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楼觉得还不够,他索性直接把江晃抱起来,把他压在床上,暴力地解开了他才穿上的衣服。 “呜……”江晃让说话,但是祁鹤楼亲得太用力了,他根本就逃不开。 好一会儿祁鹤楼才松开他,在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安全套,江晃趁机往后退,他退一点祁鹤楼就飞快地拽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回来,直到他抵着床头被逼至退无可退的地步。 祁鹤楼用力地环住他的腰,猛地把他带在自己身下,嘴里还咬着一个包装好的安全套。 江晃颤抖着声音吼道:“祁鹤楼,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他妈这么多年就没正常过,”说话间祁鹤楼就要去脱江晃的裤子,道:“你跟其他人做过这个吗?没有的话我可以轻点儿。” “……” 祁鹤楼继续凑过去亲他,没一会儿他就尝到了另外一种味道,咸咸的,很快祁鹤楼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是江晃的眼泪。 他哭了? 祁鹤楼一下就变得很慌乱,他不知所措地撑起身子,迷茫地看着江晃,江晃迅速把脸埋在枕头里面,喉咙还在不停地攒动。 祁鹤楼愣在那儿什么都不敢做了,以前和他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他都没见江晃哭过,现在却哭了? 祁鹤楼拉过被子,把江晃裸露的身体盖住,他虽然已经做好了江晃会更恨他的准备,毕竟他都已经恨了这么多年了,可是当他看到江晃哭的时候,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江晃,对不起,”祁鹤楼声音沙沙的,有点儿哑,他咽了咽口水,道:“你再睡会儿,我……我出去了,今天都不会回来,你不用急。” 江晃的脸依旧埋在枕头里,一言不发,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的身子在一抽一抽的,祁鹤楼甚至都不知道他还在哭。 祁鹤楼离开之后江晃还维持着刚才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他恨死了祁鹤楼接二连三地找他的麻烦,也恨死了差一点就再次对他心软的自己。 好一会儿江晃才重新穿好了衣服,他走到酒店的窗户往楼下看,祁鹤楼就站在楼下抽烟,时而会懊恼地揉搓两下他的后颈,这是他遇到问题时的惯用姿势。 没一会儿祁鹤楼突然抬起了头来,虽然站在楼下很难看到高楼层的状况,但江晃还是心虚地把窗帘给拉上了。
第90章 急雨 江晃洗了把脸就匆匆离开了祁鹤楼的房间,他直接打车回了店里,眼睛一圈儿都是红的,余筝言眼神特好,他刚进了余筝言就看到了他发红的眼睛,道:“江老板,你眼睛怎么红了?” 江晃连忙揉了揉眼睛,解释道:“估计是被风吹得吧,刚才走路过来的。” 余筝言:“这么远你怎么还走过来了?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顺道就捎你一程了。” “走路挺好的,这一走瞌睡也没了。”江晃强颜欢笑,让自己没有露出破绽来。 “这几天你怕是都不能走了,今天开始会下大雨,估计要连着下好几天,”余筝言笑道:“奔子还给我换了一把超大号的雨伞,就怕我淋着了。” “奔子哥疼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见她笑得开心,江晃多少也跟着有点儿开心了,道:“关然今天没来吗?” 余筝言:“估计加班儿去了吧,要不就是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江晃坐在火炉边,没坐多久前台的座机就响了,余筝言熟练的接起了电话,是打来订餐的。 “谁打过来的?” “打过来订羊肉粉的,还要让我们给他送过去,”余筝言刚挂掉电话就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吐槽道:“这人有毛病吧,就十块钱的羊肉粉,还得让给他送到他家里去,就消费十块钱还把自己当大爷了。” “没事儿,我待会儿送过去,你把地址发我微信上。” “不是江老板,你这样做生意不行,要送货上门是可以加价的,咱没这个义务给他们免费送,这一次两次还可以,那等以后要送的人多了,忙都忙不过来,还遭罪。” “行,我过几天去捣鼓捣鼓外卖什么的。” 江晃把粉放到电瓶车的小箱子里面,余筝言把安全帽递给他,道:“地面滑的很,注意安全江老板。” 江晃边系安全帽的带子边说:“行,你快进去吧,外面风大得很。” **** 祁鹤楼跟着王四儿一起去了酒厂,王四儿介绍道:“厂里的酒主要是以酱香为主,如果能引进总部的葡萄的话,可以打造全新的葡萄果酒。” 祁鹤楼随意地点点头,道:“行,过几天总部会派人来考察,你把你说的这些拟个方案。” “方案在加班加点地赶,”王四儿带着他在外面也逛了一圈儿,道:“这儿整个市基本上都在生产酒,但是真正成规模的只有我们这一个厂。” 谁介绍自己的东西不都这么使劲儿夸的,祁鹤楼很给面子地附和了他几句,这儿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酒的气味。 王四儿道:“祁总,我寻思着江老板不是和你是亲人嘛,这样,你让他以后都在我这儿进货,我直接给他打五折。” “我做不了他的主,”祁鹤楼道:“做生意嘛,有点儿价格波动很正常,他要是上你这儿进货,你觉着怎么合适就怎么给价。” 两人坐在车里回去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雨来的突然,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把车前面的一大块玻璃都给糊花了。 这还是祁鹤楼回遵义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遵义的冬天湿冷湿冷的,经常飘绵绵细雨,很少会下这种瓢泼大雨。 王四儿坐在后车座跟人打电话,看样子是又谈成了什么生意,脸都快笑烂了,挂了电话之后他才得了闲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他随口感叹了一句,道:“现在的天气还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这雨说来就来,再这样下去估计下冰雹也是有可能的。” 祁鹤楼吸了口烟,道:“这倒是夸张了好吧,下冰雹不得苦了在外头奔波的人嘛。” 车里的暖气开得特别足,有点闷热,祁鹤楼把袖子往上薅了大半,王四儿一偏过头就看到了他手臂上那道显而易见的疤痕,面积还挺大,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祁总,你手上怎么留这么大一块儿疤?” “以前端汤的时候没端稳,泼出来给烫了,没怎么处理就留了疤。” “这得亏不是烫在脸上,”王四儿道:“这要是在脸上留这么个疤的话,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 “脸上没疤也不好找对象啊,”祁鹤楼在纸篓里掸了掸烟灰,用轻松的语气打趣道:“不是谁都有那个福气。” 王四儿虽然不长在外乱搞,但怎么着也算是个过来人,一猜祁鹤楼这种情况就是喜欢上人家哪个姑娘了,但是人家姑娘瞧不上他。 王四儿笑道:“你这话还挺忽悠人,说小杨没那个福气我还信,你这又有钱长得又帅,关键还年轻,就是去相亲这条件也是忒好的那种,怕不是追了哪个心气儿高的姑娘家吧。” 祁鹤楼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他这一不说话,王四儿就默认为他是承认了,他拍了拍祁鹤楼的肩膀,道:“你追姑娘不能光是自己埋头苦干,女人这种生物,你不能一个劲儿地就往上冲,你要是太热情了人家肯定看不上你,但你要是冷她几天,他指不定还想你想得紧呢。” 祁鹤楼:“以前听我大哥说过,他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那你怎么还没追到?”王四儿突然反应过来,道:“该不会是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 王四儿继续猜测道:“难道已经结婚了?” “……” 王四儿以为他真喜欢上了哪个有夫之妇,难得地清醒了一回做了回好人,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往祁鹤楼旁边凑了凑,分析道:“你别嫌我多嘴啊,我真得提醒你一句,那破坏人家庭的事情咱不能干,这到了以后,是要损阴德的。” 祁鹤楼被他难得露出来的人样儿逗得笑了一声,道:“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结了婚的人?” “那就是还在追人家吧,”王四儿又给他支了个招儿,道:“嗐,有些女人吧,天生就是那股傲劲儿,你得多费点儿心思了。” “……” 问题是江晃不是女人,而且现在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怎么样都打不开的心结,就算费了再多的心思也没有用。 祁鹤楼很了解江晃这个人,要是自己巴巴地凑到他跟前去求他讨好他,那一点儿用都没有,江晃压根儿就不是会被这种小事感动的人,再加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心结一天不打开江晃就绝不会动摇。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儿,祁鹤楼是恨祁胜,恨李兴和郭洋母子两,但是郭晓年明里暗里都是恋着他的,要他把事情说出来的话,江晃肯定会去报警,这样一开郭晓年就成了一个人,祁鹤楼愣是狠不下这个心。 王四儿又开导了祁鹤楼几句,祁鹤楼夹着烟,悠悠地笑了笑,道:“嗐,我就不是那种一棵树上吊死的人,这个追不上,换个人追就是了,慢慢等有缘人呗。” 车开回去之后,祁鹤楼半道就下车了,看着车开走之后,祁鹤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插在兜里走在路上。 下过雨的原因,路面积了一层不太厚的水,走几步就会刁起些水在裤脚上,祁鹤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半道下车,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最后还是走到了江晃家楼底下。 空气里还飘着一点儿小雨,祁鹤楼抬起头去看江晃家的那一户,他家窗户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亮也没有。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祁鹤楼小声地嘀咕了一声,从一楼走上去,手都抬起来了,但他愣是敲不下去这个门,尤其是想到早上江晃哭了的样子。 祁鹤楼顿时觉得特别烦躁,没一会儿关然就过来了,看到祁鹤楼的时候,关然嫌弃得要死,道:“你有完没完?成天都往这儿跑来恶心人。” 祁鹤楼被他给打怕了,但是又不想在他面前丢了面子,也不让着他,道:“我找江晃,跟你有毛儿关系。” 关然懒得搭理他,猛地去敲江晃家的门,祁鹤楼有点儿犹豫要不要走,经过今天早上的事儿,他心里特别自责,再怎么着也不该这么疯魔的,差点儿就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儿。 门敲了半天江晃也没来开门,祁鹤楼觉得有些古怪,道:“江晃还没回来吗?” 关然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道:“关你屁事,你能闭嘴吗?” 祁鹤楼的心脏顿时就悬起来了,就连跟别人动手打架的时候都没这么悬过,他推开关然,用力地去敲江晃家的门,但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祁鹤楼皱紧了眉头,恍惚间想起了之前江晃吼着要自己把车开江里去的模样,还有他那种绝望求死的眼神。 难道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所以他想不开了吗? 不,不行。 祁鹤楼紧张得突然一阵手抖,他突然用力地捏住关然的肩膀,急切地问道:“江晃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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