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笛只好放弃。 他现在这个架势,能做出直接亲她的举动。 她让自己平静,“你来找我什么事,有话好好说,你这样算什么。” 严贺禹依旧没放开她,站直,说:“没想好为什么来找你。”就这么来了。 “你跟他不合适。”这是他第二次下定论。 温笛仰头跟他对视,“我觉得合适就行,现在我就喜欢他那样的。” 严贺禹看了她几秒,忽而再次低头。 温笛躲得快,他的吻落在她脸颊。 “严贺禹!” “我就当不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当你还是我的。”严贺禹松开她。 他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在她巴掌落下来前,拦住她那只手,攥在手心。 上次在公寓,她扇他,他不会动。 他允许她为自己扇他耳光,但不可能允许她为别的男人扇他。 他掏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哪部电梯方便现在关监控?” “一号。” “我这就过去。” 他摁掉通话,看她:“要不要送送我?下次再见,你就是别人女朋友了。” 温笛没搭理,用力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严贺禹知道她不可能送他下楼,但也没抱她进电梯。 他抬手,捏了她一小撮头发,在指尖绕一圈,“对不起。为田清璐约你见面那次。” 温笛从他手上扯过头发,转身就走。 严贺禹目送她进屋,他刷卡进电梯。 回到车里,他跟司机说:“随便开。” 司机:“家里在等您回去吃饭。” 到底不是自己的司机,都不怎么听他的,严贺禹示意他回老宅。 回到家,父亲在客厅,正跟妹妹聊天。 严宏锦瞥一眼儿子,“干什么去了,一家人在等你。” 严贺禹不紧不慢道:“平常只能趴在电视上找您,今天突然见到本人,有点激动,到外面抽了支烟,压压惊。” 他话音刚落,被母亲一把拉旁边,“行了,非得杠你爸。” 菜上齐,一家人坐到餐桌前。 严宏锦刚刚被女儿拉着看了半小时《如影随形》,且都是温笛和祁明澈的镜头,女儿给他科普两人的感情。 说到一半,儿子回来,被打断。 他问女儿:“然后呢?” 叶敏琼不明所以,“什么然后?” 严宏锦:“贺言喜欢的明星,说两人后来在一起了。”他问:“现在结婚了?” 严贺言摇头,“没,刚公开恋情。” 叶敏琼:“你现在不是喜欢温笛和那个?” “祁明澈。” “对,叫祁明澈。”叶敏琼惊讶:“他们在一起了?现实里?” “嗯,今天上了热搜。” 叶敏琼刚忙完,没关注娱乐新闻,她看过两期《如影随形》,对这对搭档印象深刻,又在饭店遇到过,见过真人。 她客观评价道:“两个孩子挺般配。” 严贺言让母亲打住,“妈,您可千万别这么夸,这是戳某人的心戳某人的肺呀。” 叶敏琼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见女儿的下巴对着儿子那个方向努了努,而严贺禹面无表情,坐在那只顾吃饭,一言不发。 她忽然回过味来,“你哥喜欢温笛?” 严贺言给她竖拇指。 叶敏琼瞅着儿子,想想温笛的颜值气质,儿子喜欢上她,不奇怪。 严贺言在心里打了一个腹稿,觉得没问题,于是说道:“我哥就是为了温笛,才跟田清璐解除婚约。” 此话一出,如惊雷落地。 把严宏锦跟叶敏琼给炸懵。 严贺言趁机,全盘托出:“温笛跟他谈了三年,某人订婚还不告诉她,弄得温笛被小三,田清璐找上门才知道自己男朋友是别人未婚夫。” 叶敏琼指着儿子半天,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爸,我坐你旁边。”严贺言端着自己的碗,躲到父亲身旁。 严宏锦把自己餐椅往旁边挪,给女儿让位置,“我跟你妈在家,你还怕他不成?” 严贺言矢口否认:“谁怕他,我不是想跟您坐近一点嘛。” 严贺禹始终沉默,一碗米饭吃完,他忘了夹菜。 叶敏琼数落他,“你简直作孽。” 严贺言专拣扎他心的话说:“当时温笛被田清璐找上门,和你之前看到那个视频,一样的心情。她应该更难受。” 严贺禹还是不吱声。 快吃完时,叶敏琼说:“人家现在有男朋友,过去的就过去吧,谁让你犯浑在先。” 严贺禹终于开口:“他们长不了。” 严宏锦奚落儿子:“你什么时候改行算命了?连人家谈多久都能知道。” 严贺禹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几口,说:“比算命准,因为我不会让他们长。” 严宏锦气急:“我告诉你,你别胡来,我丢不起这个人。” 严贺禹看着父亲,“您不用担心,又没让您去搞破坏,我自己动手,丢也是丢我自己的人。” 严宏锦:“……” 严贺言赶紧放下筷子,给父亲捋捋后背,“爸,您别气,随他去吧,反正您管不了他,他也不听。他想追就追。” 严宏锦揉揉女儿脑袋:“不是,你怎么个墙头草呢。” 严贺言并不是墙头草,打一开始她就有心帮严贺禹,虽然看上去在看热闹,恨不得落井下石,但说出来的每句话,她都深思熟虑过。 她把真相说给父母,让父母知道,温笛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也不是人品有问题,是被哥哥坑的。 这样以来,父母无意听到跟温笛有关的闲言碎语,才不会当真。 “爸,您不用担心,就算我哥追,也追不回来。人家江城首富的女儿,你们说她缺钱还是缺追求者?” “等等。”叶敏琼跟女儿确认,“温笛是温长运女儿?” 严贺言点头。 叶敏琼气得脑仁疼,是温长运的女儿,可不就是赵月翎的女儿。 她跟赵月翎虽说没什么交情,要提大学时印象最深的人,那肯定是赵月翎,大家都喜欢把她跟赵月翎放一起比。 比谁更好看,比谁能力更强。 结果她混账儿子把人家闺女给抛弃,现在还要厚着脸皮追。 严贺言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她提前给父母打预防针:“假如,哪天温笛跟我哥又在一起,绝不是温笛本意,肯定是她无奈被逼。你们也知道,我哥什么德性。” 严贺禹瞅一眼妹妹,看在她今晚替温笛说话的份上,没计较她说话难听。 刚才吃得太快,胃不舒服。 杯子里的热水喝光,他搁下筷子。 严贺言靠饮水机近,她伸手,“杯子给我,我倒。”然后来一句:“胃难受是不是?我跟你说,你那不是胃疼,是心脏疼。” 严贺禹:“……就你话多。”
第25章 偶遇 当晚,严贺禹去了会所。 他原本不想去会所,吃过饭,父亲瞅着他说:你杵在那干什么呢? 他明明是坐在沙发里,没碍着他们任何人看电视。 父亲已经说得再明显不过,嫌他坐在那里碍眼。 到了会所,蒋城聿和傅言洲都在。 秦醒也在,哪里有牌局,哪里就有他。 “严哥。”秦醒向他挥手。 他声音一出,原本在讨论温笛恋情的人,立马噤声。 蒋城聿摸了一张牌丢出去,觑他:“你还敢来。” 有人让位子给严贺禹,严贺禹在旁边坐下,道:“我有什么不敢来。我要不来,你跟谁比惨,到哪找幸福感。” 傅言洲说:“你们俩唯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在严贺禹分手那晚,蒋城聿跟沈棠也分手。 最近一段时间,圈子里议论沸沸扬扬的,莫过于温笛和沈棠这对闺蜜,把严贺禹和蒋城聿两个发小踹了。 沈棠看到温笛和严贺禹的结局,也似乎看到自己跟蒋城聿的结局,他们那个圈子的男人,不会轻易许给别人婚姻。 那段时间,沈棠正好拍一个古装剧,对帝王的薄情,对男人的无情,深有体会。陪他征战沙场、陪他出生入死,也不会影响他在权势上的权衡。 剧本里,长安城的权贵们,为了巩固家族势力,稳定既得利益,只会强强联姻,哪怕是不务正业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在婚姻大事上,也决不会一时昏头。 就更别说有野心的世子们。 一般人家的姑娘,即便是商贾之女,压根不在他们考虑范围,毕竟富商有的,他们也有,富商没有的,他们还有。 即使剧本最后为了追求大团圆结局,让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在一起,那也是吃尽苦头。 放在现实里,怕是不存在。 在戏里,沈棠忍受煎熬。 戏外,跟剧中一样现实,尤其是她亲眼看到田清璐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那个圈子,她跟温笛触不可及。 而蒋城聿明确表示不婚,她看不到希望,于是果断分手。 如果不是田清璐跟温笛摊牌时的一番话,被沈棠听到,蒋城聿跟沈棠不至于走到分手这一步,所以多少,他心里对田清璐有气。 秦醒给蒋城聿倒杯茶,“蒋哥,消消火。” 他又亲自给严贺禹倒了一杯酒,他不敢贸然问提温笛恋情的事,若无其事问:“严哥,你不是说今晚在家吃饭,不过来?” 严贺禹敷衍着:“嗯。”他拿起酒杯抿了几口。 这个回答过于潦草,秦醒表示理解,毕竟失恋了。不止失恋,说不定还被催着订下结婚的日子。听说,严伯伯回来时,车子直接停在田家老宅门口。 能劳严伯伯大驾,除了婚姻大事,他想不到别的。 包间里过于安静。 严贺禹说:“我爸妈他们知道了我跟温笛的事。” 顿了下,“你们该聊什么就聊什么,不用顾忌我。” 原来他已经看到热搜上的新闻。 “严哥,你放心,祁明澈和温笛姐长不了,这可不是我瞎编乱造。” 秦醒看上去是在宽慰严贺禹,其实是在给他扎刀子,“好多网友都这么觉得,说祁明澈肯定是想靠温笛姐红,温笛姐八成也是看上他那张脸,总有腻味的一天。要我说,腻味了就再换一个,有什么大不了。” 傅言洲踹秦醒椅子,让他闭嘴。 秦醒跟严贺言年纪相仿,两人还都喜欢刀人。 他假装不懂傅言洲的暗示,语重心长道:“蒋哥和严哥是你的前车,你一定要好好鉴鉴,免得哪天被你媳妇甩了,你走上他们俩老路子。” 傅言洲:“……” 秦醒见好就收,他今天没参与牌局,坐在旁边喝酒刷手机。 他平常对娱乐八卦不感兴趣,因为跟温笛有关,他多瞄几眼。 那天他在路上碰到温笛的场面,实在过于印象深刻,温笛当时坐在车里,脸色惨白,连车都不会开,他以为她熬夜熬的心脏出现毛病。 秦醒刷新热搜,温笛和祁明澈情头的词条排在热搜第一。 他们俩微信用了情头,据说是《如影随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爆料出来。 他切换小号,给这条情头的微博点赞。 秦醒看一眼严贺禹,在心里叹口气,又切换账号,把小号点的赞取消。 严贺禹的酒杯空了,秦醒给满上,自己也倒了半杯。 “严哥,来支烟?” 严贺禹道:“你抽吧。” 秦醒倒支烟出来,含嘴里,半天没打火。 他把玩着打火机,忽然拿下嘴里的烟,“我让人把热搜撤撤?钱我出。” 严贺禹从不干自欺欺人的事,“用不着。” 他手机有消息进来,随手点开。 是康助理发来的工作汇报。 秦醒不是故意要看他手机,无意瞄到,置顶的那个微信备注是“老婆”。 要不是有结婚的打算,以严贺禹的性子,不会随便给谁备注“老婆”。 今天严伯伯回来,应该是商量严贺禹和田清璐的婚事。 难怪用不着撤温笛的热搜。 “清璐姐什么时候换了头像,我还没注意。哥,你们打算近期结婚?还是偷偷领了证,没告诉我们。” 严贺禹和田清璐解除婚约,暂时没对外公开,他答应田清璐,八月初再对外说。 如今只有他们两家人知道,包括他一众发小都不知情。今天父亲去田家,也只是过去表示一下歉意。 “不是她。” 秦醒没听明白:“啊?” “那个微信不是清璐。” 秦醒很肯定,也不是温笛,因为温笛跟祁明澈的情头很特别,绝不是严贺禹手机置顶的那个头像。 他有点凌乱。 难不成严哥又找了一个女人? 秦醒不敢乱说,“不是清璐姐,那是?” “温笛。” “……” 秦醒点上烟,抽了几口,他恍然,温笛把严哥删除好友,所以严哥手机里暂时还是温笛以前使用的头像。 刚才严哥收到消息,却排在温笛对话框下面,那就是说,严哥只置顶了温笛一人。 秦醒吐出烟雾,捻熄烟头,“热搜上的……你都看到了?” 严贺禹直接问:“情头那条热搜?” “……嗯。” “看到了。” 秦醒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严贺禹也没再吱声,他手机里的备注是温笛自己改的。 当初他手机里置顶的联系人和各种群,有几十个。有一回她发消息给他,被其他消息给压下去,他没及时看到。 她说:你怎么置顶那么多。 后来,他把其他置顶都取消,只留她一个。 她知道后,一个高兴,送他一块手表,那是她送给他的第十一块表。 结果时间久了,她忘记那块表是她自己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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