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醒哈哈笑,他扔牌给严贺禹,让他洗牌。 他这才注意看严贺禹系了领带,皱眉,“你大晚上打领带干嘛?” 严贺禹在洗牌,抽空瞧他一眼,说:“保暖。” 秦醒差点被噎死,他把酒杯拿远,“你冷啊?” “嗯,畏寒。” 秦醒刚要回怼,看到严贺禹身后走过来的人时,脸上神情一怔,不止他,包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门口。 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像消了音。 “你们都干嘛?”严贺禹随之转头。 过来的人是姜昀星。 姜昀星扯一抹笑,尽量让自己不尴尬,她跟他们从小就认识,平时见到都会打招呼,但今晚场合不一样,多少尴尬。 她微微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几分钟。” 严贺禹丢下手里的牌,“你小叔的事,没的谈。” 姜昀星在他旁边坐下,她来这个包间还是八年前,那时包间还不是他的,只是会所一个豪包,后来才成为他私人包间。 他每年花那么多钱在包间上,别人都说他有钱烧的,干嘛浪费那个冤枉钱,一年他也来不了多少次,基本免费借给他们用。 他根本不听劝,还是执意要了这个包间。 听说是他到其他包间玩,总有美女问他要微信,他嫌烦。别人的场子他不能管着人家带哪些朋友,他自己的包间,他们能带哪些人来不能带哪些人来,他说了算。 姜昀星开口:“不要为难工作人员,是我非要进来。”她们不敢硬拦着,得罪不起她。 她又解释:“没查你行踪,是我让人在会所等你,等了好几天才等到你过来。” 她想了想,还有什么是他忌讳的,她一次性说在前头。 “当着你这么多朋友面,也不会有误会。” 包间十几个人,还真是误会不了。 而且他们都知道,姜正乾做了什么事。 姜昀星拿包挡在身前,右手微微攥着放在包后。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又想来找他。 她知道是小叔咎由自取,可怎么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小叔,姜家大家族里,对她真心实意的只有小叔。 即使她跟小叔意见几乎没有合的时候,争吵能吵到摔杯子,他依旧力排众议把她安排在集团权利核心位置。 “我今天代表我小叔来,跟你讲和。” 严贺禹看向她,“你们家利益受损,你就要来讲和,当初他算计温笛的时候呢?他不止会毁了温笛的剧,还会毁掉尹子于,这不是钱的事。” 姜昀星:“伤害已经造成,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为什么不谈谈最实在的?”还有什么比钱更实在。 她都为利益暂时放 “因为我不缺钱。” 严贺禹略停顿,“姜昀星,再难听的话我不想说。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对以前的人和事刻薄,也不想让温笛觉得自己看上了一个没有风度的男人。你小叔的事,是他不长记性。” 姜昀星再次表明:“是谈钱,不是谈原谅。” 严贺禹很坚决:“没有的谈。我要是因为你来一趟,跟你们家讲和,你小叔还以为你面子在我这里好使,下次他还会拿温笛来威胁我。同样,我也不想让人误会,我对以前的人和事余情未了,更不想让温笛为这点事吃醋。” 严贺禹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 结果在姜昀星的预料,“我过来是觉得,鹬蚌相争,让人家渔翁得利,我们没必要做这种蠢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没有再争取的必要。 谈和不成,那只能商场上见。 姜昀星告辞,“我还有事,不耽误你们打牌。” 门合上,秦醒大喘气,刚才他是屏息在听他们俩聊。 “严哥,其实,我们私下都说,你可以停下来了,就算你跟姜家讲和,没人觉得你是看在姜昀星面子上,那可是真金白银搭上去呀。” 其他人都附和,让他理智一点,温笛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会理解他跟姜正乾讲和。 严贺禹又拿了牌接着洗,“你们是没想过,我当时要是没公关下那个舆情,温笛的剧彻底毁了,我怎么办?” 所有人闭嘴。 严贺禹突然停下洗牌,拿起手机编辑消息给康波:【你再问问刘董,梅特公司那笔大单,到底是什么陷阱,他想清楚没?】 -- 严贺禹十二点半离开会所,回到家一点十分。 楼下客厅给他留了一盏壁灯,暖黄色。 他以为温笛睡了,轻轻推开卧室门,房间里的灯亮着,温笛靠在床头看书。 “怎么还不睡?” 温笛头也没抬,“中午睡了两个钟头。”刚加班忙完今天的工作,没困意。 严贺禹把她抱在他那侧床上,让她靠在他的床头看书,他低头靠近她,让她闻一下身上,“没喝酒。” 温笛拿书捅他,“别碍着我看书。” 严贺禹站直,摘手表放在床头柜,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印着某个品牌的logo。 “给我的?”他打开来,是一条男士皮带。 “谢谢。” 温笛抬头,“我受够你天天在我跟前说好几遍,你十几块钱的皮带扣不怎么好解开。接下来几年的零花钱没了。” 严贺禹解开旧的,换上新皮带,问她:“能不能把下辈子的零花钱也提前透支,你给我再换块手表。” 温笛:“……还想什么呢,谁下辈子还想遇到你。” 严贺禹低头扣皮带扣,说:“我想再遇到你。”
第66章 不介绍一下我 他说下辈子想遇到,温笛有点被触动,不管有没有下辈子,谁都爱听暖心的情话。 眼前这页书看完,她翻过去。 “你现在嘴上功夫不错,知道怎么让着我。” 严贺禹扣好皮带,抬头凝视她。 房间里一点声都没有,安静的诡异。 温笛也抬眸,跟他对望,“你这是什么眼神?” 严贺禹说:“有点没理解。” 又道:“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温笛越听越是一头雾水,“什么理解错了?” 严贺禹:“你刚说的前半句。” 温笛刚才说他‘你现在嘴上功夫不错,’ “” 她说的嘴上功夫不错指他现在说话会拐弯,愿意哄她高兴,不像几年前,喜欢跟她硬怼。 他倒好,满脑子黄色废料,故意曲解她意思,以为她夸他那方面嘴上功夫不错。 “我后面还有一句‘知道怎么让着我’被你吃了?” 严贺禹如实道:“没注意。” 他朝床前靠近半步,弯腰,“帮我解开。” 温笛垂眸,视线落在书上,“你又不是没手,自己解。” 严贺禹抽走她手里的书,扫一眼页码,记在心里,合上放在床头柜,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皮带扣上。 温笛微微一笑,看上去要帮他解开皮带扣,脚下没闲着,只是不等她抬脚踢出去,被严贺禹一把摁住。 她什么眼神,下一秒要干什么坏事,他门清。 “不准动脚。”严贺禹把她困在怀里,亲着她,自己单手解开皮带扣。 温笛圈着他脖子,“不要忘记早上出门时你说的话。” 今天早点睡觉。 严贺禹说:“没忘。” 刚才她把他身上的火又撩起来,顾及她身体,他自己纾解。 “那帮我领带松开来。” 温笛扯下他领带,扒开他领口看看,吻痕还没彻底消下去,相比早上颜色浅了。 她钳住他下颌,手指往下来了一寸,“以后我要在这个地方留。” 那个地方在领子上,靠打领带挡不住。 严贺禹说:“人都是你的了,你想在哪留你说了算。” “我去洗澡,你先睡。” 严贺禹把她塞在被子里,关了灯。 次日清早,温笛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严贺禹怀里,他还没起,那应该不到六点。 又感觉不对。 昨天早上不到六点醒来是因为嗓子干得难受,今天她没道理还醒那么早。 怀里的人翻来覆去,严贺禹醒来。 温笛伸长了胳膊要摸手机看时间,他捞过来递给她,问她:“上午还要出去?” “今天不用。”温笛看时间,七点五十六分。 她回头看他,“快八点了,你怎么还在家?” 严贺禹掀被子起来,“十点前到公司就行,不耽误事。”昨晚应酬太晚,康助理把他上午的工作延后。 温笛也起床,她一般八点二十吃早饭,九点钟开始干活。 今天很难得,两人在工作日凑在一起吃早饭。 严贺禹坐她旁边,说起她跟贺言吃饭的事,他昨天听贺言提了句。 “什么时候想去我家?” “不想去。” “等休息,我先带温温过去玩。” 今天换他给她夹面包,他左手递给她面包。 温笛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无名指的戒指,他现在但凡能用左手干的事,决不劳烦自己的右手,给戒指最大曝光度。 “你在饭局喝酒,也是左手拿杯子?” “嗯。”严贺禹摘下戒指,“吃过饭再戴,一会儿还得洗手,贺言让我尽量别让戒指沾水。” 说着,他把戒指放到餐盘旁边,又往她那边推推,试图让她仔细看看变了形的戒指的材质。 这个变形的戒指戴一天,晚上取下来,手指上被扣个很深的压痕。 温笛视若无睹,专心吃手里的面包。 她一眼看透他什么心思,想让她给他买个戒指。 皮带,手表,这又开始惦记上戒指。 “昨天沈棠给蒋城聿买了不少衣服?”严贺禹似是漫不经心问道。 “你连这都知道?”“昨晚秦醒在群里喊蒋城聿过去玩,他说没空,在家里试衣服。” “” 温笛差点被面包噎着,端起果汁杯喝了几口。 严贺禹继续说衣服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棠给他买了百八十件,需要试一晚上。” 温笛算了算沈棠一共给蒋城聿买了多少件衣服和裤子,“十二件,一件件试穿,确实花时间。” “才十二件,我以为有多少。” “你就酸吧。” 严贺禹笑,切了一段烤肠,尝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剩下的喂到温笛嘴里。 那枚戒指放在她眼前十几分钟,她看都没看,他拾起来戴上。 “我今晚没应酬。”临走前,他跟温笛报备一声。 不巧,温笛今晚有约。 -- 今晚周明谦做东,请《欲望背后》的主创人员吃饭。他新戏开机在即,《欲望背后》开播发布会后没空跟他们小聚,趁现在有空,聚餐提前。 温笛发现尹子于异常沉默,除了敬酒时说两句,大多时间默默低头在吃东西。 她小声问尹子于:“工作上的事,还是?” 尹子于忙摇头,“莉姐给我安排的妥妥的。”连她妈妈都感叹,说她命好,遇到这么贴心的经纪人。 温笛说:“看你心情不咋地。” 她心情不好不坏,只是自打她进包间,只要她抬头就感觉谈莫行在看她,可能是她的错觉,所以干脆低头吃菜。 “温笛。”秦醒喊她。 温笛和尹子于的聊天被中断,她偏头看向秦醒,他举高杯子要敬她。 她自己开车过来,用果汁代酒回敬他。 他们之间无需客套话,秦醒一杯酒闷下去,“电视剧马上开播,严哥和肖冬翰的价格战还没打完,他们到底怎么盘算的?” 温笛并不是敷衍秦醒,她跟秦醒一样,知道的不多,“我不了解,涉及商业机密。你实在好奇,问严贺禹。” 秦醒有自知之明:“问了白问,严哥不会告诉我。” 温笛让他等剧开播,每天守在电视机前准时追剧,会在剧里找到答案。 谈莫行参与到他们聊天的中,说自己最感兴趣的是,“我觉得我接到一笔大订单那个剧情有意思,是我没想到的处理方式。” 他拿起酒杯,隔空和温笛喝了一杯。 秦醒不记得有什么订单剧情,看了那么长时间剧本全完看个寂寞,他追问:“什么订单?” 谈莫行跟温笛一样的口吻:“秦总到时追剧就能知道。” 秦醒笑说:“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说起那笔订单的剧情,大家都热议起来,只有秦醒像听天书一样,他求助温笛,“你给我科普一下。” 温笛想说给他听,问题是:“一两句说不清。” “”秦醒不抱希望。 虽然《欲望背后》杀青半年还多,顾恒还记得里面不少情节,关于订单那场戏,他至今记忆犹新,“订单是我下的套。” 秦醒又来了兴趣,“结果呢?谈老师上没上套?” 顾恒笑,“你追剧就知道了。” 全桌人哄笑。 秦醒是开心果,没有脾气没有架子,他们喜欢开他玩笑。 秦醒转而看向温笛,“顾恒演的是肖冬翰原型,后面的剧情处理,是不是肖冬翰点拨了你?” 温笛:“不算。那场戏是我后来才改。”那会儿她跟肖冬翰已经分手,也没再打电话咨询他。 “不过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人见利而不见害’,我当时就想,要是对方在见到利又看见后面的害了,这时下套的那个人怎么办?他会不会就此收手,而谈老师在识破对方的陷阱后,是不是舍得放弃这么大的诱惑。” 人性的贪婪有时难以估量。 秦醒突发奇想,“要是现实商战里,严哥和肖冬翰遇到这么个情况,他们会怎么做?” 温笛摇头,“我哪儿知道。” 现实里,梅特公司这笔订单,让刘董确实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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