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澜敛只比皇上的儿子大一两岁而已,在十五岁之前那些人没少欺负他,但没人知道,他一直让司空暗中帮他培养势力。 十五岁那年终于不再忍让,这才有了当今敛王。 敛王这种东西天生记仇,小时候谁欺负他一件都不曾落下,哪怕十八岁都还和狼崽子似的,朝堂之中,宿子华展露才华,宿澜敛每次见到宿子华,都有一种宿敌的感觉。 所以,在花朝节的夜晚,宫中皇亲贵族都出来玩,他打算亲自下手,未曾想到皇上早有埋伏,试图用宿子华钓鱼,他这条鱼上钩了,宿子华虽然受伤,他同样没好到哪去。 皇上那群暗卫也绝,宁愿抛弃重伤的宿子华,也要追杀他,宿澜敛好不容易甩掉那些人,躲在巷子里舔舐伤口,就遇见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 “吱呀——”一声门开了。 宿澜敛从记忆中回神,淡淡道:“准备好了?” 杨信行礼:“回王爷,司空准备完毕,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宿澜敛说:“至少得有个帮手不是?明日兵马就到了吧?” “是。” “再等一日。”宿澜敛手指轻敲桌面,又让人去散播“谣言”。 不就是谣言吗? 他也会。 他又细细吩咐几句,举手投足之间狂傲自信,又运筹帷幄,只不过最后像是想到什么,男人眉宇一皱:“最近有小册子吗?” 杨信:“?” “啊,王爷是想再查看一下朝廷分布?王爷大可放心,司空已经混进去了。” 说起这个,杨信汗颜,历代司空都是死士,他们这个倒好,十八门武艺样样精通,还要学会上朝堂当卧底。 “不是!”宿澜敛闻言,不悦地看他一眼,有些嫌弃:“你怎么这么蠢?话本,懂?” 杨信:“!”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不是吧,就刚才从密道回来的时候偷偷买了最新版小册子,王爷怎么就知道了? 哎?不对,应该是他们正在谈正事,怎么突然画风突变? ---- 作者有话要说: 宿子华死了,又没完全死,番外我会鞭尸。 敛王这么对这狗男人一点也不过分,相信我,前世女主有点惨。 【我记忆好像断片了,不记得之前写没写敛王小时候的身世,可能对不上前面的?如果有记得踹我】
第68章 敛王大人消失一天,临近傍晚,才终于敢露头。 察觉到门口有动静,已经昏昏欲睡的沈凝惜抬起美目,就见男人畏首畏尾地傻样儿,先是露出一个脑袋,再是爪子扒门,然后又撤退回去,高大的影子映在门口来来回回,传递着某种不安信息。 就好像是…… 和人发生关系,担心被抛弃的良家女子。 “……” 沈凝惜甩去脑海中诡异的想法,微微靠在床头,对外间道:“进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反而让宿澜敛耳朵一麻,他大长腿一抬,麻溜地站在她面前,身躯紧绷,平生张狂写着“狂霸酷炫拽”的狗币脸此时此刻犹如斗败的丧家之犬,偶尔还拿眼神乱飘沈凝惜。 沈凝惜属实无语:“你大可不必这样,当日你出兵,怎地没见你收敛?” 那能一样嘛,当日出兵他也跑了来着…… 回想起自己当初都没勇气多看一眼的怂样,宿澜敛抿了抿嘴角,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凑过去揉揉她的肩膀。 “疼不疼?” 明知故问! 如果不是沈凝惜从来不爆粗口,一定会翻个白眼并骂他说废话。 沈凝惜近日本来身体就不好,昨日又消耗能力,晚上又……折腾很久,从醒来到现在,她都极其不舒服,甚至连下床都做不到。 犹记得曾经一次梦中,她也是被折磨的不去床,可是却依旧选择一次次摔倒,想要爬到门外,试图离开囚禁她的地方。 见她走神,宿澜敛只当她是真疼了,当下心疼地不得了,又是捏肩又是捶腿,最后用和巨型犬似的在她身上蹭蹭,沈凝惜回神,就见他那副比自己还可怜的模样,属实不应该出现在敛王大人的身上。 沈凝惜不自觉笑了:“我记得你可是超凶的。” 沈凝惜记得男人每次救自己,都狂妄得和什么似的,还在这讨巧上了。 然而这话显然一语双关,让宿澜敛以为她说的是昨日晚上,他帅逼脸几不可查红到耳朵根,动作却得寸进尺,说抱就抱,扭扭捏捏:“我下次注意点,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第一次难免有些生疏……等你好了,我多练练就舒坦了。” 沈凝惜:“???” 她美眸瞪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怎么那么不对劲儿,腰间一双手不老实地摩擦着,沈凝惜拧住他胳膊。 “你别乱来。”再搞一次,她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男人胳膊肌肉结实,拧巴一下非但没拧动,反而很硌手,宿澜敛一把把她的小手抓在宽大掌心中揉了揉,掩饰眼底的幽暗,低声说:“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的身体最重要。” 沈凝惜的小手白白嫩嫩,细的好像一用力便会掰断,宿澜敛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薄唇在上面香了一个,整只敛王的那股黏糊劲儿上来了。 真油腻。 沈凝惜拍开他的爪子,示意他老实点。 刚才还一副认错的姿态,现在本性暴露了,宿澜敛讪讪,一翻身抱着人躺下,窗幔落下,沈凝惜心尖一颤,正要拒绝就见男人只是揽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再没了其他举动。 房间很快寂静下来,可越是安静,某种声音越发明显,沈凝惜靠在他炽热的怀中,耳边甚至能听到他胸膛中有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 “阿敛。” 沈凝惜突然叫他名字,宿澜敛手搭在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摩,希望能缓解她的不适,闻言轻轻应一声,黑暗中的鹰眸弯弯尽是满足。 要是能这样抱一辈子就好了。 啊,不行,一辈子太短,再来几辈子都少,如果能生生世世…… “在你出兵之后,我总是做一些梦。” “什么梦?”男人微微低头,埋入她勃颈处,和狗子一样嗅着。 他说:“梦到我了?” 炽热的呼吸拂过脖颈,那处极其敏·感地竖起一层小疙瘩,沈凝惜蹙眉,“还真没梦到你,全是别人。” 宿澜敛动作一顿,张嘴就叼住她一块肉,含糊不清逼逼赖赖:“要是你父母我就忍忍,你弟弟不行,得排在我后面,还有什么值得你想的,敢往你梦里跑,你梦里怎么没有我。” 说着说着,宿澜敛觉得自己地位直线下滑,有一种名为醋意的东西翻江倒海,一酸之下,某大狗耸拉着尾巴啃人,这一口那一口,啧啧有声。 沈凝惜:“……” 她麻了。 要是说梦见宿子华,还不得当场把她办了? 算了算了,纠结这些干什么,反正都她现在和他好好的,他来抢亲了,她与三王府没任何关系。 “哎~”沈凝惜叹了口气,把男人扒拉到一边,转身背对着他,细声细语:“睡觉,你明天还有事呢。” 就算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皇宫后续还没完,昨夜又一晚上没睡,有硬仗要打,不休息怎么行? 宿澜敛盯着黑暗中的后脑勺,磨了磨牙,这女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到底梦见了谁啊。 …… 第二日一早,宿澜敛果然有事情要做,沈凝惜一大早就没见到他的身影,她喝完药后勉强下床,看着王府内与往日不同寻常的气氛,心逐渐提了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敛王抄起小册子,上面写着: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第69章 翌日一早,凯旋而归的战士们就安排在城外准备分配,然而等了半天,带领他们上战杀敌的敛王爷,来的是一个陌生武臣。 等交接仪式结束,他们才知道敛王竟然被囚禁了? 不明真相的将士们愤怒:“敛王做错了什么?他带我们打胜仗,保家卫国,这么做,皇上难道不怕百姓心寒吗?” 心确实寒了,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今后谁还敢一心一意效忠朝廷? 众人心中不平口无遮拦让武臣怒喝:“放肆!敛王大放厥词要逆反,掳走三王爷,皇上没立即将他斩首已是仁慈。” “放你娘的狗屁!敛王好端端绑架三王爷干什么?他造反不绑架皇上?” 其中一人当即爆了粗口,说话极其呛人,甚至可以说非常大不敬,武臣气急:“你也想造反不成?” “看看,什么造反,我还没怎么样就给我扣造反的帽子,敛王肯定冤枉的!”那人义正言辞,跟着宿澜敛打仗这么久,兵蛋子们心早偏了,眼下他们人多,怕什么? 一时之间,敛王受冤枉理论越吵越凶,武臣急红了眼,当下就下令把他镇压,可是这么多将士竟没一人动。 他们不动,武臣又命令自己人去抓,谁知这一爪惹了马蜂窝,直接内斗起来,没一会就让人打趴下了。 然而谁都不曾注意,混乱之中,当初带头的早就不见了踪影。 将士们与皇上派去的人发生冲突这一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们震惊! 敛王凯旋回来,被皇上围起来了。 几十万将士回来,还不曾回来见见亲人,就给拦在门外打起来了? 这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打赢了琼津,皇上高枕无忧打算对自己人赶尽杀绝? 将士都是民间挑选出来的儿郎,更有家有老母妻儿,得知自家丈夫/儿子终于回来,却有见不到,百姓们集中在城内准备讨要说法。 以至于,让人忽略了某处阵阵硝烟,整个皇宫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世人只知敛王被囚禁,却不知这厮在今日一早,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敛王府,带着一群诡异的死士反抄皇宫。 敛王的人破军若竹,人不多,几千而已,然而就这几千人,把御林军打得落花流水。 皇宫主要依靠的人马就是这些,其他地方的势力远水解不了近渴,毕竟谁能想到瓮中之鳖出了瓮? 鳖·敛王堂而皇之出现在大殿上,手中拿着血染的重剑,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眉宇微扬:“呦~早朝呢?早朝怎么不叫本王。” “哐~” 他把剑往大殿地上一插,坚韧的地板顿时裂出斑斑细纹,众人脖子一缩,皇上大怒:“御林军……” “别吼了~找御林军?可以,他们在阎罗殿等着呢。”宿澜敛掀了掀眼皮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除了他的司空“奸细”,那些老臣都快抖成塞子了,皇上没用的皇子宿子弧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上。 看到这,宿澜敛很理解,为什么宿子华那菜鸡被看做储君了。 上不得台面。 皇上终是坐不住,明黄色身影站起来,指责宿澜敛大不敬,谩骂声振振有词,“宿澜敛,这些年朕哪点对不住你?让你平安长大,给你身份地位,却不曾想养出来个畜生,你当真要反?就不怕天下人骂你逆贼,戳你脊梁骨吗?” 他气的面红耳赤,死死盯着敛王身后的死士,就是这些,让他留敛王到现在,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父皇他当真偏心…… “戳?”宿澜敛挑眉,眉宇间一股张狂劲儿尽显,他对身后的司空死士挥手。 “那便戳吧。” 他从地狱来,早就背弃了一切,怕?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戳过。 造反这事,一回生二回熟,朝堂上谩骂哀嚎声骤起,更有老臣宁死不屈,一头撞在刀刃上,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一秒还讨论国事,自以为掌控所有,下一秒就成为人间炼狱。 胆小懦弱见风使舵的官员已经投降,顽固者人头落地,冯太傅就是其中之一。 朝中一半是他的司空,宿澜敛不在乎他们死多少,空缺的官位补上便是,前世他万念俱灭,把整个皇宫都屠了,给他们投降机会,已是最后的仁慈。 哦,对了,还有一个不能死。 宿澜敛从大殿内走出来,对杨信人吩咐:“三王府看住了,没本王允许,一个都别想死。” 前世种种,欠下的,一个都别想洗清。 …… 与外界修罗场不同,敛王府外的士兵还傻不拉几盯梢,自以为把敛王一府上全看妥了,没有一只落网之鱼,殊不知,鱼已经出去一池子了。 直到傍晚,一队人马停留在敛王府前,侍卫不耐烦道:“干什么?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可靠近敛王府,违背者格杀勿论!” “呵呵~”一声低笑从马背上传来,侍卫一愣,怎么那么耳熟? 他下意识抬头,当看见马背上一身暗黑色长袍的男人,他瞪大眼睛,一屁股坐地上。 “敛王爷?” 其他侍卫也懵了,看着宿澜敛的目光好像见了鬼。 有侍卫回头看一眼敛王府大门,又看宿澜敛,神色惊恐。 敛王怎么会从外面回来? 不是应该被他们困在王府中吗? 守卫们看向宿澜敛身后的那几十个人,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这些人穿着盔甲,庄严肃穆,气势萧杀,尤其是他们身上还有血,一看就知道杀了不少人。 这…… 宿澜敛纵身下马,长袍在半空中划过,一股子血腥气,让人呼吸一窒,傍晚斜阳散在他身上,好像染了血的魔头,随时扭断他们的喉咙。 面对众人的恐惧,宿澜敛走到门口,一脚把人踹开。 “滚边去,本王造反心情好,你们爱看门就看着,若是敢离开一步……” 男人推开门,回头森然一笑:“腿给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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