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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霖恺看着那张照片，唇角勾起，在屏幕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果然，这次考试，不少人都对岳霖恺的成绩表示怀疑。
论坛上已经有个帖子开始讨论起来了。
“我听说二班就有提前看卷子，多出来一百多分的，老师看他成绩进步太快，就去找了家长，结果发现这学生提前一晚上就做好卷子，还去网上找了答案，最后考试的时候把答案重新写了一遍，数学最后一题都拿了满分，老师一下子就发现了。”
下面一条帖子回复，
“数学最后一道答题还敢答满分？我要是抄我也不会这么抄啊，太明显了吧，学年第一都不见得能做出来。”
“我知道，学年第一做出来了！我在数学办公室偷看过卷子，他那道题的确是满分的！”
几个匿名回复开始联想，
“学年第一？是不是就是四班那个学霸？我记得好像是班长来着？长得还有点帅的，他平时数学就经常满分，这次拿满分也正常。”
“我是四班的，我证明不是，这次学年第一不是我们班长，是我们班另外一个倒数的，一下子逆袭考到学年第一去了！”
“？”
“？？？？”
“？？？？？”
一连串的问号代表了全校人的惊讶，最后已经有人扒出岳霖恺之前考试的卷子，然后前后对比，看他这次考试到底为什么会考这么高分。
不知道谁偷拍的试卷，隐去的岳霖恺的名字，但是，一看就知道，这分数肯定是学年第一没错了。
“我去，这变态都能答出来？确定不是抄的答案吗？我不信这题是人能做出来的。”
“我看了，前学年第一这题都没做出来，我觉得要不然是提前去数学办公室看到答案了，要不就是家里有什么数学大佬能教他，否则我不信高中生智商能达到这种水平。”
“我是搞奥赛的，我证明这题连奥赛都不会出，太难了，比研究生数学专业的题还难，这次数学组出题是不是要逆天，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一楼一楼，这帖子迅速成了火热度第一，其他年纪的学生也纷纷来围观，不少高三学生也一起来做高二这套变态试卷，看看自己到底能打多少分。
大家报完分数后，就连高三年纪的第一都没答到岳霖恺那个分数，不少人都绝望了。
“所以，他肯定是抄的咯？他要不是抄袭我当场吞键盘，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哪个倒第一能考正第一的，要是这次抓不出他抄袭我就马上去学校天台表白，给教导主任当场磕头。”
“兄弟你悠着点，真被抓很可能开除，开始吞键盘吧，起码可能只取个医院就结束了……”
评理
帖子的发酵很快穿到了学校。
不少人已经已经确定，这学年第一不是自己考出来的，而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总之肯定不是正常竞争。
其他几个学年前几名拿着卷子找到了教导主任。岳霖恺也被叫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当着岳霖恺的面，几个曾经的‘好学生’开始当面说怪话。
“主任，我们想联名请求查看第一名的卷子。”
“对，按理说我这次应该考学年第四，但是这个人莫名出来，让我退后了三位……如果能拿到前五，我就可以申请更好的学校了，现在两个学校都在等我的意向回复，主任，我这次成绩太关键了，要是差了一名，我就保送不了全国前三的大学了……”
岳霖恺闭上眼睛，静静靠在墙面，似乎和眼前的场面毫不相关。
教导主任抖了抖手，桌子前面下面的腿也跟着抖了抖，犹豫地提了提眼镜，表情十分严肃。
他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其实因为这事，学校教研组已经讨论过一次了。因为当时监考的时候每位老师都在考场，调监控记录也没有作弊证据，而且岳霖恺是和孟彦一起考的，如果有任何作弊行为，孟彦不可能放过，所以大家默认这个成绩没什么问题。
教导主任嘘了嘘嗓子，“……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找各大学科组的老师核实。等有结果了会通知你们，但是，记住，成绩代表的是实力。这次考试虽然难度增加，但是绝对代表了你们本人的实力，回去赶紧查漏补缺才是正道。走这些歪门邪道，迟早有一天坑了你们自己。”
“……”
教导主任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岳霖恺站在墙边，等着吵闹消失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像是睡了一觉似的，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米九的身高摇晃了几下，像是一棵被风吹的细杨树。
孟彦赶到，看到那几个黑着脸的‘学年前几’，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卷子，都整理好了，叠的整整齐齐。
几个人看着孟彦，把视线转移到他手上的卷子上。看样子，这卷子不像是新的……而是已经做过的。
教导主任脸色变了又变，像是突进的红绿灯，
“孟彦，你怎么来了？”
孟彦蹙紧眉头，把那沓卷子丢在桌子上，摔出一个弧度，“没什么，我来给主任送东西。”
教导主任倒是没听说谁要给他送东西。
几个‘学年前几’翻了翻卷子，疑惑不解地看着孟彦。
“这个时候来送什么东西？没看到我们正找教导主任评理吗？你不说也是因为那个学渣这次考了第二，第二的学积分一下子就少了一半，你不是要报京大？学积分少了10分你还能竞争过别的校的NO.1吗？”
孟彦静了静声，闭上眼睛，似乎在小憩。
等他睁开眼睛时，一道凌厉的视线穿过空气，好像实质一样划过。
孟彦眼神像是含了冰，“这跟你们有关么？”
为首的学生脚趾缩了一下，小腿靠在桌子旁边，“当然了，我们也是要学积分！”
孟彦寒气肆意地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些卷子，“那你们就去看看那些卷子。”
其中一个人吼道，“卷子？卷子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学渣的卷子我已经看过了，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肯定都是科技与狠活！”
孟彦捏着小臂，瞳孔闪烁着，似乎很快就要爆发。
孟彦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场景。
几个‘学年前几’正在研究刚才他丢在桌子上的卷子。
“这不都是破练习卷？有什么好看的？”
“哇，这卷子怎么这么干净，好像什么演算过程啊？而且这字体娘了吧唧的，是女生写的？”
等他们看到卷子上的署名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岳霖恺？岳霖恺是谁来着？”
“不就是这次考第一那个学渣？之前学年倒数那个？”
“他的卷子跟这次考试有什么关系？拿这破玩意出来干什么？要干扰我们视线吗？”
看了一会，一个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声咆哮，“我记得……这不是我们上次月考卷吗？”
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异样，翻过去，卷子背面小小地写着：202X年北城月考题。还有一个学校的大红戳。
一个人学生把卷子狠狠摔在地上，咬着牙额头冒火，“拿这破月考题有什么用？去找老师多要几套就有新的了。现在拿出来干嘛？难不成他当时的卷子是被换的，他一直被人偷成绩陷害？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另外一个人把地上的卷子慢慢捡起来，眼睛里带着些疑惑。
“等等，这卷子上好像都写了答案了。”
几个人凑到一块，对着这摞卷子指指点点起来，翻的时候也当废纸一样，根本不爱惜。
孟彦看着那群人，莫名涌上一股怒气，被岳霖恺拉了回来。
岳霖恺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带笑。
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对于这事，孟彦其实很生气。
他知道岳霖恺什么都喜欢玩，但是对于这件事，孟彦不想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
几个人终于研究出来结果似的，捧着卷子，拿到孟彦手边，“所以，他这是把之前的月考题都重新做了一遍？”
孟彦眯着眼睛，“你仔细看看卷子日期。”
卷子都是在月考当天做的，而且，上面还有监考老师的签名。证明，这就是月考本次的试卷。
因为模拟高考，月考上交的是答题卡，卷子要被老师收走。每次下发的都是新试卷，这些试卷就被收走，最后封存了。
孟彦挑起眉梢，目光危险，“既然你们都看过岳霖恺这次的卷子，那你们肯定也看过他之前的月考卷子了？”
有人不懈道，“看了，答题卡全是空的。什么都没写，不考倒第一就怪了。”
另一个人道：“连做都不会做，哪里有考第一的实力……赶紧拿来拿去，把名次还给我，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你们是傻子么？难道还没看懂么？”
“看懂什么？”
“你在说啥？”
孟彦懒得解释，“我拿过来的卷子，就是岳霖恺月考当天考试的卷子。他是故意不在答题卡上写答案，所以每次都考低分。”
孟彦说完，凝视着角落的人，“你们说，他是不是傻？”
岳霖恺看着这样的孟彦，心脏一瞬被抓住似的，偷跳了一拍。
这个人……到底要让他悸动到什么时候才罢休……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嘴里像塞了鸡蛋，纷纷张着嘴。
“？？？”
“天底下有这种傻子？”
“做完还不写答题卡？是忘了吗？”
“不对，这卷子确定不是自己偷着去办公室改的？听说也有人经常去那边，说不定就拿出来把卷子改了……”
孟彦摇了摇头，把卷子一张张收走。
“卷子我还要还回去，想看自己去找各科教研组申请，如果不信，就现在亲自出道题问他。他连大学的课程都自学完了，高中这点小儿科根本难不倒他。”
这时候，角落的人才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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