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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阳打着方向盘，回道：“曹运河这个父亲还是心大了点啊！”
曹冰凌外出旅游一个多星期了。按照正常人的习惯都会与父母通话，而不只是发送短信联系。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得怀疑这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回到支队办公室，陈恕和李朝阳将曹冰凌外出一个星期且手机关机的情况向周小欧作了汇报。
周小欧听闻道：“有两个问题，一是曹运河完全不知道曹冰凌的行踪，只认为有短信联系就算万事大吉。二是如果说曹冰凌就是白塔山焚尸案的女尸，那也要在征求的曹运河的同意，才能拿到曹冰凌的个人检材进行检验。这两个问题如今都需要证据来支撑。”
陈恕道：“我们可以走访调查下和曹冰凌有关的人，把她的行踪进行锁定。”
李朝阳也同意：“如今曹运河有点排斥警方联系曹冰凌。所以我们只能从曹冰凌的周边入手。”
周小欧很快点头：“好，你们两个去走访下曹冰凌的社会关系。另外，还要调查下曹冰凌的个人社交账号，看看最近有没有上线记录。”他刚才说完，又顿了下，显然是发现了一个漏洞：“你们说，曹冰凌都有给曹运河发信息报平安？”
陈恕点头：“是，曹运河这样说过，还有他联系过任婉莹，任婉莹也证实前几天曹冰凌给也报过平安。”
周小欧捻了捻指尖的老茧，立刻再增加一条：“这个短信有问题。你们去把短信内容复制过来，另外要从曹运河手上拿到之前曹冰凌发信息的习惯，看看有没有不吻合的地方。”
李朝阳闻言，吓了一跳：“头儿，你是怀疑...有人故意拿了曹冰凌的手机，来制作她还活着假象？”
周小欧不会把话说得很绝对，只是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几人商量完之后，便各自行动。
周小欧便将目前掌握的信息立刻向周永傲汇报，周永傲以为会是要汇报邢衡审讯的结果，谁知道他说的竟然是另一件事。
”今天给周局汇报一件可能是重大的线索。我们在调查任婉莹的过程中，发现了任婉莹和德明矿业下属地产公司总经理曹运河之间存在情人关系，在去询问曹运河的过程中，他提到他的女儿曹冰凌已经外出率旅行一个星期了，并且始终是短信联系。我怀疑曹冰凌的失踪和邢衡案有关。”周小欧开门见山向周永傲说明情况。
周永傲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了曹运河——这个德明矿业集团的元老人物。
忙正色问道：“曹运河就没有怀疑过？”
周小欧道：“到目前为止，没有怀疑。”
周永傲道：“你们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周小欧摇头：“已经让陈恕和李朝阳查去了，最快也要今晚才能有线索了。”
“好”，周永傲脸色发沉，语气也严肃了点：“如果果真是曹运河的女儿出事了，曹德明恐怕就会出手了，毕竟这是至亲的侄女，他用市人大代表的身份施压，又是受害人家属身份，估计省里面就会派人来督战了，一旦上面派人督战，咱们支队的面子可都不好看了。”
周小欧明白这个道理——省队派人来督战，说好听点是来协助侦破，说难听点那就是为事后追责找人把柄了。
这边，陈恕和李朝阳基本上对曹冰凌的社会关系和社交媒体进行了走访调查，却发现曹冰凌性格内向，身边朋友较少，大学毕业后直接由曹运河安排进了德明地产做了一个部门经理，也是在这个期间和任婉莹相识，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两人又在其前去见了任婉莹，任婉莹对于警方调查曹冰凌很是吃惊，但还是会很配合地将前几日曹冰凌发过来的短信截图发给了陈恕，末了，还一再表示曹冰凌性子单纯，但心事颇重，她也许就为了散心，不想让人找到她而已。这样自欺欺人的说法，陈恕和李朝阳听听就丢了。
而后对曹冰凌的个人社交媒体进行调查，却有了重大进展。
一组人已经累得快要晕死过去的人再次聚在了一起，只是地点变成了办公室，周小欧让内勤买了点塞嘴的小零食，此时每个人都是边吃着小玩意边凝神听着。
陈恕详细谈了目前调查曹冰凌的基本情况——曹冰凌的手机长时间关机，QQ空间和微博最后更新时间都停留在5月11日和5月17日，同时在5月15日和5月21日分别给曹运河的任婉莹发送过两条报平安信息。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曹冰凌身在何处，也无法真正和她联系上。
陈恕重点指出了几个疑点：
第一，曹冰凌性格内向，她将所有的心情和动态都记录在了QQ空间和微博，之前她保持着每天更新的频率，可是在5月11日之后，到目前为止一共也只更新过两次动态——一个动态是晒了一张家里晚餐的照片，一个动态则是拍了一双自己高跟鞋的照片，那高跟鞋是柔嫩的藕色，上面还点缀了一个大大的水钻蝴蝶结。
第二，曹冰凌在5月15日和21日分别给曹运河的任婉莹发过信息，只是两条信息的语言表述显然不同——发给曹运河的信息里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意味：“爸爸好 我已经到酒店了 一切平安 不要担心”。发给任婉莹的信息则充满了女孩儿的那种天真兴奋：“婉莹 这边太棒了 下次你一定要和我一起来”这两条信息虽然语气不同，但是都有个共同问题，完全没有透露自己的方位。
第三，白塔山焚尸案发生在5月13日，如果女尸正是曹冰凌，那么她后续的动态和短信都是有人故意为之，迷惑曹家人，达到曹冰凌仍旧在外旅游的假象，从而也拖延了警方的办案时间，有着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第四，据和曹冰凌一起共事的同事说，曹冰凌在头几天始终在忙着地产公司的一次重要商务接待，从未从她的口中听说她要休假的事情，他们知道她休假的事也很诧异，因为还有很多外联事宜需要她出面敲定。
总之，就是曹冰凌多半是失踪了，且极可能已经出事。
周小欧没有立刻对陈恕所言做出反应，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才道：“曹冰凌失踪，这事重大，我事先已经向周局汇报过了。建议可以对曹冰凌的行踪进行全面摸排，同时要将白塔山女尸与曹冰凌进行DNA比对，但是一定要程序合法，说的直白些，一定要得到曹运河的同意，我们才可以调取曹冰凌的个人物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不按照程序办事导致破不了案，不管什么原因，咱们都得承担责任，程序正义从某种角度是保护我们的盾牌，一定要坚守这个原则。”
陈恕点头：“我明白，欲速则不达，好事多磨。”
“明白就好”，周小欧看了陈恕一样，道：“这次梳理出的疑点很有用，但是曹运河这个人很不好说话，你们一定要掌握曹冰凌失踪的确切证据，否则他的抵抗情绪会非常大。”
陈恕嘲弄般的笑了笑：“就没见过这么不担心孩子的爸爸，都一个多星期没有通过话了，还觉得孩子没事儿呢！”
第55章 失踪（2）
周小欧说道：“那就得让他确信自己的孩子出了问题。这样，陈恕你梳理下曹冰凌的失踪细节。”
说完，办公室里的李朝阳、王钊、李渝、赵刚都放了手中的零食，好整以暇地看向了陈恕。一名年轻刑警的成长就是需要对案件的强烈敏锐和缜密的逻辑思维。
陈恕想了想，起身拉过办公室里的白板，左边写上白塔山焚尸案，右边写上失踪案。
白塔山焚尸案：第一，受害人无名氏，被凶手开车带至白塔山，并被西式餐刀捅伤腹部导致晕厥，后被凶手带至中心区域现场；第二，作案交通工具捷达车为邢衡在一年前购置，且在
车上发现了另一枚女性DNA；第三，有人称邢衡有对象但无人见过，经过走访调查，该女性为任婉莹；第四，调查发现任婉莹为德明矿业下属地产公司总经理曹运河的情人。
曹冰凌失踪案：第一，曹冰凌是曹运河的女儿，二十二岁，德明矿业下属地产公司部门经理；第二，曹冰凌的社交动态停止更新在17日，与父亲的短信联系停留在15日，与任婉莹短信联系在21日；第三，任婉莹和曹冰凌是好朋友关系；第四，曹冰凌是否知道任婉莹与曹运河的关系未知。
这样梳理出来一看，还未待陈恕开口，一直看着白板的李渝恍然大悟般的喊出了声：“任婉莹？！”
陈恕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了然：是的，两案目前唯一的联系点就是任婉莹，虽然有点牵强，但任婉莹和两个案子中的相关人员都有关系，这可就不牵强了。陈恕用签字笔在任婉莹和邢衡两个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5月25日，陈恕刚把曹冰凌失踪调查情况整理好，他就接到电话到了支队会议室参会。
这是一个参会人数不多的小会，除了白塔山焚尸案的主要人员，还有市局副局长周永傲。
“老周，曹冰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周永傲坐在会议室正中位置，亲自主持会议。
周小欧眼神示意陈恕，说道：“曹冰凌主要是陈恕和李朝阳在跟进，由陈恕来作主要汇报，李朝阳补充。”
周永傲闻言，将目光转向了这名年轻刑警。
陈恕翻开笔记本，一只手按了按卷边的笔记本，说道：“我给两位领导和各位同事主要汇报以下六点：第一，经过我们调查，曹冰凌最后一次出现在德明地产上班的时间是5月11日，5月11日正好是周五，她对部门员工交代说周末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汇报的话，给她打手机。第二，5月13日，有一个部门员工因为地产商务接待展板的事情要向曹冰凌汇报，但是手机没有打通。也就是说5月13日开始，曹冰凌的手机就关机了，我们调取了曹冰凌的通话记录，她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与任婉莹联系，是在5月13日晚上十点二十三分；第三，我们没有办法搜查曹冰凌的住处，便通过物业公司查看了她的水电气使用情况，发现她家里的水电气并未关闭，仍旧在运转的状态中。同时，通过物业公司来访人员登记，我们找到了曹冰凌家的家政清洁人员，她说曹冰凌很爱干净，很细致，每次外出都一定要关闭水电气，说明她并未有长时间离家出门的想法；第四，走访认识曹冰凌周围相识的人，都说曹冰凌并没有关机的习惯，一般的关机也是遇上了手机没电；第五，我们调取了曹冰凌的QQ号，里面的聊天记录也是停留在了5月13日，时间是上午九点三十分，内容是公司QQ大群里她在回复一些工作事宜；第六，我们调查了曹冰凌在5月13的行踪，她在5月11日下班回家后，就一直没有出门，直到5月13日下午六点才出门，通过查看监控视频，发现她乘坐出租车去了任婉莹所在的雅筑小区，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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