端一杯,以前再难过也没像今晚这样失态,她想忍来着,没忍住。 她自欺欺人,以为严贺禹不想跟温笛分手只是一时不习惯,于是她不计较,给他一段时间去处理。 可他呢,越来越过分。 现在明目张胆带着温笛出来。 “温笛还不知道严贺禹跟我订婚。”她竖起酒杯,一口气喝光。 丁宜看向她,“然后呢?” 田清璐说:“温笛有知情权。” “你要是让温笛知道了,不怕严贺禹跟你翻脸?” “现在这样和翻脸有什么区别?” 丁宜瞅着她半晌,她太了解田清璐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不可能罢手,“有本事你跟严贺禹正面刚。” -- 第二天,温笛睡到自然醒。 沈棠今天回北京,签一个广告代言合同,蒋城聿准备了很久的情人节礼物终于准备好,想方设法让沈棠回来。 温笛起床,拉开窗帘,外面天气不错,她的心情也不错。 她跟沈棠约好喝下午茶。 午后,温笛精心打扮一番,驱车前往和沈棠约好的咖啡馆。 在去咖啡馆的路上,手机响起,她还以为是沈棠的电话,瞥了一眼手机屏,是个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键。 “你好,是温笛温小姐吧?”对方的语气很淡。 温笛:“你好,哪位?” “你应该不记得我。免贵姓田,田清璐。” 温笛皱眉想了几秒,对这个名字确实没印象。 还不等她问田清璐找她有什么事,田清璐开门见山道:“有空吗?我们见一面,想和你谈谈我未婚夫。” 温笛一头雾水,更是莫名其妙,“谈你未婚夫?” “对,你没听错。” “你未婚夫是?” “严贺禹。”
第15章 和你未婚妻喝了两杯咖啡 “滴-滴-滴-”,鸣笛声此起彼伏,把温笛的魂唤回来。 她木然看着越野车的前挡玻璃,旁边车道的车子缓缓往前行驶,只有她在原地。 “滴-滴-”后车又催了两声。 温笛双手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要干什么,车子怎么都不动。 想起来,她没踩油门。 后车的司机终于不耐烦,下车过来。 “咚咚!”那人重重叩车窗。 温笛透过车玻璃看眼前的人,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轮廓,整个人在她眼里似乎都是模糊的,只有影影绰绰的虚幻。 她滑下车窗,“对不起啊,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 那人瞅着温笛苍白的脸,认出是她,满脸怒气瞬时褪尽,“我给你叫120。”说着,从兜里摸手机。 “不用,谢谢。现在好点了。” “少熬夜,把命拼没了,你拿什么开这几百万的车?” 温笛怎么也挤不出一丝笑,再次感谢,想想油门在哪只脚,轻踩下去。 汽车缓慢爬行,很快跟上前面的车。 随着车子等红灯,她再次断片。 田清璐在电话里还说:我们见过,你肯定没印象,阮导生日那晚,在酒店的专梯里。 原来她还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给他打电话。 她忍不住问田清璐:你们哪天订的婚? 田清璐说:这个月六号。 这么讽刺,正好是她从江城赶来陪他的那天。 他喝了那么多酒,她还以为是不得已的应酬,又在想,对方到底是谁,能有面子让他喝那么多。 合着是他自己的订婚宴。 当时觉得有点古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合理解释。 为什么管家见到她,一次比一次惊讶,因为严贺禹已经订婚,管家大概怎么都想不通,她为什么还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出现,甘愿做三。 至于六号那天中午,她问严贺禹索要拥抱,他为什么三番两次没有回应她。 因为他已经是别人的老公。 旁边的汽车再次朝前挪动,温笛的反应慢半拍,大脑空白几秒,发动汽车。 她不敢再开,给瞿培打电话,让瞿培安排司机给她。 瞿培问她:“什么情况?”她说:痛经,疼得受不了。 瞿培让她原地等着。 好不容易驶过这个路口,温笛靠边停车,把定位发给司机。 车窗没关,冷风呼呼往里钻。 温笛趴在方向盘上,浑身没劲。 旁边的光线被黑影挡住,她侧脸,看到的是穿制服的交警。 交警说道:“刚才你后面那辆车的司机说,你身体出了问题。不舒服赶紧去医院,不能拖。” 温笛坐直,说明原委:“情绪有点不稳,不敢继续开。我叫了司机,在来的路上。谢谢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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