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包装袋，看了看程樾的状况，忽然灵光一闪。是不是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穿呢……
江舒把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很快把想法付诸了行动。他红着脸一边穿，还要抬起一双含羞带怯的漂亮眼睛，抬头去找程樾。
程樾看见眼前的景象，呼吸一窒，直接狼.变了。
……
江舒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耀眼的日光从紧闭的窗帘缝隙溜进屋里。他揉了揉眼睛，恍然察觉腰间环了一双温暖的手臂，他正枕着程樾的肩膀，整个人也躺在对方的怀里。
程樾见江舒醒了，直接把人抱起来，吻了吻他的脸，哑声说：“早。”
意识渐渐回笼，昨晚的记忆一股脑地在眼前浮现，江舒记起他们在房间里待到了半夜，后来程樾又把他抱去浴室做后续工作。
程樾家有一个圆形的豪华大浴池，江舒看着很眼馋，就让程樾放了热水，两人一起去泡。
他躺在程樾的怀中，脑袋枕着程樾的肩膀，和对方说了一会儿话，泡着泡着，温馨的气氛就变了味。
浴室里没放那些东西，程樾提出去屋里拿，江舒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直接来吧。”
程樾有些迟疑，江舒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想和你直接来。我不喜欢被别的什么挡着。”
后来的回忆别提多有带劲了，一大清早的，江舒的情况不允许他再接着想下去了。
程樾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一片冰凉，还好没有发烧。江舒浑身像是被打过似的难受，他轻轻踹了程樾一脚，小声问：“你……你都请干净了没有？”
他们昨天到两三点还没睡，后来江舒实在太累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程樾坏心眼地笑了笑：“睡前涂过药了，但是现在你得给我看一下，过了一整晚，可能会有点儿问题。”
昨天情之所至的时候，倒也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大白天的，江舒脸红得要滴血，他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枕头里，让程樾重新给他涂了药。
他听见程樾不容置喙地宣布：“江哥，你今天只能吃粥了。”
江舒恼羞成怒，抄起一个枕头扔到程樾的脸上：“今天才年初二，你就让我吃粥！我昨天都那样求你了，你说马上就好，根本就是骗人的。”
程樾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讨饶的意味：“江哥，你别说了，我……”
江舒往一个特别熟悉的地方瞟了一眼，脸“唰”一下子红了，他挣扎着起来，没好气道：“你自己玩吧，休想让我再给你做什么。”
江舒在心里忿忿地想，到底是比他小三岁，他都快累死了，这只狗怎么还是这么有活力。他有点儿饿了，想要下楼找点儿东西吃，结果刚一站到地毯上，膝盖一软，差点没倒下去。
江舒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膝上全是淤青。
程樾看着江舒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心想，完了，这下是彻底哄不好了。
最后，江舒是被程樾从房间里抱到餐桌前的。程樾给他做了蔬菜粥，还很良心地陪他一起吃粥。
江舒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点。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江舒看着程樾穿着围裙坐在桌前不声不响地喝粥，一副低眉顺眼的贤惠小媳妇模样，心中有些得意，索性把角翘到了程樾的退上。
江舒本来是穿着袜子的，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他觉得有点热，就悄悄把袜子扔到了一边。
程樾像是没察觉到江舒的小动作，低头专心致志地喝粥。
江舒见状有点不满，更加变本加厉地去闹程樾。
他闹着闹着，忽然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好像踩到了钻石，还是他特别熟悉的品种。
江舒垂下眼帘，慌忙想把角撤.回来，谁知这时候，程樾在桌下一把抓住他按在原地，抬起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舒一张脸完全红透了，放下勺子，呼吸都乱了：“你怎么……怎么这样啊。”
吃早饭的时候发生这种事，着实让人脸红。
程樾目光沉沉，神情看起来无辜又正直，桌上桌下在做的事完全是两幅嘴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舒知道自己这脚暂时是要不回来了，抬手捂住了脸。他脸上烧得厉害，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法，就算是《罗袜生尘》的原著小说里，好像也找不出这样的事。
过了一会儿，江舒悄悄透过指缝去看程樾，发现程樾还在不错眼地盯着他，目光都要起火了。
江舒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恨不得把程樾的眼睛蒙起来。谁知这时候，程樾忽然开口，呼吸很重地喊了他一声：“老婆。”
江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愣地问：“什么？”
程樾又叫了一声：“老婆。”
这回江舒听清了，他差点没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不准叫我这个！”
他又不是女孩子，听起来也太奇怪了。但与此同时，江舒有些不想承认的是，他其实早就也有点儿不对劲了，听了程樾这么叫他，那种念头叫嚣起来，越来越让他困扰。
程樾看见江舒脸上纠结又害羞的表情，轻轻扬了扬嘴角：“那叫你什么？”
江舒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很快想到了答案：“我比你大三岁，你得叫我老公。”
程樾乖巧地点点头：“好，都听江哥的。那我要是这么喊了，有没有奖励？”
江舒瞪了他一眼：“你是狗狗么，还要奖励。我都让你拿着我的角这样了，你好过分。”
程樾盯着他，眼眸暗了暗，面不改色道：“给奖励就喊。”
江舒在程樾面前本来就好说话，见程樾坚持，就很好说话地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程樾目光灼灼地看了他一眼：“江哥给什么，我要什么。”
江舒以为程樾是在暗示那种事，红着脸说：“今天可能不行，你刚才自己也看见了，我那里……”他说到这儿，对上程樾期待的眼神，又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
他虽然总是和程樾闹脾气，但还是很想让对方顺心遂意，一直高高兴兴的。
程樾其实没想让江舒真的做什么，他就是想逗一逗对方，借机讨要点甜头。谁知江舒格外认真，过了一会儿，居然跑到了桌子底。
江舒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先说好了啊，等会要喊我那个称呼。”
程樾蜷了蜷手指，明知故问：“什么称呼？”
江舒唯恐他忘了：“老公。”
程樾眼里全是笑意，抚了抚他的头发，应了一声：“嗯。”
江舒眨眨眼，这才发觉自己被套路了，气急败坏地想起来，程樾却不许：“来了就别想跑了。奖励，现在就给。”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江舒脑中昏昏沉沉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大中午的又在吃东西，而且他明明挺生气的，怎么还这么乐意做这件事。
程樾在这方面对他有些强势，但江舒意外地很喜欢。
他抬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红着眼眶瞪了程樾一眼，程樾又用那种充满了占有.欲和压制感的眼神看他，看得江舒一阵晕眩。
江舒觉得自己的神志一定是被程樾这妖精给偷走了，他居然拉起程樾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脑，用鼓励的目光看向对方。
程樾心想，今天怕是不能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咳嗽一声，程樾还没来得及搭把手，门铃忽然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儿发愣。
是谁这么不长眼，非要在这种时候登门？
第44章 意外来客
江舒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他为程樾拉上拉链, 两人一起来到门边，程樾透过门洞看了看，不耐烦道：“是我经纪人，他身后还跟着我们团里的两个小孩儿。”
江舒拿了瓶矿泉水漱口, 他的嘴唇还有点儿疼, 嗓子也不怎么舒服。江舒心里也不太爽快，受刚才那事的刺激, 他现在的状况其实也挺迫切的，要不是有人来了, 他和程樾可能直接就在桌上开始干活了。
程樾搂了他一把, 抬手把江舒脸颊上一星半点的白色抹了, 勾起唇角, 眼里一片晦暗，恨不得把人吃了。
江舒不知道自己脸上还有，瞬间脸变得爆红, 他立刻想冲进卫生间里照照镜子洗把脸, 无奈这时程樾已经把门打开了, 他没来得及跑，就对上了门外三个人惊讶的视线。
程樾的经纪人李溪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是挺斯文的男人。他也顾不上和程樾打招呼, 直接盯着江舒问：“江大影帝，你……你怎么在程樾家？”
江舒赶忙扯出一个营业的笑容：“今天年初二嘛, 我来拜年的。”
李溪看了看江舒的模样, 欲言又止。
程樾拉着江舒的手把人挡在身后, 没好气道：“大过年的不打声招呼就跑我家来。还带了两个小的，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拜年的话, 我心领了，你们可以走了。”
李溪对程樾时不时的暴躁已经习以为常，推了推眼镜道：“公司那边临时安排了工作，要直播Niebla团里过年串门的互动。我把这两个小的带过来了，等会儿你们准备好了就开直播，时长大概两个小时。”
程樾阴沉着脸，李溪视而不见，继续道：“团里剩下的几个人等会儿都会来，Niebla必须全员同框，不能被总是被黑粉喷关系不好。”
李溪带来的两个男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比程樾小，相貌也都是一等一的好，身材高挑，白白净净的，看着倒是挺讨人喜欢。
两人乖乖巧巧地向程樾打了招呼，又和江舒问好。他们都是江舒的粉丝，这会儿见到真人，激动得脸都有点儿红了。
其中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名叫黎子瑜，他的性格有点憨，盯着江舒看了看，心直口快道：“江哥，你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是程哥的啊。”
这话一出口，空气中陷入了一片哲学的寂静。
最后还是程樾伸手拍了黎子瑜的脑袋一下，让他眼睛别总是乱看，把几人请进了屋。
江舒慌里慌张逃到洗手间，一照镜子，顿时绝望。
他身上穿的确实是程樾的T-恤，他想不承认都难，因为上面印了Niebla的团徽，颜色还是程樾个人的应援色，橙色。
这些也就算了，江舒可以冒充程樾的粉丝糊弄过去，可再看看镜子里他的脸，嘴唇一片通红，唇间破了，唇珠上有伤，还稍微有些肿，一看就是被人亲狠了。
程樾家的暖气足，江舒穿的是低领T恤，白皙的脖颈上的痕迹都要连成片了，再加上他刚给程樾做过那事，眼角绯红，眼里也水波荡漾，乍一眼看，满脸春.情，简直像是被人c透了的小娇.妻。
江舒对这样的认知又震惊又羞赧，可想着想着，害羞之余就生出许多甜味来。
他别别扭扭地开门回到客厅，看见李溪和程樾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在商讨大事。
李溪语气十分严肃：“你和江舒是在谈恋爱，还是只是过夜的p友？”
程樾满脸理所应当：“谈恋爱，要结婚的那种。他是我男朋友。”
李溪的神色更加凝重：“公司禁止偶像恋爱。”
程樾漫不经心道：“我家是公司的大股东。而且，合同上没写这一点。写了也没用，合同不能干涉婚姻自由。”
李溪：“……”
过了一会儿，他推了推眼镜，妥协道：“那你注意一点，把人藏好了，一旦被发现，影响很不好。”
程樾满脸无所谓：“被发现我就公开好了，反正我这辈子就喜欢他一个，总有一天要公开的。”
江舒站在门边，心口一阵发热，像是被什么温暖又柔软的东西溢满了。
李溪忍住擦汗的冲动：“可是你有不少女友粉，一旦公开，江舒会被她们骂得很惨。他是演员，你是偶像，你们谈恋爱，他一定会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那一个。”
这回程樾皱起眉，没有立刻开口。
这时候，江舒在他身边坐下来，他牵住程樾的手，望向李溪，笑着说：“我平时被骂得还少么？我不在意这些的。”
“我没出演《罗袜生尘》之前被骂，为了平息舆论，出演了还是被骂。我是演员，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我也有我爱的人，有我想要的过的生活。为什么要做到令所有人满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也没有必要。我喜欢程樾，我愿意和他在一起，这就够了，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听了这话，程樾分外激动，他把江舒一把抱到腿上，亲了亲对方的嘴唇：“我也一样。”
他转过头望向李溪：“你也别总是用女友粉男友粉来道德绑架我。喜不喜欢我是他们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我不是任何粉丝的所有物，我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而且，Niebla的发展规划里，也从来没有依靠女友粉来维持热度这一条，对么？”
李溪无话可说。他轻咳一声，不想再做电灯泡，起身去找不远处打游戏的那两个小孩了。
直播很顺利，都是一些事先安排好的简单互动游戏，评论区全是羡慕程樾家整个大平层的广阔面积以及豪华落地窗的。
也有cp粉注意到了落地窗外，对面大厦上程樾买的那个江舒的视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喜乱舞。
江舒坐在直播画面的死角区，切了小号进入直播间，看见所有人都在讨论自己的那个应援视频，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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