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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看到店主模样的人,在看到严与非之后,微一欠身,就到门口挂起暂停营业的牌子,才明白自己无意选址,竟然是选到了贼人窝点。 严与非对店主微一颔首,就把目光转向坐着的孔飘飘:“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你甩掉保镖只身跑到这里只为和朋友一聚,这一杯咖啡的代价,你付不付得起?” 孔飘飘几次被他用长辈拿捏,尤其是最近,姓严的还给她家老头子塞来了一个连的适婚男性名单,新仇旧恨叠在一起,正想发飙,却被宋许一声质问打断:“你是偷跑出来的?” 宋许今日没看见那两个眼熟的保镖,被孔飘飘一句差他们去买东西搪塞了过去,却没想到她胆大包天偷溜出来。 孔飘飘先中气十足的对严与非道:“我们家的事,轮到你管?” 等视线被宋许那严肃的表情拽去,原本还十足的底气突然萎了半截:“什么偷溜,我就是随便出门逛逛,宋许,你别听他瞎说。” 她是背着保镖偷偷跑了出来,可那是因为她家老头子不知道突然犯了什么病,不许她在近期出门交际,解禁时间未定,这叫她怎么能忍。 说着,她用眼神狠着剜着严与非。 虽说上次宋许告诉她,他们还没分手。但在孔飘飘心里,宋许早晚会甩掉这个死缠烂打的垃圾。 严与非自动屏蔽她不痛不痒的反击,冲窗边一颔首,两个身形相似的青年随之进门,在见到孔飘飘后,其中一个率先开口苦笑道:“小姐,别为难我们了,孔老先生叫您回去。” 孔飘飘一听这话,简直要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谁叫我回去?” 这些个人只叫她家那个老头子孔先生,而能被称呼为孔老先生的…… 两个人交换一个眼神:“是……孔老先叫您回去。” 孔飘飘当场傻眼,欲哭无泪。 宋许略一思索,便知道他们口中称呼的是谁,他把孔飘飘的落在沙发上的包递去:“飘飘,乖,先回去。” 孔飘飘虽然不甘心就这么单独让宋许和严与非共处一室。 可她家老爷子都发了话,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却也不敢不回去。 “宋许,那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恩,你尽快。” 见宋许点头答应,她的视线在两人间游移好一阵,才拎着包气冲冲离去。 等送走孔飘飘,宋许又回身坐在沙发上,垂眼摩挲着凉透了的杯壁,冷却已久的黑褐色液体,正因为外力在杯中阵阵激荡开。 严与非坐在他对面,开口道:“她不会回来了。” 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实。 宋许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专心致志的看着轻晃的液体,他正在想,自己的布置并不算隐秘,或许会连累孔飘飘也不一定“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严与非见宋许不答,不满把他面前杯盏移开。 宋许这才抬眼:“你才知道?” 宋许也纳闷,类似的话语他都不知说了多少次,怎么这人还要一次次明知故问。 莫不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逼?
第36章 那又如何 【我听见了】 严非心道宋许还在生着气,自己不能同他计较,便脱下外套坐在宋许对面,端起桌上的瓷杯,转了半圈,抿了一口,印在了那一处被主人留下的水渍上。 在心理作用的加成下,严与非觉得那杯壁似乎还留有上一任主人唇边的温度。 宋许还在看着他,那目光宛若实质抚过他的肌肤,但他也知道,那只是错觉罢了。 等那杯子稳稳当当重回托盘,宋许才开口:“那不是我的。” 严与非那狎昵目光使他十分不适,于是宋许撒了个谎。 严与非动作一僵:“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宋许头也不抬:“爱信不信……” 严与非明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适,终是黑着脸抬腿向吧台后的洗手间走去。 宋许目送着严与非离开,看向移到悄然站到自己身旁的人。 “何必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来人叹了口气道。 他与宋许是大学相识的旧友,一路看着他们走来,算是两人初始的见证人。 只不过毕业后他后来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宋许正忙着跟严与非为合利拼杀,等想起来时,已经断了他的消息。 等他再出现在人前时,便是开了一个咖啡店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偶然被宋许遇见,这联系就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他对两人的近况不是很了解,但凭着往日印象,觉得应该劝和。 所以他在严与非进来时,不但不阻拦,还帮了一些。 宋许没有说话,他还被方才这人为严与非清场的举动弄的有些烦躁。 严与非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如果这人真想拦着,严与非无论如何也进不来一步。 “你和老严,就非要闹到这一步?我都听说了……” 宋许打断他的话:“温烨,我当你是朋友,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温烨哽了一下,听着微弱的流水水戛然而止,又叹了口气,回到后厨,将门关上。 温烨走得快,所以严与非并没有看到两人交谈的模样。 等严与非重新落座,宋许淡淡发问:“找我有什么事?” 严与非冷不丁被他冷漠表情一刺,顿了顿:“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怎么样?” “这样咄咄逼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许看向窗外,表情冷淡:“你都说是以前。” 过去的事情都已过去,严与非每一次旧事重提,在他口中都泛着糖色。 可宋许来说,那更像是逐渐灰暗的失焦电影,只有开头美好。 严与非还想继续的话,被宋许眼中的不耐凝在口中,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受伤,又很快恢复如初:“秦景搬出老宅了。” 宋许哦了一声。 严与非愣了一下,在他设想中,宋许不该是这反应,于是他迟疑着,叫了声宋许的名字。 宋许抬眼:“我听见了。” 所以不必跟个复读机一样。 “他走了,然后呢。” “那,那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就连严与非也没想到有天会这样磕磕绊绊说出一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宋许静静盯了严与非许久,像是看着什么外星生物,过了好一阵才道:“我没有生气。” “我……” 严与非情不自禁握住宋许的手,他以为这是宋许对他的讲和。 下一秒,就听见宋许还是用与刚刚那如出一辙的平静语气道:“你说完了吧,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第37章 临别赠予 【好一个,不得已】 看着宋许毫不留恋的抽身,好似梗在两人间的秦景的消失,只是粒无关紧要的琐事,严与非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宋许!” 等宋许回头,他才又低声补充道:“我还有什么做错的,都可以改。” 其实严与非,原本是想问他,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可话到嘴边,却被黏住似的,说不出口,严与非忽然觉得,这句话也许不太合适。 一个既定事实就那么突兀出现,不管当事人是否愿意。 宋许悲哀发现,在长年累月的相处后,他是如此轻易就读懂那未吐露的话,这种单方面的心有灵犀,在此时此刻带来的难堪大于庆幸,让他不知该作何表情。 宋许说:“我没有不满意。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被撞破心思的人,像是卡壳的钟表,沉默的伫立着。 严与非微微翕合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这一点,无可反驳。 他曾想过宋许会离开,在他的设想中,那会是相当温和的场景,宋许向来爱惜羽毛,又怎么会撕开脸皮。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看到宋许决然离去后,自己心中的阵痛,没有随着时间而尘封,反而愈加难以忍受。 他后悔了,于是一步步加重着砝码,试图将一点点倾倒的天平拉回。 严与非声音沙哑:“秦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这是我的保证。” “严与非,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在于秦景,没了他,还会有王景李景……” 宋许被严与非的视线拉扯回座位,他的声音很轻。不知怎么,好像每次和这人讲话,都极耗费心力。 “不会有其他人了!宋许,你听我解释,秦景是因为……” “是因为你那时要借着秦庸的势力,得罪不起他,不得已。” 宋许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温度:“你总是不得已。” 严与非被抢了台词,有些无措,而后很快勉强笑道:“宋许,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至少弥补过去。” 宋许则抬头无神的看着穹顶,轻吸一口气又吐出。 他早知道会是如此,可等真看到严与非用那种无辜受害者语气向他说起时,他还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我已然沉没于潭水中,而你冷淡旁观,等我上岸却还要来假惺惺说着自己的为难。 等眼中的湿润没了踪迹,宋许才缓缓低头,定定的看着严与非。 “好一个,不得已。” 宋许原以为他与严与非之间的默契,只是他单方面的而已,可其实不是。 如果严与非不懂他,又怎么能一击便刺中最不可碰触的伤疤,轻易的瓦解了他的防御,勾起他以为不再有波澜的爱恨,而后愤怒吞噬了一切情绪。 他知道严与非自私,却不知道原来严与非早就把他的痛苦当做一种可以承受的代价,原来在严与非眼里他早成一枚筹码,可以在博弈中被推送来去。而现在,他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的说出这样的话。 好似万千苦衷,都在他那里。 耳畔有持续不觉的尖锐鸣叫,宋许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颊因为激动而升温。 宋许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来回报严与非这姗姗来迟的自作多情。 他偏过头注视着玻璃上的倒影,严与非看着他,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种在置身事外的错觉,而一动不动都被两人面像极了静默的装饰画。 半晌,宋许垂眼遮住讽刺神情,带着说不上意味的笑,再次看向严与非:“再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第38章 如人饮水 【随口一说而已】 门上的铃铛在风中作响,明明那人已经走了,可宋许还是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他用手指依次扣了扣桌面,又从怀里掏出烟盒,驾轻就熟抽出一根点上。 尼古丁的焦香挥散开,抹平了眉宇间的褶皱,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将灰烬抖落。 等温烨悠悠从吧台后的旋转壁门绕出,瓷质釉具落在桌面发出声响,宋许低头,看见自己的面容碎裂在琥珀酒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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