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言的臆想被突然打断,江舒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双温热的手环住了。他抬眼一看,程樾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都搂进怀里,和程嘉言拉开了距离。 程樾的手自然而然地从江舒的肩膀滑到腰间,很熟稔地掐了一把,又握着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江舒轻微扭了扭,却也没挣扎,显然是对程樾的霸道行径习以为常了。 程嘉言望着两人的互动,眼睛都有点儿发红了。 一方面,他嫉妒程樾嫉妒得快要疯了,另一方面,看见时纾和洛洄羽近在眼前的鲜活互动,他又觉得兴.奋不已。 谁不喜欢嗑自己写的cp呢。只是阴差阳错下,时纾的演员居然是程樾。但程嘉言看了程樾的扮相和表现,也不得不说,怕是再难有第二个人比他更适合演时纾了。 而洛洄羽这个角色,只有江舒能演。 只要见过江舒十七岁的舞姿,没有人不会爱上他。 程嘉言十六岁那年第一回 看见江舒跳舞,从那之后,那个身姿就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在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午夜,他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投注到舞姬的故事里,直到后来,他亲眼见证了那个漂亮舞姬的陨落。 江舒舞台事故的那一天,程嘉言是在场的。 从那天起,快乐舞姬的故事被全盘推翻,程嘉言不休不眠地删改,最后创作了这部《罗袜生尘》。 程嘉言在内心深处清楚,他对身边所有人的感情都是畸.形的。 他从小家庭环境特殊,不能在亲妈身边长大,后来又夹在两个母亲之间难做人,弟弟程樾还对他恨意滔天。 十六岁那年,他拿了两张赠票,和程樾逃课到吴市的兰海剧院看演出。他原本是想缓和两人岌岌可危的兄弟情谊,可当他看见程樾望着舞台,眼里燃起整片光亮的模样,他心里扭曲的那一部分就又开始作怪。 他和程樾之间,说不上谁抢了谁的东西。或者不如说,他们生来就是冤家,程樾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正常家庭,可他也抢走了本该疼爱程樾的父亲母亲。 所以,当程嘉言看见程樾对江舒如痴如狂的模样,他本能地想要争抢。 可是当程樾以时纾的模样站在江舒的身侧时,程嘉言又无法抑制地被两人之间的张力深深吸引。 程嘉言默默地想,他确实创造了洛洄羽,可是由江舒演绎的那一个洛洄羽,并不属于他。 那个洛洄羽属于程樾。 思绪纷乱之间,一道清亮活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嘉言哥哥!” 程嘉言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心想,又来了。 喻沅蹦蹦跳跳地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程嘉言:“哥哥,你在这里啊,一起去吃饭啊!” 程嘉言拽开他的手:“没空……”这小兔崽子最近一直缠着他,像块口香糖似的,原因无他,就是想要程嘉言改剧本。 果然,这会儿喻沅抱着程嘉言的手臂,在他耳边恬不知耻地bb:“哥哥,你给我和江哥安排两场床戏好不好?我看了剧本,我觉得有很多地方可以加啊,你听我说……” 江舒&程樾:? 程嘉言推开他的脸,直接溜之大吉:“不加,你自己和导演说去。” “唉别走,哥哥一起去吃饭嘛!” 这两人你来我往,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合拍。 程樾抽了抽嘴角,转头嘱咐江舒:“程嘉言这小子挺危险的,下次他再来烦你,你别理他,告诉我,我来揍他。” 江舒摆摆手:“没,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他了,他只是扶了我一把。” 程樾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扶你哪儿了?” 江舒不以为意地眨眨眼:“腰,还拉了我手一下。” 程樾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把江舒拽到了自己的保姆车上。 小周和小许正在快乐双排,程樾沉着脸打开车门:“自己找地方玩去,半小时之内不准回来。” 小周一脸懵逼,小许倒是一副很懂的样子:“半小时,够吗?车里也没有准备那些东西,要不我现在去买?” 程樾看了他一眼,眼神莫名有些欣慰:“等会儿给你发红包。这些以后会用上的。” 江舒一脸迷茫地被绑架上了车,然后程樾居然…… 居然欺负他的腰欺负了半小时。 江舒怕痒,偏巧这身戏服还是轻纱质感的,程樾变着花样地闹他,江舒左躲右闪,捂着嘴不让自己笑,整辆车被他们闹得晃来晃去。 后来,程樾还觉得不解气,江舒的腰侧多了好大一个牙印,水葱似的手指也被狼狗啃了一遍。 直男之间幼稚起来,偶尔也会打闹,但程樾对江舒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压制,江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算是好兄弟之间,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江舒压根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实在有点儿恼了,就抬脚踹了程樾一下:“别闹了,我没力气了!”因为闹得太厉害,他的脸上一片通红,眼里水波荡漾,气喘吁吁的,简直像被那个什么了一样,看上去好可怜。 程樾倒也挺听话,挨着江舒坐了下来,长臂一伸,让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江舒听见程樾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不喜欢被别人看见?” 江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程樾指的是跳舞。 他抿了抿唇,低低地应了一声。 程樾抬手用指尖刮了江舒的脸颊一下,将他脸侧的碎发撩开:“不是都让我看了么。” 江舒垂下眼帘:“……你不一样。” 程樾凑上前来,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几乎鼻尖抵着鼻尖:“我哪里不一样?” 江舒抬眸直视程樾的眼睛,过了很久很久,他移开视线,轻轻地开口。 “因为你觉得我是美的。” 程樾的呼吸沉了下来:“我觉得你是美的,这很重要么?” 江舒咬了咬嘴唇:“我,我不知道。” 程樾伸手轻触江舒的指尖,两人的手指轻轻勾缠在一起:“如果所有人都不觉得你是美的,你还会跳么?” 江舒轻蹙着眉,看上去有些紧张:“那你呢,你是那个所有人里的一员么?” 程樾摇摇头:“不,”他煞有介事道:“这世界上只有三种类型的人,观看江舒跳舞的人,还没观看江舒跳舞的人,还有程樾。” 江舒愣了愣,随即轻轻笑起来:“那程樾是……?” 程樾用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程樾是“江舒是美的”这句话本身。” 江舒定定地盯着程樾,眼里一点一点聚起了水光。 他一把搂住程樾的脖子,在对方耳边轻轻地说:“不对。你刚才还漏了一种人。” “这世界上一共有四种人。观看江舒跳舞的人,还没观看江舒跳舞的人,程樾,还有江舒。” 程樾哑声道:“那江舒是……?” 江舒望着程樾的眼睛:“江舒是程樾的忠实拥护者。”
第29章 竹马战役 又过了几天, 剧组动身前往北方的大草原取外景。 接下来这场戏是一场围猎的群戏, 也是宁宵的杀青戏。 - 恰逢围猎时节,阖宫携家眷北上前往草原,明面上是皇亲贵戚之间增进感情的活动,实际上却暗流涌动, 处处藏着杀机。 洛洄羽耍了个小心机让纪尚芜带上了自己, 但对方嫌弃他是舞姬出身不会骑马,把人丢在一边, 和其他高官贵族社交去了。 洛洄羽出身西域,从未见过这样辽阔的草原, 对场上跑马的世家子弟更是艳羡不已。他抿着唇不动声色地看着, 这时候, 一阵马蹄声响起, 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停在了他的面前。 洛洄羽下意识仰头望去,看见时纾单手收着缰绳,眼里藏着微不可查的笑意:“想骑马?” 洛洄羽定定地盯着时纾, 神色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 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时纾也是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垂眸专注地望着他。对方身形挺拔,穿着一袭玄黑色的束腰劲装,一头墨发用银冠束了起来, 看上去是那样英俊,让人移不开眼。 洛洄羽刚想嘴硬, 时纾已经长臂一展, 将他一把揽上了马, 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只小兔子眼巴巴地看了半天了,看得时纾心里一片轻软, 想要把对方搂进怀里好好宠爱。 小兔子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束腰常服,明艳的颜色映衬在苍茫原野之间,漂亮归漂亮,却容易招来心怀不轨的野兽,得看紧了才行。 洛洄羽被时纾从身后紧密地抱在怀里,他眨着一双不安的大眼睛,抬手去推对方:“你我不该乘一匹马,被其他人看见了怎么办?” 时纾抬起他的下巴,眼里有些不悦:“那你应该乘谁的马?纪尚芜那个蠢货的么?” 洛洄羽倒也没想惹时纾不快,他抿了抿唇,轻轻握了时纾牵着缰绳的手一下:“我可没提他,是你自己说的。快点,你还猎不猎了,一会儿什么也猎不到,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时纾一把搂紧了洛洄羽,在他的脸侧重重地亲了一下,随即一扯缰绳,朗声道:“驾!” 时纾带着洛洄羽在草原上跑了个够,又绕到后头的山脉,手把手地教对方用弓箭猎草丛中的野兔。 洛洄羽毕竟也是十七岁的少年,他从未在苍茫的天地间这样纵情驰.骋过,兴奋得脸都红了。到了后来,他拿过缰绳,时纾握着他的手,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洛洄羽忍不住放声高呼,畅快地笑起来。 时纾从未见过这样鲜活的洛洄羽,对方那双总是哭泣的漂亮眼睛里闪着生机勃勃的光彩,看得时纾一阵一阵的燥。最后,他把马停在一棵大树的背阴处,掐着洛洄羽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洛洄羽被他吓了一跳,微微挣了一下,却没把时纾推开。都是男子,跑过马后躁得慌,两人又好几日没见了,这场突发事件很快变成了一场合谋。 两人都没下马,那马倒也听话,不管自己背上发生了什么带劲儿的事,都只管低着头吃草。 洛洄羽一开始躺着直视蔚蓝的天空,他将手背抵在唇上,却被时纾一把扯开来。对方吻着他,在他的唇齿间低沉道:“怕什么?我护着你,想喊什么便喊,若是谁敢说些不该说的,我杀了他便是。” 洛洄羽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张得快要哭了:“有人来了!”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时纾轻轻“嘶”了一声,表情变得像狠戾的狼。不一会儿,洛洄羽伏在马背上,抬手抱着马脖子,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他反手去推时纾,恼道:真的有人来了!” 时纾拗不过他,抬手一扯缰绳,让马跑了几步,绕到了另一侧。 时纾不打一声招呼就这样,可苦了洛洄羽。他颤着手把早就不成样子的衣裳给自己盖起来,咬着嘴唇可怜极了:“时纾,你他妈就是个混账,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时纾在马背上一摸,心下了然,竟然坏心眼地凑到洛洄羽耳边道:“小羽,这么喜欢我这样?今天可是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没到,你就……” 话音未落,洛洄羽狠狠咬了时纾的下巴一口。 “卡!” 江舒听见这声,火急火燎挣开程樾的怀抱,要往地面上跳。 程樾刚才从身后把他抱在怀里,两人又拍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会儿江舒能清晰地感受到程樾的小状况。 不,应该是大状况。小是不可能小的。 结果吴导拦住了他:“急什么?火烧着你 了?刚才那段吻戏感觉不对,再来一次。” 江舒在心里连声叫苦。 不光是程樾,他自己的小状况也挺严重。他平时很少关注自己这方面的需求,但是自从上次一边看洛洄羽和时纾的那辆车一边那个之后,他就开始变得有点儿怪怪的。 江舒想到这儿,红着脸悄悄瞄了程樾一眼。 也不知道程樾每次和他拍完这些,回到酒店房间,会不会,也处理一下状况? 胡思乱想之间,程樾伸手拍拍江舒的腰,呼吸很沉:“别乱动。” 江舒赶紧往前挪了挪,结果听见吴导激动输出:“怎么还越离越远了呢?do都do过了,还害羞什么?尤其是江舒,太文静了,感觉不对,亲得野一点!” 江舒:……谁do过了啊。 程樾被吴导说得忍不住笑起来,覆在江舒耳边低声说:“人家吴导说的也没错,刚才你的那个力道,和小猫喝水似的。” 江舒有点儿恼了,脱口道:“我又没怎么接过吻,我怎么知道怎么亲!” 程樾一愣,眼底一下子暗沉下来:“没怎么接过吻?江哥你不是说过,自己身经百战么?” 江舒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缩着脖子当鸵鸟,不作声了。 程樾却不依不饶,把他搂得快要喘不过气:“除了我,你还和谁接过吻?必须告诉我,不说我就不放开你。” 江舒见逃不过去,咬了咬嘴唇,自暴自弃地小声说:“……没有。” “就和你亲过,你是第一个。” 程樾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砸中了,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阵狂喜涌上心头:那他和江舒的第一场吻戏,岂不是两人都是初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3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