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件事?」卡埃尔迪夫笑嘻嘻地看着他,「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你就装傻吧。」晏子殊抓过床尾的浴巾围在腰上,站起身,「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认输,还要求我。」
「我早就已经『求』过你了。」卡埃尔迪夫把喝空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望着晏子殊走向浴室的背影,「还『求」了不只一次。至于认输,子殊,我的尺寸就是比你的尺寸大,就算你不愿承认……啊!」
突如其来飞来的浴巾砸上了卡埃尔迪夫的脸,卡埃尔迪夫拉下浴巾,看到晏子殊红着脸、凶巴巴地瞪着他,「谁和你比那个了,变态!」
「那你想比什么?」卡埃尔迪夫问,深邃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晏子殊的裸体,尤其是刚才他特意指出来的部位。平心而论,作为亚洲人来说,晏子殊的那里挺出色的,就算疲软的状态尺寸也不小,勃起的时候更是诱人,卡埃尔迪夫突然觉得刚才那杯水好似白喝了,喉咙和舌头又开始干燥。
「让我想一下。」晏子殊说着走进浴室洗澡。
「可以,你慢慢想。」卡埃尔迪夫微笑着说。
只用了十分钟,晏子殊就洗完澡走出浴室,然后走到沙发前,拿起沙发背上扔着的白衬衫穿到身上。晏子殊的左手穿过衣袖后才发现,这件衬衫是卡埃尔迪夫的,谁让他们都有白衬衫呢,穿错是经常的。
但这一次,晏子殊并没有把衣服脱下来,而是干脆就穿着卡埃尔迪夫的衬衫,反正只是衣袖稍微长了一些、肩部宽了一点,他又不出门,不碍事。
卡埃尔迪夫已经起床了,他穿着天蓝色真丝睡袍,腰带随意地扎成十字,站在落地窗户前看着海景,垂在他肩头的浅金色长髪华美耀眼,如同珠宝。
看到晏子殊弯着腰在穿牛仔裤,卡埃尔迪夫走到卧室的迷你吧台前,从冰柜里拿出一瓶香槟酒放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当他熟练地开启香槟酒瓶,并把澄澈的酒液倒进酒杯里时,晏子殊已经走上阳台,坐在那面向泳池的棕色藤椅上,低头看着那台他经常使用的索尼微型笔记本电脑。
晏子殊的左手移动虚拟鼠标,一再地读取黑匣上的留言记录,雷德曼最近有些不守时,约好的下午三点半上线联系,到了三点五十分都还没出现,黑匣上也没有一条留言。
但是在上周,雷德曼说了一件很有用的事情,那就是interpol的情报部门一直以来都无法追查到的「无名氏」终于有了名字和身份。
他们其中一个是俄罗斯语言学家,名叫罗曼诺夫·伊戈尔,最后的行踪是南非约翰内斯堡的国际机场,他在机场出口坐上一辆出租车之后,便下落不明。
另外一个男人名叫尤文·马西森,爱尔兰人,原本是圣若瑟教堂的神父。对于这座古老的基督教堂,雷德曼大大地夸赞了一番,因为它的屋檐、石窗和门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圣经》怪物,且正因为有这样的雕塑,他才能从安娜·索科洛娃那里顺藤摸瓜地找出尤文·马西森这个名字。
——『原本是什么意思?』晏子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现在不是神父?』
『不,他失踪了,六年前,他去伦敦拜访弟弟,然后就没人再见过他了。教堂的修女曾经向员警报了警,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在当地轚察局的档案柜里找到这份报警记录。那是间很小的乡村警局,一共才四个警察。」『当时接洽的那位警察呢?』
『一年前去世了,是肺癌。』
『他的弟弟是什么工作?』
『高中数学教师,我派人调查过了,那位弟弟每天就在公寓和学校之间奔波,下班后就去书店或者餐馆,没什么特别的。对了,听说他和尤文·马西森的关系很差,因为尤文·马西森不愿意照顾生病的父母,坚持去爱尔兰农村当神父。还有,六年前,尤文·马西森去伦敦找他的弟弟,是为了给教堂重修做募捐,据说他们是大吵一架后分开的,现在他的弟弟完全不想理会他的事情,还说这事应该归上帝管。」
晏子殊微微皱眉,移动虚拟鼠标打开雷德曼传送过来的档案:一个酗酒的语言学家和一个宗教狂热的神父,这两个人既没有钱也没有名望,为什么会成为雪狼的目标?
此外又是什么样的人会雇佣雪狼那样的顶级杀手,去伤害两个平民?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幕后买凶者才能知晓,因为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命案,这两个人是被精心选择的目标,买凶者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杀人灭口。
『晏警官,你怎么知道买凶杀害他们的是同一伙人?这两个男人一个在爱尔兰,一个在俄罗斯,我调查了他们的社交网络和通讯记录,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交集,怎么看都不像是……
『雇佣雪狼去暗杀平民的机率有多高?』晏子殊在键盘上打下几行字,「凶手肯定是很想要他们死,并确保没人能找到他们的尸首才雇佣雪狼。但这也是他们失策的地方,这个世界上能出得起几十万美元,雇佣雪狼的人不多。这些人一定既有钱又有势力,他们想尽快撇清关系,可是却反而暴露了『身份」。』
这些人大概是不知道interpol正在调查「雪狼」,又或者就算知道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想要杀的人已经死了,而且「雪狼」从未出卖过雇主。
但晏子殊认为杀手是不可信的,他们像是狡猾的乌鸦,所谓的雇主也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会将信任放在杀手身上的人,早晚会被出卖。
晏子殊又不禁想到了帕西诺,帕西诺仍被关押在西伯利亚的重犯监狱中,但具体情况未知,FSS不让任何警察,包括俄罗斯警察参与调查。「雪狼」——拉米雷斯和他的小助手则是不知所踪。
晏子殊让interpol严密监控俄罗斯的所有机场、火车站以及码头,因为他担心拉米雷斯会帮助帕西诺越狱。
虽然黑鲸监狱处在西伯利亚一片非常广袤的原始森林中,听说原是深入地下五百米的矿坑。复杂的迷宫般的地形加上恶劣的气候,三百多年来,无论掌权者更换了几代,都未有犯人成功逃脱,但晏子殊仍不敢心存侥幸。
除非他能把拉米雷斯也送进监狱,否则拉米雷斯始终会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管他是在帕西诺、interpol、还是卡埃尔迪夫身边爆炸,都会让天下大乱。
「子殊,你想好了吗?」
冰凉的香槟酒杯冷不防地贴上面颊,晏子殊倏然抬头,看到卡埃尔迪夫站在他身旁,温柔地微笑着。
「想什么……啊,是的。」
晏子殊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旁,从卡埃尔迪夫手里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喝香槟酒都是那么沁人心脾,晏子殊喜欢它细腻又丰富的口感,它的甜味和它的苦涩都恰到好处,应该说卡埃尔迪夫的藏酒都很好喝,有不少是需要拍卖才能买到的珍品,有钱人的生活……到底是不一样。
「我们玩扑克牌吧,21点,五局定胜负。」晏子殊把冒着气泡的香槟酒杯放在身侧的藤制茶几上,拿起一副扑克牌。这副纸牌是他午休时玩的,卡埃尔迪夫喜欢下象棋,而他更喜欢玩牌。
「赌注呢?」卡埃尔迪夫笑着问,在茶几右侧的藤椅上坐下。
「简单,输了的人……任由赢了的人处置。」
「好。」卡埃尔迪夫一口答应,唇瓣扬起迷人的微笑,心里更是乐不可支。
晏子殊摆明着在放水,未赌先输,因为晏子殊不可能在牌桌上战胜他,但这不是说晏子殊的牌技不好,而是运气问题。卡埃尔迪夫知道自己的赌运向来极佳,幸运女神总是青睐于他,别的不说,光是他这些年在赌桌上赢的钱,足可以买下一座岛屿了。
晏子殊飞快地看了卡埃尔迪夫一眼,便将手中的扑克牌分成两迭,开始洗牌。五十二张纸牌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像魔术表演般交错翻飞、迅速重迭,让人眼花缭乱。
晏子殊虽然在十几岁时,就已懂得在洗牌时作弊的技巧,但他不会在卡埃尔迪夫面前作弊,因为无论他洗牌的动作有多快、有多复杂,卡埃尔迪夫一眼就能看出,所以这样的作弊毫无意义。
「好了,你切牌吧。」
晏子殊把一迭洗好的牌整齐地放在茶几中央,卡埃尔迪夫放下酒杯,盈盈一笑,「不用了,直接发牌吧。」
晏子殊把扑克牌重新拿回手中,就势切了一次牌才开始发牌。
21点的玩法非常简单,每个玩家最开始都会拿到两张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之后玩家可以再叫牌,但总数不能超过五张牌。玩家手中的扑克牌的点数加起来必须等于或小于21点,超过21点就算爆牌,是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分出胜负的玩法。
利落地发牌完毕,晏子殊端起香槟酒杯喝了一口才去看牌。
「对了,兰斯,刚才有句话我忘了说。」晏子殊拿起桌上的纸牌,不露声色地看着暗牌上的英文和图案。
「什么话?」
卡埃尔迪夫微笑着问,并不急着看牌,反正他也不可能输。就算幸运女神这一次稀罕地没眷顾他,他也会算牌,而且通常会做到滴水不漏,没人能看出他在作弊。
「不准赢。」
卡埃尔迪夫想要取牌的手僵硬在半空,宛如他的手指即将碰触的是烈性炸药,一不小心就会爆炸,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晏子殊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你这样做是犯规吧?」
「是。」晏子殊坦荡地点头,「兵不厌诈,你教我的,我吃了那么多亏,总该长点记性吧。」
「……」卡埃尔迪夫无话可说,从天堂坠入到地狱只用了几秒钟。看来不论是高开叉旗袍还是猫耳女仆装都没法拿出来了,难道晏子殊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晏子殊发现了他藏在衣柜最底层的秘密衣帽盒?不可能啊,衣帽间都是管家整理的,平时除了换衣服,晏子殊都不会进去。
「兰斯,你要牌吗?」晏子殊问道,把手里的两张牌重迭起来扣在桌面上。他是庄家,主持发牌。
「请等下。」卡埃尔迪夫拿起面前的扑克牌看了片刻,明牌是黑桃A,暗牌是红桃9,毫无疑问,他赢的机率很高,但问题在于——他能赢吗?
可是,如果因为晏子殊的「要挟」就输了,他会很没面子……等等,好像晏子殊并没有要挟他,只是说不准他赢,没说他要是赢了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他应该无视晏子殊这个要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