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们整天听着刘光朴骂骂咧咧,却无一反应。他们已经麻木,想得最多的,就是别搞到自己头上来。 这天,没多少人在餐厅吃晚饭。赵耽于察觉出异样,忍不住向黄音朗求证。 黄音朗眨了眨眼,“赵哥,你管那么多干嘛?” 赵耽于指了指船长室,说:“他们干掉老卫那天,是我上去清理的。你知道那里有监控吗?” 黄音朗抬起眼皮,顺着同样角度张望,漫不经心道:“那你都看到过程了?刺激吗?” 赵耽于面无表情道:“我看完了,姜维捅死的老卫,他恨他,如果不是他,他不会被男人肏。” 姜维就是黑龙江佬。 黄音朗“啧”出声,然后小声说了个“傻逼”,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讽刺。 赵耽于无言,胸口又发起了闷。 黄音朗见他脸色不虞,态度瞬间化成了春风,鼻音浓重的撒起娇来,“哥,别想那么多,你想来想去也没结果。” 赵耽于冷淡地看他,并不作反应,隔了半晌,缓缓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个傻逼?” 黄音朗眉眼弯了弯,伸手捧住他的脸,自顾自贴上来,表现出一副痴迷样。 “怎么会呢,哥,我喜欢你都来不及。” 赵耽于皱着眉头,推了他几下,没推开,反而黏得更紧了。 “别在这里。” 黄音朗嗤笑一声,知道他要无谓的面子,松开手,“好,那今儿晚上,可别再拒绝我了。” 赵耽于不明白黄音朗为何如此沉迷于被男人肏。 但他底气不足,毕竟被黄音朗一夹一摇,也能顺顺利利射得不少。 黄音朗捧着他脸,亲他,亲得啧啧作响,涎水糊了他一脸。 “别亲了,”赵耽于嫌弃地推他脑袋,“要搞就搞快点。” 黄音朗应了声好,开始专注于把赵耽于的鸡巴弄硬。他掌肉细腻,没什么茧,根本不像在这条船上工作的男人,倒像没怎么干过活的女人。这像女人一样的手,握着粗涨的阳具,上上下下,一会儿急一会儿慢,还在前端的沟壑里按搓,的确能把赵耽于伺候得舒服。 赵耽于闭上眼,忍不住轻哼出声,脸上显出情动。 “哥,喜欢吗?”黄音朗贴在他脖子上,轻咬喉结,含糊地问。 赵耽于也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不仅被灌了毒酒,还被灌了迷魂汤,只能被黄音朗牵着鼻子走。 他在清醒的时候也会想,黄音朗上船,是因为喜欢男人吗?等着钓合心意的凯子,所以才会盯上他。 可他能思考的时间并不多,黄音朗俯身,又开始给他舔。 赵耽于情不自禁,抱住黄音朗的脑袋,开始把火热的性器主动往湿软的口腔里送。黄音朗知道他喜欢怎样,一边顺着经脉嘬,一边用手捣弄囊袋,还用指骨摩擦按压会阴处,把他的下半身所有爽点,一一照顾周到。 赵耽于被这样套弄,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在黄音朗嘴里泄了。 黄音朗攀上他的胸膛,鼻尖抵在他的锁骨凹陷处,去舔他的那条小蛇,舔得兴致盎然。 蛇身发出浅淡的膻腥味,来自黄音朗嘴里的精液,他的精液。 赵耽于反常地没阻止。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有愈来愈响的趋势。 两人不约而同地一怔,同时望向透着弱光的门缝。门缝倏地一下洞开,有人走了进来,直奔其中一张床铺。 赵耽于看到刘光朴拿着一把鱼刀,红着眼,二话不说,手臂重重落下,往下一扎,狠准稳地扎进了肉里。鱼刀拔出来呲呲响,血也跟着溅到刘光朴脸上。紧接着,手起刀落,又深深往下扎,扎得床上的人绷直了,只能呼呼喘气。 赵耽于看过船长室的录像,却从来没有见识过真实的杀人。 他头皮发麻,吓得根本不敢动弹。 这时,黄音朗缠上来,捂住了他大张的嘴,在他耳边呼气,温热潮湿。这姿势太熟悉,正是他第一次看见全利肏王皓峰,黄音朗对他做的。 黄音朗在说话,彷佛魔鬼在低语。 “别打扰别人的好事。”他说。
第14章 刘光朴没有停,他一边刺,还在一边说话。 “哟,这不是包鸣吗?怎么躺地上了?” “流血了?怎么流这么多?” “疼?没关系,很快就不疼了,死了,就没感觉了......” ........ 自言自语,胡言乱语,根本分辨不清这两者的区别。 沉默比恐怖漫长。 包鸣死了,他是最早一批跟着刘光朴的内蒙古人,却因为被怀疑叛变,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死了。 赵耽于故意不去看斜角线,那里只剩吭哧吭哧呼吸的刘光朴,满脸红光,如同地狱来的罗刹。 也许在这里活着,真不如死了,死了就可以解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发泄膨胀的性欲。 赵耽于这么想着。 可黄音朗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忽然覆盖过来,死死压住赵耽于,用牙齿去咬他的嘴唇,赵耽于被啃得吃痛。 “你、你干什么?”赵耽于差点惊叫。 “嘘,哥,别说话,刘光朴还没走呢。” 黄音朗拉开一段距离,把他臀部托起,腰悬在半空,双腿被折叠到了肩膀上。 “哥,你韧性真好,”黄音朗一边蜻蜓点水般地吻他,一边感慨,“你这样真好看。” 听见这话,赵耽于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他感到恐惧。 “我们换个姿势,”黄音朗用全身重量压着他,撸起他的阳具,强势却温柔,“这次绝对让你爽。” “不要.......不要......” 赵耽于挣扎起来,却因为姿势屈着,根本使不上劲。黄音朗虽瘦,毕竟是个男人,占了上风之后,控制精神趋于崩溃的赵耽于并不困难。 赵耽于大脑一片混乱,像是有红色的气球在大脑里爆炸。他的下半身还在承受快感,黄音朗每一次的搓揉套弄,都像是在“嘭”地引爆气球,红色碎片糊住了他的视线。最后眼前只有一片红,漫山遍野的红,血一样。 他开始恍惚,一下子想,包鸣是躺在地上吗?一下子想,刘光朴手里那把刀,是黄音朗替他磨的那把吗? 他甚至想起,在他的故乡,有个习俗。没结婚的年轻人逝去后,要把骨灰撒到荒野,回归自然。他大概是回不去故乡,那他死了后,也不能被火化吧。他应该只能被沉进海里,等待着鱼群啃噬他,看着自己的内脏飘散,化为微生物的养料,白骨变成珊瑚栖息的地,开出烂漫的花,在海水里招徕。 “哥!哥!” 黄音朗轻拍他的脸颊,掐他的人中,用手指扳开他的口腔,急于让他回魂。 “哥,刘光朴走了。别怕,别怕。” 黄音朗半跪着将他抵在床头,分开他两腿,架在自己肩上,然后骑了上来。屁股对着屁股,鸡巴对着洞口,完美契合在一块儿。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黄音朗在肏他,一边耸动,一边将他顶得一颤一颤。 赵耽于感到屁股疼,关节疼,鸡巴疼,哪里都在疼,又钝又酸。 黄音朗抓着他大腿根部,像蹲马步一样上下抽插,自己肏着自己。 嗓子眼里像被火燎过,他连叫出痛苦的力气都没了。 “哥,你别哭。” 黄音朗俯下身来,亲他,舔掉他的眼泪,用手掌轻柔地按压他的腹部。 “都射出来就好了,射出来就不疼了。” 赵耽于恢复了部分意识,感到自己的鸡巴被层层叠叠的肠肉绞住,他的睾丸还在外面晃荡,随着黄音朗的起伏,可怜地颤抖。 黄音朗又开始动,抓着赵耽于的手碾磨自己乳头,淫荡地呻吟。交合处严丝合缝,磨出了白色的泡沫,粘腻的肉体撞击声在船舱里回荡。 赵耽于全身湿漉漉的,早已分不清是体液还是精液。 他大张着嘴,试图大口呼吸,却不可避免地闻到了血腥味。 在舱内的对角线那边,黑暗里,还躺着一具正在凉掉的尸体吶。 他们在这边变得更加火热,那边在独自变得寒冷。 一旦想到这里,赵耽于就开始反胃,可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了上来,如同神经被沉重刺激,张开了每一个敏感点,让他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渴求解放。 黄音朗双手牢牢缠住他的腰,试图将两人贴合更紧,他卖命的上上下下,用赵耽于的龟头摩擦前列腺凸点,前端一颤一颤,漏出的浊液糊得两人的腹部一片泥泞。 没过多久,黄音朗就被自己肏射了。赵耽于还没射出来,又硬又烫。 黄音朗的穴口已经红肿,臀瓣也摩擦得泛粉,看起来淫靡不堪。 “哥,你还射不出来吗?” 黄音朗扶着赵耽于的阳具,退了出来,开始给他口。 青筋虬结,深红色的阴茎也像要爆炸一般,让赵耽于不上不下。好在黄音朗技巧娴熟,在费了一番功夫后,终于让赵耽于一股一股射了出来。然后舔了个一干二净。 这是最痛苦的一次做爱。 不止是这个荒唐的体位,还有暴露于血腥中的背德性爱,都让他觉得崩溃。 赵耽于觉得,自己在精神上被黄音朗强奸了。 黄音朗躺在他身边,像最体贴的情人那般,亲他合不拢的嘴唇,抚摸他坚毅的脸颊,用指腹揩掉他的泪水。 “赵哥,别怕,有我在呢。别哭了,行吗?”
第15章 这一夜格外漫长。 刘光朴杀了包鸣后,又带着人围攻舵楼,干掉了八个人。 赵耽于僵直地躺在床上,听见舵楼那面,音乐放得震天响。他根本睡不着,捂住耳朵,艰难地翻身,黄音朗的手搭在他腰侧,无意识地动了动。 借着微弱光线,赵耽于看见黄音朗大腿内侧有发白的污浊,是精液干掉后留下的。月光也在他腿间跳跃,洒在性爱遗留的斑痕痕之上,看起来十分色情。 黄音朗此刻紧闭着眼,鼻头微微翘着,呼吸均匀,似乎睡沉了。 这人怎会睡得着呢?赵耽于想不通。 他想不通的事,不止于此。 以前同吴广志聊天,说黄音朗有车有房名牌大学毕业,就是为了圆一个海员梦。赵耽于嗤了一声,觉得这梦想太不知疾苦,带着点儿白日梦的成分。 这大概就是那种天生好命的人,才会作出的尝试,好的坏的,都想要。公子哥活得太好,不嫌这辈子命长,尽动些歪心思折腾。 赵耽于伸出手,将手指放在黄音朗的喉咙,然后慢慢收拢。 黄音朗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赵耽于看见他漂亮的眉间微蹙着,无声地张了张嘴,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靠近了些,想听清楚。 黄音朗忽然咬过来,咬在他鼻尖,然后又用舌头安抚。赵耽于愕然又抗拒,慌忙去推他。 “哥,我不想死,我死了,就没人保护你。”黄音朗说。 冬天过去,他们已经到了夏威夷海域。 刘光朴在这段时间,过来找赵耽于说话。他一下说赵耽于是他兄弟,一下又骂他变态肏男人。一把刀塞进他手里,刘光朴目露红光,对他说,你得沾点儿血,才能证明自己。 赵耽于被他颠三倒四的说辞弄得很是恐惧。 这时,黄音朗走了过来。他夺过刘光朴塞给赵耽于的刀,说:“刘哥,你要杀谁,我来。” 刘光朴怔了怔,阴测测笑起来,摇摇头走开。 赵耽于疑惑,没料到黄音朗几句话这么有份量。 黄音朗过来抱他,在他耳边说:“我答应了老刘,要跟他找个厉害的律师打官司。” “什么意思?” 黄音朗轻轻笑起来,“哥,死了这么多人,你以为回国之后,就真没事吗?” 赵耽于陡然清醒。 日出是免费的,月光也是免费的,大海是无知的,欲望也是无知的。 可杀人不是,在农耕时代,杀人需要偿命;在法制社会,杀人需要伏法。 赵耽于滚了滚喉结,声音暗哑得不像话,“那我们呢?” 黄音朗怔忪,眼睛里竟然冒出了晶莹的东西,他“哇”了一声,下意识捂住嘴巴。 赵耽于感到慌张,小心地问:“咋了?” “我好高兴啊,哥。”黄音朗将他搂得更紧了些,“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黄音朗特意强调了“我们”,显得异常兴奋。 赵耽于感到有些迷惑,但好像又明白了什么,说不清,他现在脑袋疼,根本无力思考。 黄音朗在他耳边吹气,淫笑着说:“哥,我有点儿硬了,想要你肏我。” 赵耽于抱着黄音朗,从正面上他,黄音朗搂住他脖子,跟着赵耽于的鸡巴耸动。 黄音朗脚趾蜷缩,在空中一荡一荡,他被赵耽于干得泪眼朦胧,嘴里啊啊浪叫,指甲无意识嵌进赵耽于结实的后背,留下细细的划痕。 赵耽于微微皱眉,感到脊背有针刺一样的疼。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扇了一下黄音朗,“你想挠死我?” 黄音朗立时恢复了些清明,松了指甲,连忙送上嘴巴舌头,拼命打开赵耽于的牙关。 赵耽于不喜欢和黄音朗舌吻。他觉得这样就真得变质了,会完全成为一个同性恋。他现在是解决需求,并不是爱男人。 黄音朗夹着他的鸡巴,努力收缩肠肉,把他夹得肌肉痉挛,神经溃散,发出喟叹,尽数射进了湿软的甬道。 发泄过后,赵耽于感到无端地空虚。 黄音朗趴在他身上,开始舔他的腋窝。 赵耽于嫌弃地推了对方脑袋一下,“别这样。” 黄音朗笑嘻嘻地说:“哥,你知道腋窝也是人的敏感带吗?可以像大腿一样,夹着被肏,跟腿交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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