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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一旦被你们抓住，就是死路一条！即使我在当时已经浑身无力，但我依然咬着牙上了船，划船从东侧湖到了中心隔离网的位置，然后再游泳回到了西侧。当时天已经很黑了，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一身都湿透了。我原本想着当晚再坚持一下，走出云雾山我或许就会有生的机会了。可谁知道，我居然在云雾山里迷路了！我走了整整四五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从出口跑出去，结果发现自己误入了一个村子，我没有多想，走一步算一步。”
“可谁知道，居然一在村里出现，就被联防队发现了，他们追我，我就跑，我压根不认识这个村里的路，只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后来就跑进了这个胡同里，然后就被那个疯子给砸晕软禁了起来！”
“这个疯子简直是我见过最疯狂的男人！他除了打女人没有丝毫的本事，难怪他老婆要跟别人跑了！他把我当成他的老婆，以为我是悔改了，回来找他来了。他生怕我会再次跑掉，就把我给绑起来，想起来打我一顿，饿我一顿，甚至还想要睡我！啊呸！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只要一靠近我，我就感到恶心！不过，我为了能够活命，装作十分的乖巧听话，就想着暂时把他给稳住了之后，我才能实行我接下里的计划。可是，这个蠢货，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稳不住，这么快就撂了！老娘这几天在他那里忍着遭的罪，还真是白受了！”任婉莹提到曾力云软禁她的这段经过，就恨得咬牙切齿。
听到这里，周小欧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勘察案发现场时一个很小的细节，便随口提道：“曹运河平时有喜欢看时尚杂志的习惯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任婉莹听得一头雾水，赵刚和李渝虽然同样张二摸不着头脑，但两人很有默契地保持了面不改色。任婉莹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一个大男人，看什么时尚杂志....”
，她的话还未落音，脸色倏地一变，她惊疑地看向了周小欧，紧抿着双唇，先前那种很配合的态度在这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赵刚和李渝看着任婉莹变幻莫测的神色，都拧紧了眉头，齐齐看向了周小欧，示意着任婉莹的异常。周小欧神色轻松，说出来的话更是风轻云淡：“从白塔山焚尸案中曹冰凌被烧死，到缙云山庄被杀案中曹运河被百刀捅死，起因都是因为曹运河没有同意将德明地产的一部分股权转让给你，这让你因此生出滔天恨意，曹家父女的惨死完全能说明你对他们的恨。但是任何恨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诚然如你交代中所提到的股份问题，但是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只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你有什么资格向曹运河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这是常识逻辑，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你的依仗是什么，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曹运河一定会乖乖照办？”
听到周小欧平静无波的声调在审讯室里响起，任婉莹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她的神色几度变幻，直到听到周小欧一连好几个问题抛向她，她才慢慢抬起头，小声地向他问道：“我跟了他三年，我年轻漂亮，又从不给他惹是生非，带出去也能长面子，他一直都对有求必应，这自然让我有这种自信。”
任婉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叫赵刚和李渝听到一阵不耐，赵刚正要开口呵斥任婉莹，却看见周小欧小幅度的抬了下手，两人都闭了嘴，就听见周小欧不急不缓地道：“我之所问你曹运河是否有爱看时尚杂志的习惯，自然不是闲聊而已，我们在别墅二楼书房的书桌上，发现了一本正摊开着的时尚杂志，我们调查过，这本杂志是曹运河从车里随手带下来的，而那黑色越野车平时就你坐的最多，所以我们可以合理推测一下，这本时尚杂志其实是你的。但曹运河在当下那种怒气冲冲地前提下，自然不会有心情翻杂志。我们从杂志那两页上检验出了溴化银成分，你可能不太熟悉这是一种什么东西。溴化银大多数都会出现在一种叫做溴素印相纸上。”
“这也就是说，曹运河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这本时尚杂志，而是用了夹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后来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说明是被你，在案发时进入过二楼书房的人，带走了。至于你为什么要带走这张照片，我推测，这张照片一定是你们不愿意让警方发现的秘密。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第一，这张照片是什么内容，第二，你带走这张照片后把它藏到了哪里？”
任婉莹埋着头，一言不发，那弯曲的脖子看起来纤细又脆弱，让人有种下一秒就会断裂的危险。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双脚抖动的频率越发的快速，最后几乎成了打摆子的样子。良久，任婉莹抬起了头，她咬着嘴唇冲着周小欧点点头，忽然又不安地摇摇头，而后才说道：“我之前说谎了。”说完，她立刻又有点急切地补充道：“不过我是有原因的。”
周小欧很理解的温和一笑：“好，你说。”
任婉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吗，而后在缓缓出气的片刻，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那眉眼间涌现出了一股子消散不开的颓丧和哀怨：“那张照片是我姥姥。曹运河知道我最看重我姥姥，所以他用她来威胁我，我之前给你们说谎了，我爸妈都不想要我的时候，只有我姥姥对我最好，她不准别人说我一句“寄养“，“野种”之类的话，她只要听到了，绝对会撵着人家追好几条街”，说到这些过往对她来说还算美好的事情，她的脸上扬起一个很浅很淡的微笑，而后有迅速收拢：“可是，好景不长，我在十二岁那年被他们两个接回了市里面，从这一次之后，我很少再见到姥姥，因为父母离婚，我跟着我爸了之后，我再也没有了理由和借口回到我姥姥的身边。呵呵——”，她忽然很惨然地一笑，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如果不是刚才你们提起她，我都不知道我那好妈妈居然会遗弃自己的母亲，你们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可是我不能在你们面前表露出来，曹运河既然能查到姥姥对我的重要性，拿她来威胁我，那我就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姥姥的存在，所以我必须得拿走照片并毁掉它，即使我死了，她也能有个平静的晚年，我必须得保护住她！”
赵刚和李渝迅速地对视了一眼，任婉莹这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真是叫人惊讶，而她本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在情急之下说了些什么。她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或许是不再隐藏起和老人之间的感情，她这次的哭泣似乎带了几分真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小欧让李渝递给她几张纸，而后语气很和缓地安抚着她道：“你放心吧，你姥姥被你母亲遗弃的这件事，警方会介入的，一定会让你姥姥有个很妥善的安置。”
任婉莹抬手抹掉了眼泪，语气有点不确定的小声道：“你们真的能做到吗？”
看着任婉莹此时那渴求急切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一点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那么揭开案件其中的隐情就在下一刻了。他于是给予了任婉莹一个很确定的回答：“我们肯定能做到，毕竟遗弃老人情节严重的话，是可以追究她的刑事责任的。”
好似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任婉莹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缓缓地开口说了起来：“当天晚上我确实抱着要将曹运河杀死的念头，所以我才会有了后续的计划，只是我在动手的前一刻，也犹豫过，要不要走到这一步，毕竟曹冰凌的死你们有的也只是邢衡的口供，这里面谁是主导又有谁能知道呢！可是，曹运河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姥姥来威胁我，他说曹冰凌死了就死了，他虽然很痛苦，但是路还很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逼迫我把手里头的这三年来我收集的一些把柄都交给他，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见到的就只有姥姥的尸体。”
“什么把柄，说具体点！”周小欧沉声问道，不自觉地把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第86章 隐情
任婉莹在这时却没有急于揭晓，而是抬眼，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一身正气的警察，说道：“周警官，你确定你要听吗，你能保证听完后你能做到追查到底，一网打尽吗？”
这话无疑是一种警示，落在三人的耳中都让人心神一凛，周小欧脸色一肃，几乎是没有犹豫和退缩，很干脆地点头：“我可以做到，你老老实实交代，这才是你关心的！”
任婉莹从周小欧的话语中听出了坚定的决心，她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而后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我在一年前有一次陪着曹运河去参加了一次私人聚会，在这次聚会上我见到了很多大名鼎鼎的人物，有些是商界的，有些是政界的，总之很让我大开眼界。以前在我面前总是豪放爽快的曹运河，到了这些人面前，也变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曹德明，他的堂哥都一样是小心谨慎，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到了这些大人物。”
“那天晚上参加私人聚会的都是一群男人，每个男人都带着一个美的耀眼的女伴，我也是其中一个，只是我自认为自己算是干净的，毕竟我只有曹运河这么一个男人，而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中间。我与她们没办法聊在一起，所以在聚会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待在一旁。后来我因为水喝得多了，在去上洗手间的路上，我听到了曹运河和曹德明，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曹家两兄弟对那个男人说的话言听计从，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思，就把手机的录音给打开了，录下了当时他们的对话。”
“后来，我就自己悄悄地查了查，我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毕竟我也很明白自己的能耐，我只是想要多找出点把柄来给自己弄一份退路。可能是天时地利人和吧，我居然有机会进入曹德明的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曹德明的好儿子曹宇哲，我不知道他何时对我产生了兴趣，在有些场合有意无意地勾搭我，我觉得特别受用，看着一个比一个有钱有前途的男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乐不思蜀。那一次，曹宇哲让我去他家里拿一份文件给曹运河，我去的比较早，曹家只有一个保姆，我便趁着保姆去阳台上晾晒衣服的时候，偷摸着去了曹德明的书房、”
“曹德明的书房很大很空，我心里怕得要死，完全不知道自己当下哪里来的胆量敢做这么冒险的事情，曹家任何一个人一旦回来后发现我在书房，我可就只有生不如死了。我心神很乱，只能随意地乱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给碰到了一个花瓶，从花瓶里滑出了一个卷成圆筒的笔记本，我浑身发抖，不敢打开看，赶紧把花瓶还原，急急忙忙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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