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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赫铭的原话是“白小少爷自尊心高,得多送到包厢里磨练磨练。”宋之明圆滑世故,是个人精儿,一听这等话就清楚男人是什么意思了。
越是漂亮的Omega,在他这里,赚得就越多。阿苑还是个学生,宋之明三令五申地不准他去。而白攸,在靳赫铭的授意下,被迫端酒进去过几次。出来的时候,钱是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至于张一斐,他主动请缨要去的次数可不在少数。某种意义上,白攸还得谢谢张一斐。
白攸不想拿宋之明的钱,他怕宋之明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帮他,被那个男人知道了会招致不满。宋之明无奈把钱捏了回去,转而脸色一变就开始喊阿苑。
“阿苑!阿苑!今天你们两个去厨房帮忙!愣着干嘛?还不带白攸滚下去!别一个个地杵在我面前,碍了我的眼!”
“老宋头儿!”阿苑手里拿着抹布就从厨房冲了出来,理直气壮地对上宋之明,“老宋头儿,一大早的,你又发什么火啊?今天白攸哥可没有迟到哦!”
他一拽白攸的胳膊就往自己那边拉,推着白攸赶紧离开宋之明的视线,回头调皮地“略~”了一声。
“这臭小子!”宋之明失笑,“还是年轻好啊,没心没肺的,无忧无虑。”
之后的两天,阿苑都有一搭没一搭地故意找话同白攸说,每每教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眼神望住了都挠着头“嘿嘿”一笑。
他是想问那天靳赫铭叫白攸去有没有发生什么的,他不相信张一斐说的,从来都不信。张一斐说他崇拜的白攸哥会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家伙的脚边,眼巴巴地哭着求着男人()他。
这样的事,阿苑是断然不会信的。
就算是Omega又怎么样?可是标记是双方的啊!生理课上他们有学的,Alpha对Omega的永久性标记会给双方打上烙印,Omega会因为Alpha的信息素产生情热反应,在情热期只有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才能抚慰他。那么这样的事,对于Alpha来说也是一样的。
除非他们之中有谁洗掉标记。
“阿苑,”白攸的声音沙沙的,他很清楚阿苑想问什么,“阿苑,不要相信任何一个Alpha,不要……”
“不要那么快就……傻傻地、傻傻地把自己交出去!”
这是白攸坐上靳赫铭的车,离开珍味煲离开S市前对阿苑说的最后一句话。
阿苑不知道葬礼的事,他只知道靳赫铭又一次当着他的面把白攸带走了。一次,又一次,他好想救下白攸,从那个男人手中,哪怕付出一切,哪怕只有一次。
“哥——白攸哥!”
阿苑冲出去想拦,却被靳赫铭的人推倒在地。
靳赫铭坐在车里,脚尖一动,踢到了白攸的腿,示意他到自己该去的位置跪好。
男人嘴里叼着烟,在看到白攸的时候,禁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捏起青年的脸,随口问道:“今天不化妆了?一脸的伤都不知道遮?怎么?跟我挑衅?正好……”
靳赫铭说着就强行掰开了白攸的手掌,缭绕的烟雾喷了白攸一脸,远去的车里霎时传来了青年的惨叫。
皮肉灼烧的痛楚刺激着白攸的大脑,他按住手掌上的伤口,疼得抛出了眼泪。
男人仰头发笑,一脚就将白攸往角落里踹。
“抱着头蹲好,嗯,这才对嘛,要哭就大点儿声哭,给我好好记着是谁给你留下的这些伤。”
“乖,你要听话,你也不想我现在就找人把和你走得最近的那个小子给轮了吧……”
第6章 施暴的借口
“哭就给我好好哭!大点声儿!”
男人烦躁地低吼,扔开手里的皮带,又多踹了一脚疼得直打哆嗦的青年。
他的声音大得司机听了都在心慌,手上的方向盘险些没握稳。
最近的几个月,靳赫铭虐打白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感激也好、恐惧也好,靳赫铭说过,他十分讨厌看到白攸死气沉沉的样子。
死气沉沉、一言不发,没有多余的表情……失去希望放弃挣扎彻底让烂泥淹没头顶,这样的白攸,正是靳赫铭最想见到的。
可他总觉得白攸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垮,不然他为什么会搬出去,为什么会那么努力地工作。
想还上钱?想摆脱我?
白小少爷的天真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靳赫铭揪起白攸的发,强迫他抬头。
男人的手指顺着那些淌血的伤痕往下,碰到了嘴唇,“疼吗攸攸?害怕吗?”
近在咫尺的距离,被皮带抽过的地方发烫,旋即又开始发冷。可怜的青年呼吸急促,瞳孔涣散,在这样的威压下大口大口地喘息。
即便他忍得再好,再不吭声,白攸看着靳赫铭的脸在自己的视野里无尽放大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
本能的后怕。
他不知道男人在这种玩味的语气下还有多少恶劣的手段等着他,靳赫铭的那句“攸攸”,使他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谷底。
上一次,他这样叫他,他失去了腺体。
再上一次,他失去了尊严。
而这一次,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姐姐?
白攸的脸色一白,心底冒出了不好的念头。
姐姐!姐姐!难不成是姐姐!
“不要!不要!”
白攸终于在靳赫铭的手里猛烈地挣扎了起来,他的身子止不住地向后缩,控制不住地胡乱摆手,凉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跳得混乱不堪,跳得他几乎要将嘴里的血水呕出来了。
“乖,这样才对嘛。”
靳赫铭微笑着,赞许着,轻轻地抚摸起白攸的头。可这样的“温柔”并没有持续多久,下一刻,白攸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哭!给我哭!装出这副样子你想要唬谁?嗯?”靳赫铭重新扯过白攸的头发,“觉得疼吗?觉得委屈吗?觉得我残忍吗?”
“我告诉你白攸!那些人面对的,比这些,疼一千倍一万倍!”
“你该死!”
头皮被撕扯的痛楚疼得白攸咬紧了牙关,生理性的泪水往下流。靳赫铭用手指抹去那些泪花,怒视白攸,嫌恶地将他甩到了一旁。
白攸栽倒,撞到车门,碰得大脑一阵发闷。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发白,紧紧地扣着衣服,被男人看到后,一举踩到了脚下。
“啊——”
白攸痛声惨叫。
他知道靳赫铭恨他,从男人毒打他时说的那些只言片语,白攸总能猜到一二。
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靳赫铭会恨他?在白攸的记忆里,在此之前,他甚至完全不认识靳赫铭!
可能只是借口吧。
施暴的借口。
如果连他打我,我都要替他想个理由,那活着该有多累啊。
……
渝川距离S市山高路遥,上飞机前,靳赫铭让人给白攸换了一身衣服,化了厚厚的妆。
白攸一言不发,烫坏的喉咙好像有咳不出的浓痰,剌得他更加难受。他在飞机上喝了半瓶水,不管发生什么都逆来顺受,但幸好靳赫铭没有在飞机上打他。
李祥如故去,儿子离家出走数年,早已找不到他的踪影,家里只剩下了李祥如的妻子王莲珍。
王莲珍年逾六十,原本耳聪目明,但因为丈夫的离世,哭得她眼睛都快瞎了,走路也不大稳当了。
遗产律师和王莲珍娘家的弟弟们一起帮着料理丧事,将李祥如的棺椁从毕县县城迁到了乡下的祖坟里,葬礼便顺手在乡下办了。
靳赫铭带白攸去奔丧,飞机断然是飞不到毕县的。
他们在高荣下机住了一晚,酒店的那张床上,白攸的妆都哭花了。第二天,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时,慌慌张张地趁靳赫铭不注意全部收拾干净了。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白攸的眼睛红红的,一边刷牙,一边苦笑。
他的余光落在了被他按进厕所垃圾桶里的床单上,在心里笑话起靳赫铭。
男人做得还不够狠!
不然,他怎么连他自己的种都给比下去了?
入他一次,既能赚10w,还能省10w,这本该是一举两得的事。
本该……
第7章 推开了
从高荣到毕县,再经由小县城辗转来到毕县乡下……一路上,靳赫铭再没动过白攸,但侮辱人的话,嘴里说得一刻也没停。
“清高?跟我这儿还装什么清高!”
“都已经是出来卖的货色了,收拾床单做什么?”
“没有我,你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有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姐姐。”
“要学会感激。”
……
靳赫铭的烟瘾很大,在车上抽个没完。
男人不断地咂舌,对默默坐在车座一角的青年推推搡搡。
他就是看不惯白攸冷淡清高、漠视一切的模样!
他要白攸,要这个像始终放不下少爷身段的人,一辈子都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边乖乖听训,爬不出他的手掌心!
白攸被靳赫铭骚扰得躲无可躲,贴着车门,骤然抱起膝盖,缩成了一个小团。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姿势了。
每一次靳赫铭疯狂地毒打他之后,他都会有一两天的晃神,不仅身上疼,心里也好疼——
明明曾经是那个从天而降,救下姐姐和他的高大男人,他的Alpha,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怪他吗?怪他不会讨好人,作为Omega却不能使Alpha开心?
偷偷地喜欢过、爱慕过、憧憬过……他的Alpha,是他的Alpha……
张一斐经常说他没劲来着。
没劲?
不!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白攸对自己脑海中冒出的这些想法感到后怕。
差点儿就又用了靳赫铭的圈套了。
是他的!是靳赫铭的错!他手段残忍,虐待取乐,时常一边饶有兴致地谈笑风生一边漫步经心地品尝着别人的痛楚。
是阴谋!是陷阱!如果再和他待下去,恐怕连最后一丁点儿的尊严都要被消耗殆尽了。等到了那个时候,靳赫铭,他就真的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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