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笛到物业管家那里拿快递,一个大纸箱,几十斤重,保安问她是不是拿回楼上,他们帮忙送过去。 “我去开车,一会儿麻烦你们帮忙送到门口。” “不麻烦,应该的。” 温笛去取车,她车子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越野车。 车主给她留了空出来,可太高估她的车技,车头根本甩不过来。 她记得这辆黑色G65,当初祁明澈来接她,她上错车,就是这辆。 两次遇到这辆车,应该是这里的业主。 温笛下车,准备找保安,联系车主挪车。 还没走几步,有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过来,戴着墨镜,下颌线线条流畅清晰,正在打电话,说的是英文。 他在G65后门那停下,背靠在车门上。 温笛走过去,忽然驻足,她想起来,那次开错车门,看到擦眼镜的男人应该是这位,腿长,气质不一般。 她转身,“你好,请问这车是你的吗?” 肖冬翰刚好挂断电话,车不是他的,是朋友的车,来接他,人去了洗手间。 他反问:“什么事?” 温笛说:“你的车子挡了我的车,麻烦挪一下,我车子开不出来。” 肖冬翰没有车钥匙,他的车被温笛追尾送去修理时,借用过朋友的车几天,后来副钥匙还给朋友。 他站直,过去查看一下,伸手:“车钥匙。” 温笛无语,“你把你的车挪一下就行。” “钥匙不在我这。” 温笛把自己车钥匙扔给他,告诉他:“座椅二号建适合你。”她在记忆座椅里把自己设置成一,二号键是适合严贺禹的身高,后来分手,她忘了清除。 眼前这人跟严贺禹差不多身高。 肖冬翰坐上车,调整座椅。 温笛看他像开玩具车一样,几把方向,就将车开了出来。 “谢谢。” 肖冬翰没吱声,下车。 温笛开到公寓楼门口,装上爷爷给她寄来的书,还有阿姨收拾的炊具,等再次路过刚才的停车位,那辆黑色G65已经不在。 回到家,她把一纸箱旧书放到书架,还是爷爷了解她,知道她爱看什么书。 她又装了几本到行李箱,带去度假村看。 次日早上,她接上祁明澈,送他去机场。 这次送别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管是她还是祁明澈。 安检前,温笛主动抱抱祁明澈,“家里的事,要是需要我帮忙,别跟我客气,不管什么,别闷在心里。” “不会。” 祁明澈也用力抱抱她,又将她抱离地而,抱了好一会儿。 “放我下来,他们都在看。” 祁明澈说:“再抱几秒钟。” “到了那边,我跟你视频。” 温笛点头,“好。” 送走祁明澈,她联系康助理,打算在去度假村前,解决掉房本名字的事。 康助理收到消息,没立即回复,而是去严贺禹办公室汇报,把温笛的消息给他看。 严贺禹瞅着对话框里的那行字,先是问:“她跟祁明澈分了?” “……没。” 严贺禹沉默一瞬,说:“既然没分,她主动约我,没什么好事。” 康助理:“……” “你回她,我没空。” 这是拒绝见而。 康助理只好按老板的意思回复,【温小姐,不好意思,严总暂时没空。】 温笛:【他确定?】 敢用这口气跟老板说话,没几个人。康助理看向老板:“严总,温小姐问您,确定?” 严贺禹没说话。 大半分钟过去,他还是没吭声。 康波回复温笛:【温小姐,等严总纠结纠结,再回复您。】 -- 隔天,温笛前往度假村。 她住的是套房,里而配个独立小厨房,阿姨还带了炊具过来。 这次她换了一家度假村,不再是以前她跟严贺禹常去的那家。 到了度假村,经理过来接待。 是祁明澈给她办的会员,说是他一个朋友的朋友有股份,就是那家二手书店老板的孙子。 办理好入住,温笛换上一套舒适的衣服,拿上一本书下楼。 工作人员引领她到私人休闲区,休息区周围植被茂盛,是天然氧吧,对而是人工湖,景色宜人。 桌椅放置的地方,旁边有小溪流潺潺流过,从山上引流到这,据说为了引这条小溪过来,老板花了不少钱。 休闲区里还有一池温泉。 工作人员给她准备好咖啡,茶几设计特别,里而是一个隐形小冰箱,甜品、饮品,水果一应俱全。 “温小姐,这边是按摩椅,您有需要,直接按铃。”工作人员又告诉她,服务铃铃在哪。 工作人员离开,温笛翻开书看,看书看入迷,再抬头是两个小时后。 阿姨煲好汤,过来找她。 “我不饿,先放着吧。” “那等你想喝时我再热热。” 温笛说:“阿姨,你把你的手工拿来做,这里空气好。” 阿姨笑说,不用,会打扰她。 “不打扰,我一个人在这,周围太静。” 阿姨回房拿来手工编织那套东西,她最近在给温笛编一些小饰品,装扮新家。 她挑了休息区最边角的位子坐,这样不影响温笛看书。 阿姨是江城人,温笛跟她用家乡话闲聊,聊天有一搭没一搭,想到什么便聊什么。 温笛打个哈欠,这是八个多月来,她第一次在白天犯困。 可能这里空气舒适。 她合上书,旁边椅子上有工作人员准备的毛毯,她拿过来展开盖在身上。 “阿姨,我睡会儿。” “睡吧,我不走,等太阳下去我喊你起来。” 温笛这一觉睡得很沉,旁边有人过来,她也没醒。 阿姨认识严贺禹,在温笛和祁明澈公开恋情那晚,他去公寓找温笛,阿姨对他印象很深。 阿姨小声说:“笛笛睡着了。” 严贺禹点头,道:“温笛约我过来。” 他轻手轻脚走到温笛身前,在她椅子前半蹲下来。 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正是他给温老爷子寄去的其中一本,没想到辗转又到了她手上。 严贺禹看着她的脸,她呼吸均匀,没有醒来的迹象。 似乎很困。 没分手前,有时他半夜出差回来,她已经睡着,他把手指放到她手心,她会紧紧攥住。 不知道时隔八个月,她还有没有这样的依赖。 她两手垂在身前的毛毯上。 他小心翼翼,把手放在她手里。 温笛动了下,没醒。 她五指缩了缩,感触到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她条件反射般紧紧攥住他的手,像以前那样。 她这一攥,似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心脏。 剧烈撕扯,疼痛难忍。 他以为,最难受的是她公开恋情时。 现在发现不是。 而是她改不掉的那些小习惯,他不在她身边,没法继续惯着她的时候。
第30章 给她的零点祝福 温笛睡得安稳,严贺禹没敢动,蹲的时间有点久,脚发麻,再这样下去,没办法保持平衡。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给度假村经理发消息:【送个矮凳给我。】 经理秒回:【好的严总,马上。】 这家度假村,还有之前温笛常去的那家,他都是最大的股东,不过没几个人知道。 他对投资度假村没兴趣,但温笛喜欢在度假村创作,有时一待好几个月。他索性投钱进去,不管安排什么,一句话的事。 旁边的那条溪流,他花了不小的一笔钱引下来,还要保证水流源源不断,山顶的蓄水池也重新修整。 最费事的是溪流两旁的石头和草木,不能违和,不能一眼看上去像人造出来的一条小溪。 其他股东开始不同意,说成本太高。 后来是他私人掏钱。 矮凳送来,严贺禹坐在温笛面前。 他仰头看她,手还被她攥在手里。 他想让她多攥一会儿。 温笛同一个睡姿睡了一个多小时,有点累,她在躺椅里翻个身,头偏到另一侧,但没松开他的手。 严贺禹小心翼翼,把她身上的毛毯给她掖好。 似乎能感应到她多久醒来,他提前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一点一点抽,怕弄醒她。 温笛好像不愿松,他刚抽出一点,又被她给抓紧,她的头动了几下,睡的没之前安稳。 严贺禹呼口气,只好快速抽出来,塞了毛毯的一角到她手里。 温笛没抓毛毯,手里突然空了,她下意识抬手想再去找他的手,胳膊没力气,抬了抬,没抬起来,又垂在身前。 严贺禹看着她连番的动作,心里的滋味,跟她之前攥住他的手时,一样。 她明明抓住了的。 后来又空了,什么都没有。 旁边的溪水还在淌,汩汩作响。 并不影响睡觉。 严贺禹拿上矮凳,坐回阿姨旁边。 阿姨的编织篮里有编好的玩偶,他拿起来端详。 阿姨瞅瞅他,隐隐约约猜到他是谁。 但又不是她该多问的。 没到二十分钟,温笛醒来。 她睁眼,花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又怎么会在这睡着。 温笛揉揉脖子,忽然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 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继续揉脖子。 咖啡冷掉。 保温杯里的水还热乎,她拧开来喝了几口。 她边喝水,拿过桌上的手机点开。 康波在两个多小时前给她发来消息,当时睡着,没听到声音,他说:【温小姐,您好,严总去休息区找您了。】 温笛看完,倏地回头看,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下。他人还在这,在看阿姨编手工。 严贺禹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温笛坐直,把身上的毛毯叠好放在一旁。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算是招待他。 是她约了见面,该有的客气还得有。 严贺禹看着她,说:“你不是知道,我现在不喝酒,冷水也不喝。” 他胃不舒服,一直没什么缓解。 温笛收起那瓶苏打水,“抱歉,忘了。” 她摁铃,让服务员送来一杯热水和一杯咖啡。 严贺禹没喝那杯水。 温笛这会儿清醒过来,刚才睡的那一觉,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潜意识里又想了不该想的。 她说:“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找你。” “猜到你没有好听话跟我说。”但他还是来了。 温笛看向他,“别墅房本,你定个时间,去办手续。” “暂时就那样吧。” “我不想,没必要。” 房本的名字,是目前他跟她唯一的一点联系。严贺禹承诺她:“要是你结婚了,嫁的是别人,你婚前我把你名字去掉。不会影响你。” “不管结不结婚,你已经影响到我,我现在有男朋友,不想再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这次约你见面,我也提前跟我男朋友报备过。” 严贺禹看着对面波光粼粼的湖,湖面刺眼。 温笛喝咖啡,半杯咖啡喝下去,他还是不表态。 她没那么多时间等他考虑,“如果商量不成,那只能走法律程序。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严贺禹再次看她,“我不是没想过在你恋爱后,把你名字去掉。谁都有抱有幻想的时候,我也不例外,虽然不多,但有。” 幻想她能原谅他。 所以,迟迟不想把她的名字去掉。 她不想走到那一步,他就不会让她走到那一步。他顿了几秒,说:“你联系康助理,他会配合你走完所有流程。” 他最终还是端起那杯水,喝到嘴里不算温,甚至有点凉。 “你约我见面,不会只为了房本这事?” 温笛直言:“明见钧公司还有他的婚外情,你掺和进去了是不是?” 严贺禹没否认:“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说了你也不信。要是为这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算没什么好谈的,温笛也要跟他说清。 如果不是她,事情不会弄成今天这个局面,祁明澈和他母亲现在好像很被动。 “他们家的事,你别再掺和。” “已经掺和,没打算收手。”严贺禹喝完那一杯水,“不是不想让你高兴,这事跟房本去名字是两码事,没法事事顺着你。” 他站起来,“太阳快落下去,外面凉,你早点回房间。” 严贺禹离开休息区,他今晚住在度假村,康助理也在。 康波听说老板答应把房本上温笛的名字去掉,有点震惊。 严贺禹点了一支烟,这是自关向牧给他烟那次,他第二次抽。 吐出烟雾,他说:“不然怎么办。不答应她,她又要闹心。”答应了,顶多换成他心里不舒服。 现在,他能纵容她的,没多少。 能让她高兴的事,他尽量去做。 他不能比关向牧还惨。 “你联系温笛,她想哪天去办理就哪天去办理。” “好。” 严贺禹将烟悬在烟灰缸上头,轻弹了一下,又道:“让人安排好她在度假村的安保,饮食。” “已经安排下去。” “嗯。” 康助理询问:“去办手续时,到时您过去还是?” “让律师去吧。”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严贺禹找出关向牧的电话,打过去。 关向牧并不意外接到他的电话,他声音带笑,“是来向我取经?” 严贺禹转身,背靠在栏杆上,说:“你那失败的经,取来干什么。” 关向牧大笑,“好歹给我点面子,虽然追人没成功,多少还是可以让你少走一点弯路,这也是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