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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环过高桐的身体,此刻是离他更近了些,那股熟悉的冷冽味道令高桐耳朵一红,也尽力张开手臂,他以为对方要抱他。 他很喜欢被抱的。这种话不好意思说,但是每次主人抱着他,他都会觉得很安心。 然而下一刻却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声,感觉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颈项,扣上了什么东西,就离开了。那熟悉的味道也远去了。 柏修文向后稍稍退了些,看到高桐僵在半空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几眼,有些好笑,“怎么,又想要抱了?” 高桐赧然又难堪地缩回了手。他垂头看去,发现脖颈上多了一个垂坠的蝴蝶结铃铛,就这么轻轻一动作,铃铛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果然很适合你。本来想给你穿蕾丝内衣的,但想想如果接下来的时间都穿可能会沾到什么东西,就先算了。”他笑,从桌面上拿了一个本子,“从今天开始,你会有一个新任务。每天都要写日记,当然,这里不开灯,也没有窗户,你可能记不住日期和时间,那就按照你所以为的时长来写也好。” 高桐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日…记?” 柏修文淡淡‘嗯’了一声,把他从办公桌上抱了下来,这么一摩挲高桐又微弱地叫出声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支笔掉落在地的声响。那支笔尾部镶有不小的一块水晶,笔尖是拧出来的,柏修文看了一眼便知道情况了,怪不得之前抱高桐上来时他就叫了一声。 他把高桐放到椅子上,让他背对着自己,果然发现他臀缝附近都是乱七八糟的黑色笔迹,接近尾椎的地方甚至都是被水晶凸出来的那角硌出来的红痕。 高桐不想让他看,可惜分腿器还在作用,两腿和后臀的隐私部位就自然地展示着,手也够不着去遮挡那里。他便汲汲皇皇地扭着,还嘀咕着什么。 柏修文在原地站了半晌,他的手移到自己腰腹处,似乎就要解开腰带了,却在看到青年那翻肿泛红的后/穴时闭了闭眼,又挪开了手。 把高桐后臀的笔画清理干净后,他把人放回了之前的位置,把本子和笔都扔到他面前,道,“地下室里会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你在这里的时间全由自己掌控,什么时候真正想通了,你就能离开这里。” 高桐迷茫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东西,又抬头望着对方,“什么……” 柏修文看着他,俯身摸了摸他的耳垂,“我也期待下次见到你。” 高桐一开始还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直到对方笑着同他挥了挥手,离去的那一刻——整片空间不甚明亮的光霎时熄灭! 他顿时慌了,先是呆滞了几秒,才想要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主人…主人……!!” 分腿器绑缚着他的四肢,他动作实在不方便,又不太习惯,没爬几步就笨拙得摔倒了,紧接着连对方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周遭再次恢复初临此地的状态。 沉寂、冰冷,阴暗,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第125章 … …… ……这是第几天了? 分不清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他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中迷失方向,置身于逼仄山洞之中,水滴从岩柱上空洞地砸落在地,除此之外万物静谧。倏然之间听得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踏在水泞的路上,嗵、嗵、嗵—— 脚步声已然近在咫尺。他慌乱地闭紧双眼,然而下一刻所有声音同时消陨。 那一瞬间未知的恐惧直将人魂魄抽离,高桐攥紧了手,指甲几乎将掌心抠出五个血淋淋的月牙来,他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好似藏了个拉风箱,无助而干讷地喘息—— “……!”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冷汗从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又被阴冷的空气裹挟走,高桐将身体缩了起来,开始努力平复呼吸。周围环境居然和梦中差不了多少,这是连环梦吗?还是现实? 手心渐渐传来痛意,他这才把紧握的双手放开,用指腹抚了一下,能感觉手心里深深的凹痕。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尿臊味,高桐麻木地抿了抿唇,这终于让他想起这应该不是梦。 对,对了,该写日记了。 日记本很厚,厚到睡觉时足够支撑他的颈椎,他一般就这样垫着睡,这样起床时找本子也方便。柏修文来这里时从不开灯,他不想摸索着找东西,免得不小心把日记本放到那滩尿渍上,会很脏。 那应该是他被第一天关在这里时尿的。之前喝了很多水,到最后憋到实在受不了,呼喊主人也无人应答,他就艰难地挪到墙边打算睡一会儿,以为这样可以缓解尿急。结果就也做了个梦,大雾弥漫间他淌过清澈的溪流,近处是莺声燕语,远处瀑布流溅,耳边一直淅沥沥的,很是欢快。 醒来就发现自己稀里哗啦尿了一地,两腿间尿迹干涸斑驳,那股臊味熏得他几乎直接干呕出来,但他只是换了个位置,沉默地坐在那里。 后来对方来过,但也没给他处理,只是拎着他的胳膊带他到后面的角落里,这里有一个马桶,可以在这里解决。 柏修文说过他不会看自己在日记本上写的内容,叫他好好呵护这个本子。 高桐翻开日记本,凭印象翻到一个新页,将笔拧了出来,写下一行字: 【第五天】 应该已经第五天了吧,高桐继续写下去,【天气:晴】。 其实他不晓得外边的天气,但之前纷纷扬扬下了那么多天的雪,这几日总该要放晴了,所以应当是个好天。 高桐有自己的计日方法。他知道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每天过来的次数和时间应当是固定的。这段时间他为对方口/交了三次,按照之前的算法就应该过去了三天,但第三次之后对方就没再过来了,兴许是察觉到他在用这种方法来计算时日。 那之后高桐迷迷糊糊睡了四五次,黑暗会模糊人的时间概念,所以他刻意将时间算得少了些,不过再怎么说也该有五天了。 咔嚓、咔豆?丁ó酱⑽⑷0⑸⑼⑹⑹⑶⑺嚓。 地下室应该是有用来计时的钟的。他听见过秒针走过时间的声响,窸窸窣窣的,一开始无聊时还会跟着数,后来不知怎地觉得后背发毛,就没再听过。 今天该写什么内容呢? 高桐咬住笔,出神地盯着面前的地面。可能也不是地面,他说不好那是什么,反正全部都是黑的,视网膜是黑的,地是黑的,空气是黑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这个颜色,也可能是他瞎了。他在心里打趣, 是写我心里的感受。那么,我心里在想什么呢? 【今天天气很好。】不对,上面已经写天气是晴了,这样写会很赘余吧。 【今天天气很好。】随手划掉了,也不知道划的位置正不正确,他也看不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看到。想看看字有没有出框,是不是一大一小,他好像很久没有写字了。 【我又做了梦,上一回是悬崖边,这回是在山洞里,好像有人拿着砍刀追过来了,有点像之前玩的那个游戏,当时觉得第一人称画面挺刺激的,但现在想想觉得蛮恐怖。】写到这里,他突然想起高一时政治老师讲物质决定意识,人的幻想都是结合了曾经见过的东西生成的,之前一直都蛮困顿的,现在终于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写出来?高桐歪头想了一下,又觉得算了,字太多,好累。 他觉得有点饿了,便放下了笔,动作僵硬地爬到到一旁去拿面包吃。好容易才撕开包装皮,刚张开嘴就感觉一股撕裂的疼痛。轻轻用舌头舔了一下,能感觉到嘴角和口腔内壁都肿了。 他口/交太多次了。 高桐的嘴说不上多小,但柏修文的生/殖/器完全勃/起时的尺寸堪称巨大,只要一放进去,嘴就会被撑成那东西的形状,他根本使不上力,口腔和喉咙都被插得乌七八糟,每次都觉得就快死了。双手没地方放,总会忍不住想摸对方的腹肌,那里温热舒适,还会随着性/器的动作律动,在冰冷混沌的环境中总能带来一些慰藉。但每次手一往上摸,进入衬衫里,就会被打,他就不敢再碰。 对方总要很久才能射出来,他就恍惚地觉得被一根擀面杖子捅来捅去,终于射出来后还要吞下去,虽然对方没这样说,但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时候他也不敢吐出来,就只好咽下。 嘴巴真的很痛,里面像是裂开了无数个小口子。他张口咬下面包的一小块,含到软化掉才敢慢慢吃下去,这么几口下来又没了胃口,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写日记。 还是不知道写什么。 【为什么口/交的时候,主人不让我碰他的身体呢?】写这句话时有点不好意思,高桐鼓起嘴巴,又想咬笔,但笔后面镶嵌的水晶又会硌到嘴巴,他忍住,继续写。 【我想出去,我想看看太阳。这里好冷,我膝盖痛,是不是要得风湿了。主人什么时候会来呢?】 今天就这样结束吧。高桐想着,写下了最后一句话:【柏修文是我的主人。】 自第二天后,每篇日记的结尾,他都会写上这句话。柏修文是我的主人。是的,柏修文是主人,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他仔细想过那些话,对方言之有理,他潜意识里是认同的。没错,是他一直不愿和自我、不愿和世界和解,是他亲手将自己一步步拽入泥沼,他在捆缚自己。 他很痛苦。他不想这样再痛苦下去了,他为什么不可以有一个主人呢?他想要被拥有、被保护,那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让他脱离现世就好了。 没错。作为一个人活着,和作为一个奴隶、一条狗、一只小虫又有什么区别呢?和更庞大的力量相比,他永远都是那样微不足道。旁人看不惯,施展些力气便能将他的脊梁骨踩断。少年时如此,工作时同样,他无力申诉,只得忍气吞声了前半生。他曾以为人的命运是有时数的,总会有时来运转的那一天,往后终将柳暗花明。然而转眼便是父亲病重,他连钱都拿不出来,最终还是靠他少时怨忿的这个人来救治。 循环往复的,醒不来的噩梦。 他匍匐在冷硬的水泥地上,来往感受不到空气的存在,时间与空间从不曾流动,他连动弹都怕颈项上的铃铛摇晃作响。一片终绝死寂之中,他将头深深地低下去,直到与尘土平齐。 清脆空灵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或许…… 高桐平静地想。你不必是人,不再是人。 你是可以被归属的任何东西,无所谓,有人会保护你。 ——或者你也可以去死。 死也可以解脱。
第126章 柏修文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偌大的建筑空荡寂静,暖黄色的灯光充盈着这片空间,却增添不了丝毫温馨。柏修文表情如常,换上拖鞋,脱掉外衣,到大堂随手泡了一杯热茶,这空档去洗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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