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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仿佛是无声的对峙，贺衍被迫被抵在墙边。再开口时，贺衍的声音被带的有些沙哑，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熨烫了一遍，带着热气读出来：“祁万”
贺衍侧开脸，单手推在祁万的肩上。在贺衍用力之前，祁万已经先一步直起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在祁万彻底退开之前，贺衍推在祁万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发力的手像是突然后悔了一般，沿着祁万的侧身下滑，最后扣在腰上。
祁万退开的动作在贺衍手里被迫停下。贺衍依旧维持着靠着墙的姿势，抬眼看向祁万的视线极具alpha的压迫感，他声音带哑盯紧祁万问道。
“什么意思？”
祁万能感觉到贺衍扣在他腰上的指骨在用力，也能嗅到空气中弥漫上来的alpha信息素。这个老六，信息素怎么这么不稳。
打败流氓最好的办法就是比流氓更流氓。祁万深知这一点，并且深刻贯彻这一点。可是他没想到他面对的这个流氓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平时撩他撩的那么起劲，结果信息素稳定也太差了。
空气中的沉香信息素浓度缓慢的攀升，贺衍看出了祁万的愣神，掐在祁万腰上的手用了力，又问：“什么意思？”
“哎”祁万被掐的尾调上扬，一掌把贺衍按在墙上：“我看你这信息素这么不稳不想欺负你，你还来劲了是吧？”
祁万把贺衍整个人都逼在墙上：“什么什么意思，打败流氓最好的方式就是打败流氓，你这人竟然还摸我腰”说着祁万便以牙还牙的在贺衍腰上摸了一把，摸完还不解气的在贺衍腹肌上又摸了两把。
“哼”，贺衍朝着祁万冷哼了一声：“我劝你最好别。 ”
“哎，你这家伙”，祁万本来看在贺衍这信息素又开始乱起来的可怜样子，还准备饶过贺衍对他的动手动脚，结果贺衍还在这挑衅他。
这可不能忍！
“最好别？还劝我最好别？”祁万这不得让贺衍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当即把贺衍推墙上，手放在贺衍的腰上摸来摸去。
贺衍胸膛微微起伏，不知道是被祁万给气的还是被祁万的惹的。祁万摸到贺衍背肌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手感有亿点点好。没等到祁万进一步感受下手感，贺衍便把祁万作恶多端的手从身后抓了出来。
“祁万 ”，贺衍又喊了一声祁万的名字，声音比之前更低，也更哑。
祁万适可而止的收手了，欺负病人确实有点不道德。方才他摸贺衍的时候就想问了，感觉贺衍好烫，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发烧。
闹归闹，祁万还是很关系同学的，松开贺衍之后，祁万贴心的退了一步，关心的问：“现在是不是很难受？用不用我送你去校医院？ ”
贺衍有些有些咬牙切齿的瞪着祁万，发梢下的耳尖都在泛红，空气中的沉香信息素胡乱的蔓延，像藤蔓一样缭绕在祁万身边。
“是信息素失控了吗？ ”祁万看着贺衍这副样子，愈发担心，表情也不是刚刚的嘻嘻哈哈，带着些凝重低着头，伸出手想去扶贺衍。
贺衍扣住祁万的手腕，把祁万一把拽近一步。
祁万只觉得被拽的向前踉跄一步，然后就是贺衍搁在他肩膀上的下巴。
贺衍把祁万拉到身前，整个人靠在祁万身上，拉着祁万的手腕没放。
祁万安静的做着人体支架，他不知道贺衍现在有多难受，只能从贺衍泛红的后颈看出来贺衍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很好。
与此同时，下巴搁在祁万肩膀上的贺衍，也同样在盯着祁万的后颈，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会被贺衍现在盛满侵略性的眼神吓到，那是一个堪比易感期alpha的侵略性眼神。
空气中的沉香信息素张扬又放肆的缭绕在omega身边，像是要在omega身上留下气味，浓了又淡，聚了又散，反反复复的就像是某人的内心挣扎。
一直被贺衍靠着的祁万，抬起手环住贺衍，轻轻拍在贺衍的背上，率先打破了两个人似抱非抱的局面，伸手抱住了贺衍。
属于omega的安抚信息素混进了空气中杂乱无章的alpha信息素里，安抚着失控的alpha信息素，也安抚着躁动的alpha。
祁万的一只手仍然被贺衍握在手心，祁万下意识的反手拍了拍贺衍的手背，忘记了是从哪里学来的安慰人的动作。
两个人拥抱的姿势让祁万看不到贺衍的愣神，贺衍只是把握在手心的手腕又攥紧了几分。
疼，是信息素紊乱带给祁万的最直观的感觉。疼到说不出话，疼到出冷汗，祁万这些都经历过。但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不知道贺衍是不是也这样。
“你信息素失控的时候也是很疼吗？ ”祁万的手腕被贺衍捏在手里，感受着贺衍发烫的指尖。
空气中的信息素互相纠缠，祁万的信息素在安抚着贺衍，可是贺衍却再清楚不过，他不是什么信息素失控，他只是单纯的被祁万撩出火了。他和祁万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
“不是 ”，贺衍听着祁万的话，声音低低的回应他。
湿热的气息在祁万耳边，像是火苗撩过。
“不是疼，是很热”
“啊？”祁万手推在贺衍身上，准备把贺衍推开，看下贺衍信息素失控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贺衍顺着祁万推开的力，站直身子，在祁万问出口你怎么了的前一秒，先一步回答。
“是心脏在发烧 ”
祁万的一句“是发烧吗严不严重”就这样卡在嗓子里。他发现贺衍有时候是真的讨厌，在乱七八糟的场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总是很容易让祁万直接大脑宕机。
贺衍一句话说的很冷淡，不轻佻也不严肃，完全不像是逗他，可又完全像是在逗他。偏生贺衍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如果他揪着这句话去问贺衍是不是逗他，倒显得他矫情开不起玩笑。
好气！祁万撅了噘嘴，斗嘴的话也一并咽了下去。
贺衍自然也看见祁万表情变化的过程，他伸手揽过祁万的后脑勺，额头轻轻和祁万的额头碰了下就分开，像是在哄人一般：“走吧，别气。”
祁万觉得贺衍在笑，但贺衍脸上又没有笑容。祁万顿时觉得更气了，可恶，抓不到贺衍的把柄，没办法反怼。
虽然也没怎么动档案室的东西，但贺衍和祁万还是仔仔细细把档案室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的锁门准备离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实验楼的楼梯上走着，虽然贺衍说话有时候真假参半，还老是逗他，不过祁万自觉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何况别的可以造假，信息素紊乱这件事造不了假。在档案室的时候，贺衍那不受控制溢出到空气中的信息素是真的，热也是真的，就连溃不成军都是真的。
作为互助小组的互助成员，外加贺衍的挂牌监护人，祁万觉得他可以适当关心一下贺衍。
走在楼梯上，祁万友善的给身后的信息素紊乱患者提意见：“哦对，你的信息素也太不稳定了。感觉你这样很危险，可以去校医院，找专诊医生看看咨询咨询，看能不能开点稳定剂，辅助一下。”
脖子上贴着崭新阻隔贴的贺衍步子慢了下来，毫无察觉的祁万继续向前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拉开了。贺衍站在原地危险的眯起眼，盯着祁万的背影。
祁万一直到楼梯转身台才察觉贺衍没跟上。贺衍站在高处，祁万不得不仰着头去催促他，轻轻皱了皱眉：“你又干嘛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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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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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衍站在楼梯上，知道听到祁万的催促，贺衍这才继续向下走，一直走到和祁万并肩才说话：“不用去校医院，我知道我是什么情况。”
“哎，你这人。”祁万轻轻揪住贺衍的帽绳：“怎么就不听劝。”
贺衍垂眸看了眼被祁万抓在手里的帽衫绳，食指在祁万手背上弹了弹，像小学生一样和祁万拌嘴：“我说不用去就是不用去。”
“我可是你的监护，我又不会害你。”祁万莫名觉得自己要背负起监护人的职责，督促贺衍照顾好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在楼梯上一直走一直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一直走回教学楼。
——
自从做了贺衍的监护，祁万就再也没有担心过信息素课上要准备材料的事。肖嘉扬也没有准备过，但是耐不住有人担心。
祁万和贺衍，那是祁万之前会担心贺衍不给，肖嘉扬和贝景明，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形了，是贝景明担心肖嘉扬不要。
贝景明为了拉近点和肖嘉扬的关系，已经开始自学冷笑话讲给肖嘉扬听了……
但是坐在座位上，已经连续听了贝景明十一天冷笑话的肖嘉扬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桌面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也不是冷笑话，只是个土味情话。
又是一次课前，祁万也不知道和贺衍跑到哪里去玩了，肖嘉扬没了祁万这个挡箭牌，只能坐在位置上遭受贝景明“冷笑话”的荼毒。
果不其然，贝景明又学到了新的“冷笑话”。贝景明捞过一把椅子，坐在肖嘉扬对面。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贝景明似乎觉得这个距离不够，于是特意把坐着的椅子朝着肖嘉扬的方向又拉了拉，一手放在桌面上，一手翘着兰花指，而后大拇指在其他手指指腹上灵活的跳跃点着，神神叨叨的念：“我掐指一算你五星缺……”
贝景明的最后一个我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肖嘉扬给截胡了：“不用算，之前祁万给我算过？”
？贝景明：？五行缺我这种情话祁万竟然也给肖嘉扬讲过！开始生气了。
肖嘉扬不慌不忙的懒散靠在椅背上，剥颗贝景明的栗子丢嘴里：“之前祁万拿塔罗牌，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有模有样。”
贝景明心中只觉得不好，完了，还没开始，就输在道具上了。
肖嘉扬继续不慌不忙的说着：“我觉得他算得还挺好玩儿。”
贝景明听着肖嘉扬明显上扬的语气，心里有些涩涩的，叹了口气，丧气问道：“他算的什么？”
祁万的花招太多了，就连开个玩笑祁万有时候都要准备道具。
肖嘉扬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去教室后面的开放式柜子里一阵翻腾，找了好大一会儿，从一堆书里面扒拉出一样东西出来：“就这个。”是一张暗黑色塔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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