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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高跟鞋走下了讲台，“各科课代表，去办公室取卷子，现在应该已经批完了，老师也分完卷子，可以取走了。”
各科课代表纷纷怂着回答，“好……”
“收到。”
“额，我不敢去……但是好想看错哪了啊。”
许梦暂时离开，孟彦走到讲台上，神色微动。
许多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看成绩了，孟彦敲了黑板，“现在每个组按顺序看，看完再到下组，其他人自习，教导主任时刻可能回过来检查，保持安静。”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但是，成绩单摆面前，能安静上自习的人少之又少。而现在全班唯一最淡定的人，也许就是岳霖恺了。
他打开后排的门，举了手，指了指，“班长，我上个厕所可以吗？”
自习课上厕所是要举手示意的。他这次没擅自出去，不知道是不是给了孟彦面子。
走到后门的时候，岳霖恺拧了一下把手，这把手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上了，于是，他只能走前面。
绕路的时候，本来要去前面看成绩的人都自动绕开了一条道。
不少人还是不相信许梦刚才说的，
“不会吧……岳霖恺真的考了第一么？”
“我不信，要是真的能临时抱佛脚就考班级第一，那早就世界大乱了……怎么可能，肯定是用了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你说是抄袭？”
“对，这次考试都不算是正规考试，卷子早就提前可以看，再自己去网上找找答案或者提前做，直播考试的时候装装样子，谁都有可能考第一……”
越说，看岳霖恺的眼神就越恶意满满。
“？”
岳霖恺偏头，微微一笑，“你们怎么了？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孟彦敲击黑板，“安静。”
“你，上厕所就快去，不要在走廊里碍事。不想去就回去上自习，其他人按顺序看成绩，看完等着发卷。不要再说废话。”
“……”
众人的目光略有收敛，但不少人还是抱着怀疑的目光。
“走吧，我也要上厕所。”
“？组团吗？”
“你不提前偷看卷子吗……我猜课代表又得在办公室里堵着老师先问一遍题，这时候不去办公室是傻子……卷子肯定一时半会发不出来，得被扣押半天……”
不少人纷纷借口上厕所出去，孟彦留在前面看管纪律，岳霖恺走到小黑板附近，看了看成绩单上的名字。
第一，岳霖恺，总成绩675分。
第二，孟彦，总成绩670分，只比岳霖恺低了5分。
孟彦坐在讲台上，似乎根本不想看那张成绩单。
岳霖恺微微低头，看到孟彦的脚在桌子下蜷着，脚尖敲击地面，眉头紧紧蹙着。
等全班看完成绩，卷子被各科课代表带回来，孟彦拿到了自己的卷子。
他的眉头没有展开，而是紧绷着脸，用笔尖微微勾勒过每一处评判的痕迹，比对着当时自己估测的分数。
和想象中一样，没有一处缺失。
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这个分数，没有一点水分。也就是说，这完全代表了他的真实水平。
而岳霖恺那5分，是切切实实实力的证明。
“……”
孟彦紧盯着卷子，似乎要把它们盯出一个洞。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张瑞的声音。
“班长，外面有几个人找你，说是分担区的事。”
孟彦放下卷子，收好神色，努力恢复平静，“好，我这就去。”
他把纪律暂时交给副班长，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月考卷子上，估计没人想去扫分担区。
孟彦去后面拿了工具，一个人到走廊边上，看到了二班的几个人。
这次来的正好是方锐。
方锐仍旧是一副体育生的模样，高壮的体格能把人装下，
“好久不见啊~孟彦。”
上次的事情以后，孟彦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找我什么事？”
方锐一脸笑容，但一看就很假，“这不是你们班分担区有垃圾，我们帮你扫扫，面得等下老师过来检查，发现扣你们的分嘛。”
“你有那么好心？”
方锐拧了拧眉，似乎有点生气，“为什么没有？咱们不是朋友嘛。”
孟彦只说了一句，“滚。”
方锐旁边的另外一个篮球队的把他拉过来，按到走廊的角落里。
这附近都是实验室，基本都是上午上课用，一到下午就空荡荡的，半小时也路不过几个人，现在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如果不出意外，也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那板寸哥捂住孟彦的下颌，压住他的肩膀，“你想干什么？”
方锐狞笑着拿出一样东西，慢慢凑到孟彦跟前，
“没什么，让你看个东西。”
方锐拿出的是一部手机，而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他和岳霖恺接吻的照片。
照片里，他的脸色微红，还轻轻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很享受的样子。而另一边的岳霖恺则捧住他的脸，用力地亲吻，两人连结的地方无缝结合，想也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惊涛骇浪。
孟彦的大脑当时就像是被无数炮弹击中一样，慌了神。
他捏着手指，试图把手机夺回来，“……你偷拍我？你们在哪拍的？”
方锐笑着把手机收回来，挪到孟彦碰不到的地方。
“你把这手机砸了也没用，我已经备份了，就算你删了这张也有无数张，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求我，我才不会把你这些见不得人的照片放出去。”
孟彦警惕抬眉，胸口起伏，“你还有？”
方锐微微一笑，嘴角拧成一个弧度，“不止……班长，你忘了之前那些偷拍照了么？”
之前岳霖恺偷偷处理掉的那些偷拍照，难道没有完全被删除？
孟彦死皱着眉，抽吸一口气，“是你干的？”
方锐把手机贴到孟彦脸上，轻轻捧着他的脸，用不善的笑意盯着他看，“班长，你这么聪明？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成绩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声音传过来。
一个一九几的身影站在窗后，歪着头往这边打探，留下一片阴影。
“咦，班长，你们在干什么呢？”
岳霖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走廊旁边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部粉色手机，上面的小狮子吊坠一晃一晃。
手机上，一段杂音传过来，似乎正在循环播放什么。
“咦？我刚才在录小视频，是不是不小心把你们录上啊？哎呀，我刚才不小心把你们那段给录上了，要不然我发论坛存一下？万一火了，那可就热闹了~”
岳霖恺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刚才的景象正好出现在面前。
方锐站在远处，可以看到，他背后有个人影，那人站在窗子旁边，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镜头一转，明显看到，方锐推了眼前的人一下，然后开始拿照片威胁他。
简直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了。
岳霖恺眯着眼睛，转过手机，眼神突然严肃，
“明目张胆偷拍同学，还以此威胁，就算班长的照片全部泄露，最后倒霉的也是你，方锐同学。”
方锐刚想过去抢岳霖恺的手机，被他灵巧一闪，手机从另外一个方向绕了过去，重新回了岳霖恺裤兜里。
“放心，我早就存到云端了，就算你把我手机里的视频删了，我也能从别的地方下载回来~”
岳霖恺恢复回原来的笑嘻嘻模样，把方锐手上的手机那了过来。
他贴近方锐脸侧，一只手掐着他的颈侧，按住动脉的地方，
“你，要是不马上把你手里的东西都删了，我就让你明天哪都去不了。”
他的语气像是带着寒气的利刃，把所有温度都斩杀殆尽。
他笑着拍了拍方锐的肩膀，眯起的眼睛带着骇人的煞气，
“如果哪天让我看到你再缠着班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孟彦捏着手臂，注视着他身后的岳霖恺。
转过头来，岳霖恺笑盈盈地看着孟彦。
“走吧~班长，我饿了，咱们去小卖部买吃的吧~”
没等孟彦说什么，岳霖恺揽过孟彦的肩膀，半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好像一只巨大的大型犬。
“班长，你刚才看到那个太阳没？好闪啊……感觉我皮肤都要被晒黑了……”
岳霖恺一边躲着太阳，一边从孟彦另一侧绕过去，一只手还埋进孟彦的袖子里，把他的手紧紧抓住。
孟彦指尖一热，没有躲开岳霖恺的触碰。
“……”
岳霖恺凑近孟彦的耳朵，在上面小小咬了一下，“走吧，我知道小卖部刚好出了一个新品棉花糖，里面是芋泥馅儿的，没那么甜，班长你一定喜欢吃~”
等晚上放学，不少人已经准备回家了。
因为今天发了成绩，有人欢喜有人忧。岳霖恺考了全学年第一的事儿一下子传开，连高一的都知道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儿。
正好，几个提早五分钟放学的不少高一同学看到出门的岳霖恺，都小声嘀咕起来。
“喂，那个不是这次考学年第一的校草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岳什么……”
“好帅啊，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听说之前还经常打架呢？现在浪子回头，好好学习了，哎，这种好男人去哪找啊？我以后也要找这样的男朋友，打得了架，考的了学，十项全能，带出去肯定超级有面儿！”
岳霖恺慢慢穿过人群，目光一直盯着手机，没有。
他的手机上，一张照片锁在屏幕前。一个黯然的身影坐在课桌前，他闭着眼睛，一只手撑着手臂，阳光从他的侧脸打过，睫毛留下一小丛阴影，静静地落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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