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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不像秦家,只有秦景一个,严与非还有两个弟弟,况且严与非早早出了柜。 自秦景进公司后,正当他和所有人觉得最终他俩一定会在一起时,却传来消息,严与非在m国,和别人登记结婚了。 那个人似乎是严与非大学同学,叫,宋许。 收到消息时,秦景万念俱灰,吞了半瓶药后被秦母抱着,他那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只记得恍惚中自己问,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的耳畔只有散不去的大雨。 醒来时,严与非到了他的床边,又给自己掖了掖被角。 那是严与非第一次那么温柔的自己话,秦景到现在还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可是,等他真的好了,严与非却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模样。 那时他才知道,是秦母给严母下跪,才得来的那样一句。 等洗胃出来后,旁人以为他要放弃,可濒死前走马灯一样全是关于一个人的回忆,让他明白,早已变成了一个没有严与非的爱,就活不下去的怪物。 哪怕是假的也可以,他对自己说。 从医院横着进去,再出来之后,秦景的又回到严与非的公司上班,一改偏执模样,变得优雅识趣,大方得体。落在在外人眼里,少不了唏嘘,可那又如何? 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用手中砝码换来的几缕不痛不痒的故作关心,没有丝毫减缓他心中那份求不得的苦,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种狂热又极端中扭曲。 艳羡目光给了他制造出甜蜜的泡沫,让他似乎也觉得,那个人,终会有一天被他握在掌心。 但终是自欺欺人罢了。 逢场作戏外人也许看不出,可局中人怎么会不懂,那些故作关切下的疏离。 他和严与非之前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他可以偶尔恣意抢来片刻陪伴,但若要想再向前,便是寸步难尽。 有时他也想过放弃,可回望身后,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求之不得的煎熬一瞬间将他吞噬,无数代价铺成的路里,有父亲的失望,母亲的眼泪,让他每一步都无可回头。 身边是是浓重夜色,唯一的光便是那人,那被勾勒出的美好虚影,一伸手就能触摸。 可谎言总有尽头。 当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自我编织的梦里沉睡一辈子,但梦境的另一位参演者,却不愿再继续了。 在宋许离开合利时他有瞬间的狂喜,也许那是个美梦成真的机会,让他毅然决然,向深渊又踏出一步,而后一脚落空。 温热的水从他胸前流淌,空气中出现大片的水雾,和划动火柴就会实现一个愿望般,严与非又来到他身边。 与上次不同的是,那火苗只是微动两下便成了青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伸出手指,想够一够那人的手,水面被他的动作带起涟漪,可只一刹,蒸腾的水汽后,什么都没有了,仿佛那道身影,从未出现过。 是幻觉吗? 在视线被粉红色的水掩埋,手指逐渐冰冷,他都没有等到那个温柔的怀抱。 到底是悄无声息的溺毙,还是那人的无动于衷,更让自己难过,秦景不知道。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从始至终,这不过是他一个人的梦。
第34章 无甚关系 【晦气】 严美淑无意识向后退一步,瞳孔骤然紧缩,嘴唇颤动两下:“小秦……” 严与非搀扶起她,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声线没什么起伏:“卜姨已经到门口了,秦家那边,是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经过又一次闹剧,严与非对秦景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散为灰烬,在吩咐管家叫来家里的医生后,便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严美淑本还有些慌张,在看见儿子与平日无两样的冷静后,也把跳出来的心放回肚子里,她吸了口气,反握住严与非的手:“你没去看看,他伤的怎么样?” 管家匆匆从楼上下来,鞋底沾着水,衣摆也湿淋淋的。 虽然这极失礼,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听到严美淑的话,替严与非回答刚才的问题。 “夫人,那间屋子是空置的,除了客用的盥洗用具,并没有利器。秦先生是掰断了陶瓷牙刷……” 剩下的内容,管家自觉隐去。 “那人呢,还有气吗?” 严美淑眉头紧锁,表情还带着未退散震惊。 秦景往日再如何,那也是得了她的准予,可现在,竟然在宅里闹成这样。 要是真死了,还不知道圈子里那些人,会在她背后传起怎样的闲言碎语。 严与非在见母亲缓过神后,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刚刚那身沾过水汽,让他有些不舒服。 管家看着这两人同出一脉的冷酷,就是再不近人情,也有些替秦先生惋惜,他再心里微一叹气。 但还是老实回答了问题:“伤口不是很深,我已经给秦先生简单包扎了下。” 而后像是见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卜医生。” 严美淑闻言顺着她目光看去。 来人客气点头:“夫人……” 卜岚是严家的私人医生,从小看着严与非长大,像是他半个长辈。 所以看见卜岚进门,他缓和了下表情,叫了一声卜姨。 卜岚见惯了阴私,接到消息时,也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同医院打了声招呼,便带人赶了过来。 因为要确定伤者状况,也没有和严母多寒暄话,便问起了人在哪里。 “楼上,浴室。”管家连忙答道,说到一半就走上了台阶,“走,我带您去。” 等卜岚带着人上楼,几分钟,白布盖着担架被抬下,露出半张失血苍白,双眼紧闭,透着灰暗的脸。 严与非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严美淑关切上前,走到卜岚面前问道:“人怎么样?” 卜岚指挥者把人往车上抬,抽空答了几句:“人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静脉,手部神经受损情况还要拍个片仔细看。” “好……没事就好。” 严美淑松了口气,在管家提醒后,打开紧扣的手指,才发现领口挂着的金饰,已经被捏的变形。 那是一个宝瓶柳叶,是她从南圻寺求过大师开光的饰品,在听到秦景的消息时,她不自觉抓紧了胸前的小玩意,等后知后觉发现时,那细弱柳叶,已经被掐断了。 “晦气。” 严美淑皱起眉,低声啐了一句,等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内,她才想起严与非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楼下,同管家交代着什么的严与非,拢了拢管家为她披上的薄毯:“我先去医院看看,你就不用来了。还有什么我去说你去说,别人家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干系。 这事,就让他自己同他父母讲去吧!你放心,这次妈不会再因为秦姨,由着他任性。” 严与非看了她一眼:“那是最好。” 为了避免旧事重演,严与非也默认了只让母亲一人去陪的做法。 把严美淑送上车后,严与非就让人把里面东西都清了,虽然他没有说具体,但底下人也领会到了意思。 原本对严与非让秦景搬走的心思,因为这事,也变得倒戈立场,不等严与非开口,严美淑就催促起管家,让在她回来前就把东西都收拾好。 车停在门口,严美淑的一只脚刚落在车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顿,她转过身用下巴点了点楼上,又极快挪开方向,好像那是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还有那披肩,也同他东西一起搬走。” 等管家应了一声,她才如愿般离去。 时间倒退三十分钟前,咖啡馆内。 孔飘飘的目光落在面前人手上,似要把那罪恶的源泉烧出个洞来:“好不容易见你一次,又打电话!” 宋许举双手举着,做投降状:“不敢了不敢了。” 孔飘飘这才满意,冷哼一声:“叫我出来干嘛,都说了我不想见你。” 宋许压着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是,你不想见我,是我想见你,想的茶饭不思,在家连吃五大块布朗尼熔岩,连带着腰身胖了一圈实在忍不住了……” “少放屁!” 虽然知道宋许借着关系,用甜言蜜语哄着手下人,向他递自己的消息,可真让宋许亲口说出这些事情,孔飘飘还是免不了臊意,恼羞成怒般骂了一句。 宋许虽然不喜欢她骂人,但因为也知道她还在生气,只能继续哄着。 等一通做低附小结束,才悠悠转到重点上:“我给你转了点零花钱,你查一下,看到账没有。” “干什么?我最近又不缺钱。” 孔飘飘掏出手机,看着数字后面的一串零,有些奇怪,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猜不到宋许突然这样做的原因。 “你先帮我存着,我账户出了点问题。” “奥……” 话虽这么说,可孔飘飘心里还是有点奇怪。那个账户是她的小金库,宋许时常会在她家老头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断她生活费的时候,给卡里转点钱,让她不会因为缺钱,错过喜欢的东西。 现在突如其来这么一笔,没头没尾,又恰逢宋许和严与非那烂人要断不断的时候,她不由得多想,这举动的用意。 “宋许,你到底为什么给我转钱。” 把手机一合,孔飘飘眯起眼睛,一副审查表情。 “怎么,白得便宜,你还不乐意?这不像你啊,小财迷。” 宋许微笑调侃道,想把这事混过去。 谁知孔飘飘拿起手机拍了下桌面,眉毛一竖,便是质问的语气,她双手环胸,向后靠去,扬起下巴,一字一顿道:“宋许,你最好想好了再开口。圆谎,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第35章 心知肚明 【这一杯咖啡的代价,你付不付得起?】 宋许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些无奈。 孔飘飘对他的关心,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能解决的,说出来,只会徒增伤心。 正当宋许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才注意到店内的客人们,正陆陆续续的离店。 本来就没什么人的地方,现在像是被封场了一般安静。 玻璃门上悬挂着木牌下坠着的铃铛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声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贴上来,推开了一道缝隙。 宋许盯着门的方向,握了下孔飘飘的手,示意她噤声:“飘飘,有人来了……” 孔飘飘背对着们的方向,只看到宋许忽然收起表情,还以为他故作把戏转移话题,敲了敲桌子,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悦道:“我不管谁来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飘飘……” “孔飘飘。”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孔飘飘回头望去,才看到这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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