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那几盒他都拿到主卧,拆了一盒给温笛。 严贺禹问她:“明天不用去公司吧?” 温笛懂他什么意思,她要是不去公司,他可以晚一点睡。 她故意道:“去不去不影响,你十分钟还不够吗?” 严贺禹无声看她。 他发梢的水滴顺着脸颊淌下来,温笛抬手,替他擦去水珠。 动作很轻,下意识行为。 她给他擦脸上的水,搅动了他所有情绪。 温笛并没时间关注他在想什么。 戴好,她关了灯,回床上。 严贺禹直直看着她,屋里黑,谁都看不清谁的眼里有什么,但温笛能感受到他身上燃起的剧烈心跳。 “温笛。”他低头,“亲我一下。” 温笛在他脸上轻啄一下,她刚撤回去,被他堵住嘴。 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酒的缘故,吻烫人。 温笛看着上方的人,“就一次,我明天还有场重头戏要写。” 严贺禹亲她,顿了顿,“尽量。” 说尽量,然而后来,他说话根本不算话。
第65章 小礼物 温笛早上不到六点钟醒来,嗓子干,被渴醒。 昨晚睡前她太累,忘了喝点水。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比严贺禹早起。 昨晚睡觉时应该快三点,也可能三点多。 严贺禹以前在这方面的自控力还算不错,不会瞎胡闹,如果第二天要上班,他会有个度。 昨晚破例,有点纵欲。 温笛把严贺禹的胳膊从她身上拿下来,他睡得很沉,她从他怀里起来他也没醒,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刚坐起来又躺下。 感觉身体有点不是自己的。 缓了缓,她再度撑着坐起来,挪到床下去。 六点钟的闹铃准时响起,严贺禹反手摸手机,摸到关了闹铃,后知后觉,怀里空空的没人。 他睁眼,温笛不在床上。 浴室那边灯没开,衣帽间也是,不像有人在里面。 她手机还在床头柜上。 “温笛?” 没人回应。 严贺禹起来,简单洗漱,去衣帽间找了衣服穿上。 温笛还没回卧室,他去外面找。 书房的灯亮着,他喊她:“温笛?” 温笛应一声,她以为严贺禹能听清,但嗓子沙哑,那一声“嗯”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严贺禹进来,她靠在书桌边,拿着水杯喝水,书房里有饮水器,她已经喝了一杯,这是第二杯。 她清清嗓子,说话声沙沙,“你不睡会儿?” “上午还有会。”严贺禹很少因为私人原因推迟定下来的会议,他从她手里拿过水杯,剩下的半杯水他一口气喝光。 “家里有没有润喉片?”他问她。 “不用吃。”温笛拍拍喉咙,多喝点水就行,以前也哑过,那时是她跟他冷战,好几天没理会他,后来关系缓和,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严贺禹又倒满一杯水,杯子给她,“今晚我克制一点。” 温笛没接水杯,定定看着他。 严贺禹改口:“今晚我们都早点休息。” 温笛这才接杯子,小口小口咽水润嗓子。 严贺禹把她抱在桌上坐着,低声问她:“还有哪儿不舒服?” 温笛推开他脸,“你这是废话。” 严贺禹看眼手表,时间差不多,“我让阿姨中午给你煲汤喝,嗓子不舒服的话,吃点流食。” “我去公司了。”他轻轻抱她。 温笛送他一脚,严贺禹淡淡笑笑,纵容着她的小脾气。 她对着他背影喊:“诶,你等下。” 严贺禹正在扣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转头问她,“怎么了?” 温笛见他扣好了扣子,“没什么。”叮嘱他:“今天你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别敞开来。” 严贺禹:“不会,我今天系领带。”走出书房。 他锁骨上被她咬了一排牙印,两边还咬成了对称,今早出现淤血,两排紫红。脖子里也被她种了好几个深紫色草莓。 在一起的几年,他尽量避开在她外露的地方留痕,她跟他相反,哪儿容易留吻痕,她就在哪儿下口,要是他脸上能轻易留下,她得天天咬。 -- 温笛以为自己今天不用出去,八点钟不到,接到秦醒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抽空来趟公司,他们几个人开个会。 “我九点半左右到。” 她出门前,忍着酸疼在瑜伽房做了拉伸运动,还好平时一直有运动,不然昨晚严贺禹折腾到那么晚,她今天连床都下不来。 影视公司刚完成b+轮融资,账上有了钱,秦醒打算投资电影《人间不及你》,只是有初步打算,心里没什么底。 这部电影备案后,网友一直不看好,都在吐槽资本借着剧版《人间不及你》无下限圈钱,就算是谈莫行来演,也摆脱不了烂片的命运。 这部剧里男女主人公的成长和细腻感情的互动,在两个钟头的电影里,无法展现,容易拍成流水剧情。 秦醒想投资是因为信得过温笛和周明谦,信他们能拍出不一样的电影版本,用票房回应那些质疑声。 但投资数额不是几百万几千万,打了水漂就当买经验教训,动辄上亿,不能凭着感觉决定投不投。 他考虑了好几天,昨晚差点失眠,最终还是没下定决心,于是叫沈棠和温笛来公司一趟。 他们几人都是影视公司的创始人。 “这是我连夜做的ppt,所有分析都在上面,你们看看。”秦醒也跟着一块看向大屏。 他头脑还算清醒,“严哥投资这部电影,是因为电影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关键一点,严哥有钱。哪怕电影赔了,他不心疼。我们不一样,没那么多钱任性。” 优秀的制作团队加上优秀的演员,不代表高票房。 目前,除了严贺禹,只有两家影视公司有意向投资,也只是有意向,还没最终决定,他们看了二创的剧本,但有没有耐心看,谁也不清楚。 “温笛,你什么意见?” 温笛笑,“你真会问。我能说我自己的剧本不好?” 秦醒揉揉眉心,“电影票房有时真的很玄学。” “不玄。”温笛接话说:“观众从来不会让一部好电影被埋没。” 秦醒叉掉ppt,吐口气,“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必须投。” 温笛问他:“我说什么了你放心?” 沈棠笑道,“他就是拉我们来走个过场,要是票房不咋地,有人替他背锅。” 秦醒哈哈笑,“不要揭穿我。” 温笛问他:“你打算投多少?” 他不会像严贺禹那样大手笔,只是在公司能力范围内投资,“最多占个这部电影总投资的10%这样。” 要是真亏了,他卖房卖车维持公司日常开销。 沈棠拧上水杯,起身,“具体投多少你看着办,投资这种事,有亏有赚,不用想太多。” 她下巴对着温笛一扬,“走,逛街去。” 温笛收拾包,跟沈棠一道出去。 她问:“要买什么?” 沈棠很少在工作时间去逛街。 “置办一套慈善拍卖会的衣服,我跟你穿姐妹装。”沈棠挽着温笛下楼,“有几家的新品成衣到货,去试试,看有没有合适的。” 现在她跟温笛不需要走红毯,不用再穿高定,但出席群星璀璨的场合,现场都是镜头,还是得穿讲究一点。 从电梯出来,冷风直往脖子里灌,温笛和沈棠下意识拢拢大衣。 沈棠说:“又到冬天了,再有两个多月过年,这一年年过得可真快。” “可不是。你都做妈妈了。” 沈棠歪头看温笛,“我有时都不敢相信,我有俩孩子。我认识你那会儿,你十九。现在我都当妈了,你应该也不远。” 她们都不再年轻。 温笛笑说:“我永远十九。” “那我永远二十。” 两人说笑着坐车里。 说起今年的春节,温笛问沈棠去不去江城玩几天,龙凤胎大了,会走路,正有意思的时候。 “我妈问了我好几遍,说你和两个宝宝什么时候去我家玩。” 沈棠扯了安全带系上,两手放在方向盘上,不说话,也不发动车子。 温笛瞅着她,“发什么呆?” 沈棠侧脸,“以后我把你家当娘家,每年都去,跟你一起回家。让叔叔阿姨可别嫌我烦。” “真的?”温笛欣喜若狂,斜过来抱抱她,“你不许骗我!” “骗你干嘛。” 她从小被父母抛弃,他们离异后各自有了家庭,谁都不要她,她只有爷爷一个亲人,现在连爷爷也走了,从某种意义上,她是没家的。 当初遇到温笛时,正是她人生的低谷,没戏拍,各种黑料满天飞,只有温笛跟她玩,永远信任她力挺她,她心情不好时带她回江城。 其实去年春节前她就想跟蒋城聿去江城,但那会儿温笛跟严贺禹还没和好,后来作罢。 温笛猜到沈棠想到了沈爷爷,转移她注意力:“以后回我们家,指挥严贺禹和蒋城聿干活。” “那必须的,我们俩负责玩儿。” 她们刚刚鼻子还在发酸,这会儿又笑开来。 温笛已经开始期待早点过年。 今天心情好,看什么裙子都觉得好看,试穿了两套都买下来。 置办好参加慈善拍卖会的服装,沈棠想给蒋城聿买几件,年底要出席的活动多,“我今年没怎么给他买衣服。” 温笛陪着她逛,“那多买几件。” 沈棠问他,“你要不要逛逛严贺禹喜欢的几个品牌,顺便给他买点?” 温笛斩钉截铁:“不给他买。” 话音刚落,手机有电话进来,严贺禹的号码。 沈棠笑说:“他可能感应到你不给他买衣服,不甘心,一个电话追过来。” 温笛接听,严贺禹问她嗓子还疼不疼。 “不疼。” “多喝点水。” “我跟沈棠在商场。” 言外之意,没时间和他闲聊。 严贺禹听说她去逛街,估摸是忍着腿疼走路,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你逛吧。” 他又想起来,“你卡夹里我放了几张卡,买什么东西你直接刷卡付。” 温笛从包里摸到卡夹,打开看,后面几个卡位都是有他名字的卡,一共四张。她昨天还没发现,“你什么时候放的?” 严贺禹道:“今天早上。” 她包在客厅沙发上,卡夹露在包口,他下楼时正好看到,于是拿了自己几张卡塞进去。 温笛扣上卡夹,塞包里,“我以前都不用你卡,现在更不可能用。” “知道。”顿了下,严贺禹说:“我也拿了你的一张卡,互相刷。” “……” 温笛无语。 严贺禹告诉她卡的支付密码,“跟我手机上的一样,还是当初你设置的那个。”然后问她:“你卡的密码多少?” 她的卡都是绑定手机用,温笛自己也不记得是哪个密码,“你多输几次试试。”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你刷你自己的卡!” 严贺禹敷衍她一句,说知道。 温笛刚要挂电话,他又对她讲:“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每天给我打电话的时间改一下。” 温笛以为他晚上有应酬时不方便接,“那改中午。” “晚上吧,八点半到九点之间,你随便选个时间定闹铃。” “不影响你应酬?” “不影响,想在应酬时接到你电话。” “……” 温笛直接切断通话。 严贺禹今晚还真的有个饭局,康波陪同参加。 其他人不甚在意,但康波坐在老板旁边,注意到老板在几十分钟里瞥了不止十次手腕上的表。 一开始他以为老板是想早点结束饭局,但老板又不是急着走,跟桌上的其他人不紧不慢聊着,没有敷衍了事。 他推断老板在等温笛的电话。 严贺禹拿起手边的杯子,不动声色扫了眼时间,手表上指针指向九点钟,温笛还没打来。 她应该是故意不打给他。 九点零一分,桌上的手机振动。 不知为何,康波却莫名松一口气。 他想,今晚他们找老板帮忙的事,应该稳了。 严贺禹说:“我接个电话。” 康波刚要起身陪同到门口,发现老板压根没有站起来要出去的意思,以前老板接温笛的电话都是去包间外面,今天好像打算当众接。 严贺禹按了接听键,手机放耳边,过了几秒说道:“还没呢。今天要晚一点,一点钟前到家。” 之后,他又说:“没喝酒,一口也没喝,不骗你,喝没喝酒等回家你一闻不就闻到了。答应了你不喝肯定不喝。” 电话那头,温笛翻个白眼,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他喝酒? “好,我知道,你忙完早点睡。我尽量早回去。”严贺禹挂了电话。 严贺禹今晚确实没喝酒,康波替他挡酒。 结束这边的饭局,严贺禹又赶去会所的场子。 别人请他吃饭是让他帮个忙,去会所是要给发小的项目牵个线。 康波没跟着去会所,他喝了不少酒,从饭店出来直接回家。 今晚秦醒也在会所消遣,他决定投资《人间不及你》,自打在合同上签字的那一刻,所有压力上了头。 他现在能感同身受之前温笛投资《欲望背后》的压力。 压力太大,他过来排遣排遣。 “严哥,就等你了。” 严贺禹脱了大衣坐过去,瞅着他,“天天都有你,不能忙点正经事?” 秦醒幽幽道:“谁让我有钱,又命好呢。” 旁边人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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