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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祁万隐隐之中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幕有些像他小时候，似乎也有一个什么人在什么时候这样目送过他。
是你吗？贺衍。
那些模糊的脸会是你吗？
——
直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吗，祁万都在仔细思索着这件事。
贺衍一转头看到的就是祁万手肘支着脸发呆。
“贺衍，你之前是不是生过病？”祁万飘在虚空的眼神最终落到贺衍的脸上，若有所思的问着他。
贺衍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在桌面上摊开手，甚至还极为巧合的打了个喷嚏：“当然。谁没有生过病？”一边说着，贺衍一边从座位上起身，从祁万身前绕过去关窗。
贺衍的身形从后面看着也是极好的，有着alpha的坚韧又带着散漫，祁万视线就追着贺衍的背影。
“你是不是生过大病，很疼很疼的那种。所以你把我给忘了。”祁万单手支着半侧脸，一直看着正准备关窗户的贺衍，自然也没错过贺衍动作间的突然僵硬。
可祁万的语气却依旧像是在说天气晴朗：“我总觉得我们小时候可能见过，或者是在一起玩闹过，但是你把我给忘了。我爷爷说，如果太疼的时候，人是会丢掉那一段记忆的，连带着疼痛一起丢掉。”
贺衍放下了准备关窗户的手，掀起眼皮看向祁万，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祁万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和贺衍开玩笑：“所以如果忘记的话，你记得要和我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贺衍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又重复了一遍：“不用说对不起。”
如果太疼的话，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不，想不起来最好。反正，祁万已经和他重新认识了，祁万忘了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他记得也是一样的。
可是祁万却不想轻易放过自己，他们之前真的认识？
他把贺衍给忘了？
可是信息素紊乱好疼，他有点不是很想回忆那段时间遇到的人。所以他赖皮了：“那怎么能行？如果你忘了我，你要和我说对不起，还要听我讲我们之前认识的故事。”
本来还煽情的气氛被祁万的耍赖给全部打散了。祁万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天生不喜欢低沉的氛围和煽情伤感的东西，轻易就能把周围的人从情绪低谷中拉出来。
上一秒还在心疼祁万的贺衍咬了咬后槽牙，被祁万给气笑了：“空手套白狼是吧？你不用道歉，我不会跟你讲故事的。”
“真的认识？”祁万一个弹射起步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几步跳到贺衍身边勾着贺衍的脖子，凑近他问：“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啊？那你快讲讲，我们是不是在医院认识的，我爷爷之前跟我说过有个小朋友老是偷偷找我，每次还都带着不同颜色的糖果。不会是你吧，贺衍。快讲讲快讲讲。”
贺衍对搂着自己脖子，整个人都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的祁万使不出任何办法：“你给我下去。我这没有故事，我们之前怎么可能认识。”
“哎呀，贺衍。”祁万摆明了是非得听到点什么，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贺衍：“我可是你监护人，我们之前认识你竟然不早点说，太小气了吧。”
“下去下去。”贺衍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拽着祁万的胳膊，不让祁万扒拉他。
祁万探着脑袋问：“我们俩小时候关系不会是特别好吧？”
贺衍不为所动，依旧反方向推着祁万。
祁万探着脑袋根本不想放弃，继续说着：“小时候的糖在哪买的，我还要！我现在也会信息素疼，我还要糖，就要小时候那个。”
贺衍依旧面无表情的推搡着祁万，还想要糖？梦里要去吧。
祁万抓住贺衍推过来的一只手握住，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我不会是答应了你什么东西？然后给忘了吧？”
“……”
贺衍推祁万的手停住了，整个人的脸色在片刻的僵硬之后，突然从耳根开始染上薄红。等贺衍再抬起头看向祁万时，他的眼神明显已经带了被人踩到尾巴的恼羞成怒的薄笑。
贺衍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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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衍：完，他好像把我忘了，但又没完全忘 Q-Q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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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在听到贺衍说的那个对字之后，祁万整个人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这两个字来来回回铺满祁万的整个脑袋。
天啊，祁万，你小时候到底答应了贺衍什么？祁万几乎是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祁万不由得在心中天人交战。怪不得之前借个信息素材料，他向贺衍借了那么多次，贺衍都不是很乐意，原来祁万你小子把人家给忘了。人家贺衍小时候还天天给你送糖吃，你竟然把贺衍给忘了！
祁万谴责自己一番，一时间觉得贺衍在他心里的形象都又高大了几分。照着祁万的性子，如果是肖嘉扬答应他什么事，然后又放他鸽子，祁万那不得让肖嘉扬提前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可是尽管如此，贺衍最后还是把祁万从身上扒拉下去，什么都没说。
——
等到上课，老师课前发当堂讲义的时候，祁万“嗖”的一个稿纸团就朝着贺衍桌面丢过去。
上面写着：
“之前你答应我的，和我一起去信息素档案室还记得吧？咱们只去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呀，贺衍！”
贺衍修长的指尖压着纸角，盯着纸条上隽秀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抽张纸写了几个字，同样回头丢给祁万一个纸团：“不去，除非你求我。”
“嗖”，纸团：“求求你，和我一起去吧Q-Q”
贺衍拇指和食指压在展开的纸团上，捏着手里的纸好久都没有动作，嘴角有些无奈的抿平，这个祁万真是没有一点底线，说求人就求人，亏他还是个高阶的omega。贺衍冷哼一声，把祁万的纸团扫进桌洞里。
祁万感觉贺衍收到纸团的时候，后脑勺都滑下尴尬的黑线了。但是祁万管自己这叫做能屈能伸。他必须得把贺衍给拉上，一个英勇探险的omega身后怎么能没有一个alpha做善后。
真被纪检老师抓到了，就说是恰巧路过，还能有贺衍这个人证在旁边来证明一下说话的可靠性。
呸呸呸，祁万连忙在心中呸了几下。为什么非要假设被抓到，一定不会那么倒霉碰到老师的！
“噔”贺衍和祁万那边刚结束的纸团信息传递大战，被肖嘉扬无缝衔接的继承了。
祁万摊开被肖嘉扬团吧在一起的毫无形象可言的纸团。
纸团：“第五题你知道答案吗？”
祁万：“……”这习题册的答案不是随着昨天的习题册一起发了吗？不会是肖嘉扬又给弄丢了吧……
唉，这肖嘉扬关键时刻丢三落四的毛病，他真的是应该找一个专属秘书过来，什么都不用做，就专门给肖嘉扬收拾东西就行。
祁万本着乐于助人、团结友爱的人道主义精神，抬头看老师黑板上的习题，盯着老师算了一半的步骤在演草纸上演算了一会儿，本着严谨的精神，翻到习题册最后对了答案，轻松做对。
祁万这才就着肖嘉扬刚刚丢过来的纸条在下面接着写，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写完，然后祁万又将纸团丢向肖嘉扬。
从祁万低头演算就开始等的肖嘉扬，眼巴巴的看着祁万丢过来，不等纸团从空中降落，肖嘉扬直接一个空中拦截，轻松拿下。
迫不及待的打开纸团，在肖嘉扬的问题下面工工整整的写着俩个字：
“知道”
肖嘉扬的表情管理有一瞬间的扭曲，好好好……好你个祁万，还不如贝景明。
肖嘉扬在向祁万丢纸团的同时，还在手机上滴滴了远在其他班的贝景明，手机上收到的写满详细步骤和答案的图片，简直是对比不要太强烈。肖嘉扬迅速的扫完贝景明发过来的步骤，抄完的同时还不禁感叹，别人班讲的好详细。
于是，肖嘉扬拿起手机在桌洞下打字。
+1:“好巧，你们竟然也在讲这一道题。”
这次贝景明没有秒回，等了一会儿肖嘉扬才收到手机的震动消息提示。
贝景明：“[皱眉.jpg]，我们在上语文课。”
贝景明：“这是我自己算的。[再次皱眉.jpg]”
肖嘉扬突然觉得捧着的手机有点烫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打字了。这个贝景明到底想说什么！肖嘉扬把手机拿了又放，放了又拿，最后也没能在聊天框里输入什么。这个贝景明绝对是……绝对是在试探他。
一下课，肖嘉扬就跑到祁万身边和祁万分享这件事。祁万的笔尖在书本上一下下点着，最后敏锐的得出结论：“你是感觉他在钓你？”
“难道你不觉得贺衍也在钓你吗？”肖嘉扬几乎是立刻反问祁万，一下子把祁万给问沉默了。
“……”
“你是个榆木脑袋。”肖嘉扬看了祁万半晌，同样得出结论。
“我不是。”祁万拍落肖嘉扬的手，义正言辞道：“我当然知道贺衍在钓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不，那我该怎么办？先解决我的问题，我比较急，我是急急国王。”
祁万扁了扁嘴，然后站起身推开肖嘉扬，拎着水杯就要借口往教室外走：“我哪里知道，你问我还不如直接去omega群里问呢，那群里面最不缺就是你这种青春烦恼。”
不等肖嘉扬跟上来，祁万一个大跨步先一步冲出教室。肖嘉扬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祁万都不知道他和贺衍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可能有那个指导能力去指导肖嘉扬。
他还没想起来小时候答应贺衍的是什么呢，回去得问问爷爷才行，不然之后每次见到贺衍都有些莫名的心虚，感觉这个监护人的身份都不好使了。
祁万刚拎着水杯站在饮水机边上排队，一个回头就看到体育部部长白鸿羽，祁万一手就往人肩膀上嗒上去：“你小子怎么跑着这里来接水了？”
白鸿羽没想到祁万上来就要和他勾肩搭背，一个侧身就巧妙避过去，现在他看祁万都自带滤镜——上面写着“贺衍的监护人”这几个大字。为了之后不在贺衍那里挨揍，白鸿羽本着ao有别的思想，同祁万微微拉开距离，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回着：“我们那排队的人有点多，我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这里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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