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狗我是不当,这点绝不让步。” 吴放放马上破涕为笑了:“讨厌,我是个东西啊,还办交接手续?” “你是个宝物,当然要交接啦。” “这还差不多。” “还得要鉴定书呢!”房冬又补了一项。 “你来给我鉴定一下,敢吗?”吴放放扬起了下巴。 “我早就鉴定完了,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嘿嘿,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替代品可不能白当,各种便宜我可是都要占的,懂吧?不带生气的,咱们要演就演得真一点……” 吴放放把双手往腰上一叉:“我就在这儿呢,来啊,你敢吗?”说着还往前走了半步,都快挤到房冬了。 房冬后退了半步:“我,我有啥不敢的,不占白不占,占了还想占!” “那你退啥?” “我……这叫敌进我退!” 吴放放一撇嘴:“我算看透你了,你也就是嘴上的功夫,根本没有当禽兽的天份,禽兽不如,哈哈哈哈!” 奶奶的,自己给她讲的段子被她活学活用地送给自己了。 “好,我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做个禽兽!”房冬一把搂过吴放放:“从我做起,从今天做起!” “你慢点,弄疼人家啦!”吴放放揉着自己的肩头娇嗔道。 “啊呀我去,老乡们,有一对不雅活人在这儿呢,闭眼吧!”粗闷的声音传来,是胖子骑着三轮来了。 马小龙和于光南从胖子的三轮车上跳下来,马小龙带着一脸诡笑问:“怎么样二位董事长,昨晚的生活愉快吗?” 于光南跟在马小龙后面,用期待的眼神等着答案。 房冬一指吴放放:“她说我禽兽不如!” 于光南不光小眼睛睁大了,连嘴也张开了。 “讨厌,”吴放放拍了一下房冬后对马小龙说:“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种意思啊?哈哈哈哈……” 吴放放松开房冬,上去就踢了马小龙一脚:“想哪种意思就哪种意思,反正我俩在一起啦!” “等等……”房冬想解释的话刚开头,就被那几个家伙的欢呼声淹没了。 “那以后我们就叫嫂子啦?”于光南问。 曾经关系最好的哥五个中,除了胖子小一岁外,其他四人同岁,房冬的生日最大。 “叫狗嫂,哈哈!”胖子又来了。 “别别别,玩着玩着怎么还当真了?”房冬直摆手。 “玩不起还是不敢玩?”吴放放扽了一下房冬:“要不,就是装习惯了,放不下来了?” 好嘛,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胡说损人界天才的房冬,突然间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发展了,胖子已经在自己的熏陶下茁壮成长起来,就连吴放放最近几个月来也是突飞猛进,从一个装高冷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疯子,势头直压自己。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以后只和他们单挑,大伙都在时看来得闭嘴了,要不然一准被他们群殴。 这一招果然有效,大伙看房冬一点反击也没有,很快就没了兴致。 往地下走时,吴放放对房冬说他不愿意当狗是因为观念太老旧了,单叫一个狗字可能有点难听,如果再加一个,叫成狗狗就变得可爱了。 “明白了吧?其实狗是个褒义词,以前有人觉得小鲜肉这个词恶心,现在不也叫开了吗?潮流是不可抵挡的,知道现在还有个新词叫小奶狗吗?和我在一起,别那么老土,得跟上形势!” 房冬仍然保持着闭嘴状态,心里在想,这些名字感觉都有些男宠的味道,这世界……女人要反天了。 到了档口前,胖子钻进柜台拿出这俩天的帐正儿八经地一声狗嫂后,便开始向吴放放汇报这两天的战况,这一切本应是昨晚进行的。 昨天一天的营业额在整个小吃城十九家档口中,排名第八。 小吃城中五大档口,三家麻辣烫,两家涮吧常年位居前五,和其它小档口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剩下的十四家小档口中,只有赵师傅炒菜和相邻的大同刀削面两家营业额比麻辣开会高,但只是多卖了几十块而已,差距很小。 “据说他们两家昨天能卖那么多钱也是意外,平常也就是六七百块的水平。”胖子对吴放放说。 “行,好好干,”吴放放拍了拍胖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要眼睛只盯着这一点点营业额,现在只是练手而已,我们的目标应该更大,胸怀祖国,放眼世界嘛!” 胖子眨眨眼:“狗嫂,你和狗头冬呆了一晚上就变了。” “我哪变了?” “说话变得……好像腾云驾雾一般,好飘逸啊!” “你这是夸我吗?”吴放放随手就在胖子脑门上来了一个脑蹦儿。 胖子捂着脑门一边往后退以防她再来一个,一边说:“全中国动不动弹人脑蹦儿的女孩估计就你一个,真个性!” 他们几个人一来一往地闹,房冬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看着他们,脑子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是关于吴放放和自己的。
第159章 先热后凉 房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吴放放,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做出一副大公司董事长的样子教育胖子,胖子也非常配合,不住地点头,时不时还敬个军礼。 吴放放融入了这帮哥们中,好像只是在瞬间发生的一样。 而在房冬眼里,吴放放的变化仿佛也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仅仅几分钟前在安百后门时,房冬还把她当作那个任性骄纵、反复无常的富家小姐,和现在的吴放放相比,其间的变化可以用颠覆来形容。 其实现在想起来,吴放放的变化是从安大小吃街的店正式开业以后就开始的,或许更早一点,从她和毕子良分手时就开始了。 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是房冬脑海里吴放放那个装冷充高的形象已经固化了。 也许今天的吴放放才是最真实的。 一个爱动手动脚、伸手就弹人脑蹦儿的吴放放,一个爱热闹,时不时地开一些过火玩笑、爱捉弄人的吴放放。 在入住安大小吃街之前,房冬心里一直就把吴放放、盛夏和李方明三人当老顾客看,虽然也互称朋友,但只是口头上的,没在一起玩过,没在一起聚过,更不用说推心置腹、患难与共了。 绝对算不上真正的朋友,那个脑子缺根筋的李方明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昨晚的不愉快,现在都快成敌人了。 房冬和吴放放的关系是从那次拍雪景开始拉近的,出于对吴放放一直以照顾自己生意的感激,心甘情愿地与她冒充情侣去气毕子良,其实这么做不一定有好结果,也许毕子良没生气倒把吴放放自己气着了。 但吴放放要这么做,房冬也只能支持她。 房冬以为,俩人成为真正的朋友也就是前些天开始张落麻辣开会的时候,而且关系发展迅速,和吴放放之间开始变得无拘束起来。 以损人恶搞开玩笑为乐的房冬和吴放放的相处其实一直沉浸在这种玩伴和合作者的感觉中,互相挖坑、揭短、逞一时口快的乐趣中。 还有一点不能忽视的是,不知是因为俩人条件差距太大,还是因为对吴放放从没有过看见秀秀时的那种感觉,房冬一直把吴放放当做一个满身臭毛病,不整整不痛快的对象。 说夸张一些,把她当一个异性的哥们儿看了。 可现在静下来,房冬发现自己对吴放放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也发生了变化。 高风亮节和虚伪只一步之遥。 可能与从小所受的教育有关,房冬一直坚持地认为自己一定是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时下流行的“傍”字,由于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做怪,房冬认为女傍男还算合理,但男傍女却令人不耻。 所以和吴放放等人的交往中,房冬有种不自觉的抵触,总认为不是一种人,走不到一条路上去,恋爱更不可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盛夏去看场电影还被捉弄了一回,让房冬再也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 可从昨晚到今天,吴放放先要自己娶他,又对马小龙几个正式宣布和自己在一起了。 做为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大龄少男,面对这样一位美女,打过闹过之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触动呢? 房冬有点茫然了。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至少是有点……哪怕是一点点,开始喜欢上吴放放了,尽管她有那么多毛病。 让房冬纠结的是,以吴放放多少带些玩世不恭的行为举止,她说的话可能仍是假话,那做为男生的自己,要不要主动一些呢? 如果还像上次电影院那样被捉弄一次的话,那可就太惨了,会让这几个朋友把自己当半辈子笑料的。 房冬感到了自己的懦弱和优柔寡断。 再一想,房冬又不由地笑起自己来,前两天还费劲心机地想着向秀秀表白呢,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不会真的像于光南所说,突然开窍,春心骚动了吧? “快看,狗头冬看着你都傻啦!”胖子突然叫了一声,打断了房冬的思绪。 “怎么,不对吗?你还想让他看着别的女生发傻?”吴放放顺手就又给了胖子一个脑蹦儿。 这话这语气,怎么听都像真女友说的。 听得房冬再次心烦意乱起来。 “干什么呢,都不干活在神聊啥呢?”银玲般的声音传来,盛夏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自从那次电影院被捉弄后,房冬就再也没像以前那样,一见到盛夏便起身迎接,笑脸相奉过,只是更像礼节性地打打招呼。 可今天不一样,房冬突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要问问盛夏才行。 “夏夏来啦?”房冬站起身来。 盛夏只是和房冬摆了一下手,问吴放放:“你在那儿摆乎啥呢?” “报告夏夏,吴董正在给我上课!一起来呗?”胖子笑得脸上的肉都快堆起来了。 “来,姐顺便也把你给训啦!”吴放放转过头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爱听不听,那你和房冬坐一会儿,别勾搭啊!”吴放放转过身去接着和胖子侃,这兴致得有多高啊? “行,勾一会儿。”盛夏走到了房冬的对面。 房冬也堆起笑脸:“夏夏,一路走来想必累了,喝点什么,我请客。”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盛夏边说边坐了下来。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开业卖得不错,本来是昨晚想告诉你们和我们一起高兴高兴的,让放放闹得……今天小补一下。”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房冬站起身:“来,咱们到那儿随便挑。” 房冬这么做是想把盛夏叫到门口的酒水档那儿,挑完饮料后就近坐下,这样也好离吴放放她们远一些,说话不至于被她听到。 “让我随便挑?你就不怕像那次电影院一样,我给别人也要几瓶?” “电,电影院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好,今天不坑你,只喝你两瓶。”盛夏站起身来,随着房冬来到了荣强的酒水档前。 房冬如愿地和盛夏买完饮料坐在了远离吴放放的地方,可一番聊天后,房冬刚刚热起来的心马上就凉了。
第160章 被扑灭的小火苗 俩人坐下后是盛夏先开的口:“昨晚还好吧,放放没对你做什么吧?” 房冬愣了一下后问:“你这个问题问的太与众不同,通常不是应该问男生没对女生做什么吗?” “问你干啥,你又没那个胆子。” 房冬不做声了,我特么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济? “不是小瞧你,这是夸你呢,夸你是个有原则的人,或者说相信你更准确些,懂吗?”盛夏说着还推了房冬一把:“别这么看着我,直勾勾的,放电呢?” “给你放电?我敢吗?”房冬说着把头向前一伸,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我和放放正式在一起了。” 盛夏刚要送到嘴边的饮料立刻停了下来:“昨晚……你们真的……那啥了?” 房冬故意不说话,看她还会怎么说。 “房冬,我看错你了,你不知道她昨天喝多了吗?你这是趁人之危!”盛夏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看看,看看,刚才还说相信我呢。”房冬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收了回来,这种和桌子一体的椅子椅背只到腰部,不怎么舒服。 盛夏的脸色立刻多云转睛了:“啥也没干?那你刚才说你们……” 房冬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可能是被我的高尚品格打动了吧,今天早上我们一起来了小吃城,在后门她主动……此处略去五千字,哈哈,然后,她向大伙宣布,我们正式在一起啦!” 这回轮到盛夏往椅背上靠了,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这我还骗你?不信你一会儿问问大伙。” “她闹着玩呢。”盛夏说。 这是房冬最不愿听到的几个字,火热的小心脏顿时拔凉。 “你不会是真爱上她了吧?”盛夏问。 “没,没,”虚荣心做怪,房冬连忙否认:“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她说的是真话,也许我们可以相处一段时间,试试看。” “你是做梦呢,还是脑子坏掉了?”盛夏又一盆凉水泼了过来:“你怎么不动动脑子,放放昨天还因为毕子良伤心成那样,今天就和你在一起了?” 盛夏喝了一口饮料又扔出一句更狠的:“我劝你,最好别动这个心思,咱们朋友一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怎,怎么说?” “你根本不知道放放和毕子良的感情有多深,准确地说是放放对毕子良有多着迷,多崇拜,这么和你说吧,如果有一天听到放放为了毕子良而死,我一点都不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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