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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好长时间，挑花了眼，总算找到一条丹顶锦鲤，通身只有头顶的红斑，寓意鸿运当头。加上赠送的鱼饲料，老板开价一千六，还是看在漂亮姑娘的份上，搁别人至少卖一千八。 陆晓风很痛快就把钱掏了。他们俩异想天开，都没想过问问程炎家有没有鱼缸。 买完鱼后，警花让陆晓风别再绕道送自己回家，直接开车到他朋友的公司，免得让人家等太久。她可以坐附近的地铁回家，几站路更方便。 两人一起下车，陆晓风先送她去地铁口，正撞见在公司门口等着陆晓风的程炎。 任谁看见两人都会想到郎才女貌这个词，程炎也不例外。 陆晓风当时没想太多，给警花介绍：“这就是我说的那位。” 心里还想着要给程炎一个惊喜，看着他时也是笑笑的，“这是我同事，你见过照片的。” 等到送她进了地铁站，陆晓风再回到公司门口，发现程炎不见了。他打了个电话，听到旁边传来手机铃声，循着声音找过去，程炎正靠在绿化带边发呆呢。 陆晓风喊了声没反应，拿个手指头戳戳他，程炎也不肯回头。 陆晓风就笑着逗逗他：“干嘛一个人在这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觉出不对劲的陆晓风凑到前面，看到他竟然流了两行清泪。 从未想过或是见过程炎示弱的一面，突如其来的场面，让陆晓风手足无措，怎么会弄成这样吃力不讨好的结果。 “风大，沙子刮进眼睛里。”程炎这样说。 陆晓风赶紧顺着台阶下，拉着他一起去吃饭，就当他是真的被沙子蒙了眼睛。
第18章 梦中情寇 陆晓风请程炎吃饭的地方很豪华，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陆晓风有模有样地摆着阔，让程炎随便点，吃不了也没关系。 程炎拄着头，不经意地问：“随便点？要是我想吃这菜单上没有的呢？” “给你买去。”陆晓风憨憨傻傻地答。 “不用那么麻烦，就在眼前。”程炎若有所指地说。 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束花，再剩下的活物只有陆晓风这个大活人，程炎到底想吃哪个，陆晓风可不敢问，干脆假装没有听见。 菜都上齐，陆晓风一心“要把老本吃回来”，埋头苦干。程炎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面，手臂搭着椅背懒洋洋的，静静地欣赏他吃东西的样子。 一不小心陆晓风嘴边沾了点酱汁，差点淌到衣领上。程炎抽出纸巾，眼疾手快地替他擦去。巧合的是，离他们最近那桌的情侣，有好几次也和他们动作保持一致。看菜单，叫服务员，男人给女人擦嘴等等。 陆晓风习惯性地吃太急被噎到，程炎递给他倒好的热茶。此时，陆晓风的余光看到那桌男方也在为女方倒红酒，真的是太巧了！ 中途耳边响起了婚礼进行曲，他们才发现在没人留意的时候，有支乐队走到那桌情侣的身边现场演奏起来。 那个男人就在浪漫的音乐声中拿出钻戒，向女人求婚。 看着这一幕的陆晓风有了不好的预感。 仿佛应验他们之前种种的巧合，与此同时，只见程炎的手伸进口袋，也在摸索什么。 陆晓风懵了，眼睛滴溜溜转，试图逃避程炎的视线。他不知道如果程炎真的也掏出来一个戒指，他要往哪个地缝钻。 结果程炎只是掏出来一枚小到不能再小的东西，“叮”地放在桌上。陆晓风辨认出来，是自己一套工作制服上的衬衫纽扣。 他的扣子，怎么会落到程炎手里？ “我在你家地板上捡到的。” 这句话提醒了陆晓风，肯定是那天他把喝醉酒的程炎带回家，被他压在沙发上时扯下来的。 陆晓风飞快地把扣子抓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兜。 两桌动作的一致，前面几次确实是巧合。最后一次掏扣子，就是程炎使坏心思想要吓陆晓风一跳。看到他被自己逗得脸红脖子粗，程炎可谓找到了极大的乐趣。先前警花出现给他们之间带来的不快，也被抛诸脑后。 陆晓风始终惦记着准备送给程炎的那只“鸿运当头”锦鲤。因为是惊喜，还不能提前告诉他，所以这一晚上憋得很辛苦。 两人离开餐厅，陆晓风开车把程炎送到家门口。就要分别了，终于可以把礼物送给它的主人。 “等等。” 陆晓风喊住程炎，钻进车后座，把装锦鲤的透明打包袋献宝似地捧出来。那只“鸿运当头”病恹恹地沉在袋底，陆晓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晃了晃。它又从水底一跃龙门，活了过来。 “花色很不错。”程炎是个识货的人，如此称赞道。 “送给你，祝你身体健康，心想事成。”陆晓风真诚地说。 程炎听了，非常郑重地接过去。 “它叫什么？”程炎问。 “一条鱼，还要什么名字......”陆晓风嘀咕着。然而，他看到程炎的表情非常中意这个礼物，心头一喜，爱屋及乌地，连带对这条鱼也看得更顺眼了。 “它是你买的，跟你姓陆，”程炎一板一眼地起名，“陆六六，怎么样？” 这么一来，仿佛是陆晓风的亲生儿子落到程炎手里。 “你养它，应该跟你姓程，叫程成成。” 程炎摇了摇头，坚定地：“六六。” 程炎捧着“陆六六”，目送陆晓风的车远去，而陆晓风也从后视镜里望着他。当车开到路口停下等红灯时，陆晓风脑海里仍清晰保留着今天关于程炎的全部记忆。 他微笑着的样子，他垂下眼睫温柔的样子，他频频偷看陆晓风，又屡次将目光收回，他像个孩子给一条鱼起名，天真又认真，他别扭地不肯转过身来，眼泪从脸颊滑落的样子。这些有关于程炎一颦一笑的画面，被陆晓风用眼睛记录收藏，深深地刻进大脑皮层。 而程炎回家以后，将“陆六六”暂时安置在水盆里，躺下便进入了梦境。 程炎在梦中又重新体验了遍那一刻心碎的感觉，他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陆晓风和与他相配的女孩并肩走来。程炎忍不住哭了，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早在九年前甚至十年前，他已经知道在陆晓风的心里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占据一席之地。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自我催眠年少时的往事早已翻篇，却在与陆晓风重逢后完全失控。他还是那么喜欢他，时间一点也没有磨去他的感情，反而发酵得过分浓烈以至于见不得人，恶臭难闻。 在梦中，陆晓风看到程炎哭了，一把抱住了他，愧疚地说：“对不起，程炎，都是我不好......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兄弟，这辈子都不要分开。” 如此贴近的距离，程炎顺理成章地在梦里强吻陆晓风，吻毕，不甘地望着他的眼睛：“我要的是这样。” 陆晓风犹豫片刻，答：“只要你开心，也没什么。” 这个梦也由此发展成为春梦。甚至还有十分具体的细节。 当程炎试着进入正题时，陆晓风颤抖着叫停，说害怕。程炎亲了他一口，叫他别怕。 陆晓风小声问有没有套子，逗得程炎笑了，难道男人跟男人还怕怀孕吗？ 陆晓风说他上网查过了，如果弄在里面会拉肚子。程炎从床头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用品，被陆晓风红着脸骂他是变态...... 你是由我的想象凝聚而成的极乐之地。 你是我无法触摸的梦境，你是我梦中的入侵者。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辆挂牌假车
第19章 天台play 对于做春梦这种事，程炎的心态挺放得开，梦到就当赚到，醒了就立刻忘掉，一头扎进工作里。 没几天陆晓风被他爸叫了回去，他奶奶病危，老人想见孙子最后一面。 被转送到县医院后，奶奶病情好转能认人了，可就是安排的病房不理想。位于走廊的尽头，上厕所极不方便。这里的床位并不是有钱就能挑着睡的，陆晓风想起前阵子同学会，刚好有个人就在这间医院上班，想着托关系能不能调一个床。 医生老同学接到陆晓风的电话挺热情，特意从别的科室跑过来趟，帮忙把床位的事情解决了。 陆晓风跟他爸妈轮班，看护病人是非常难熬的过程。奶奶若醒着，伺候老人家时间过得倒快，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安静的病床前。他打开手机翻来翻去，忍不住找程炎诉苦。 因为程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永远镇静淡然。在陆晓风的心中，程炎有颗铁打的心，只要跟他说说话，就能驱散不安的情绪。 第二天程炎提着补品出现在病房前，恰巧碰到当医生的老同学趁着午休时间，抽空来看看老人的情况，也在这里陪陆晓风谈心。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程炎当成医生在跟家属交代什么重要的事，避到门外等。 陆晓风看到程炎来，急急忙忙就想出去。奈何老同学把他拉到一边，关门挑明了说：“其实我们多少知道你俩的事......当年都从县里传到我们镇上了。” 陆晓风先是脑子轰地一声，才慢慢听懂老同学指的是什么。他尴尬到无地自容，对方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我知道，你是正常的。” 老同学还说，程炎一看就是个心思深重不好惹的人，劝陆晓风离他远点。毕竟这年头精神病人太多了，求爱不成而闹出血案的新闻比比皆是。 程炎的气质中带着一丝凄美的阴霾，给人一种距离感，如果是不了解的人，难免会对他产生偏见。 医生出来时，漠然扫了站在门外的程炎一眼。程炎低头候着，能感觉到他人的眼神，锋利得好似针扎在身上，熟悉的氛围，他已经九年没有遇到过。陆晓风比医生后一步来到门外，他的脸色稍显疲惫，看到程炎时，心头涌上暖意。 没想到程炎会为自己的家事，撇下工作赶过来。跟当年为了陆晓风放弃高考一样卓绝。 陆晓风想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程炎，还会有第二个人待自己如此吗？ 他不知道程炎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了来自老同学的敌意，假装刚刚真的是跟医生讨论病情，没事人似的打招呼。 程炎仔仔细细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思念，差点让陆晓风招架不住，想着要不就和程炎试试吧。 要不是程炎过于含蓄，只是站在普通朋友的立场上，说了句：“奶奶会没事的。”两人说不定就能发生点什么。 下午陆晓风的父母到医院来，一看这么帅的小伙子，还以为是儿子的同事。陆晓风说这是程炎，初中还来我们家吃过饭呢！ 两人当年在学校里闹出的传闻，陆晓风的父母处在漩涡中心，反而从来没人告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程炎这个名字以前倒是常常听儿子提起。他爸妈很懂礼数，不会随便打探程炎现在的工作怎么样，搞对象没有？只是对程炎感慨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外面打拼挺不容易，要多多注意身体。 和陆晓风的家人们聊天，他们的淳朴让程炎感到很舒服。 看过陆晓风的奶奶，程炎便要坐当天的车回去。陆晓风送他到医院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算上高中时期，陆晓风不止一次看着程炎渐行渐远，涌现的回忆让他忍不住喊了程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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