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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来玩,陈遂竟然破天荒让他开车,一路攥着手机不放,晚上找他的人不少,手机每响一下他都要看一眼。明显在等消息。 阿卓悠悠突出一个名字:“孟菱?” 陈遂瞭起眼皮:“干嘛?” 阿卓混不吝一笑:“妈的,就知道你惦记着她呢。” 陈遂这个人身在欢乐场,但不常动欲,可是孟菱身上,阿卓窥见了他的渴望,因为每一次看到她,他的目光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不过我不明白啊。”阿卓也点了根烟,“怎么就是她呢?” 陈遂陷在沙发里看不出脸色。 阿卓掸了把烟灰,头一回这么有耐心等他回话。 陈遂嘴角的橙花明明灭灭,他呼了个烟圈,见挣哥从舞池下走上来,身后跟着徐梁和顾娆他们,这一波跳完了,几个人都嗨的气喘。 陈遂趁机回避了阿卓的问题。 问挣哥:“爽吗?” 张之挣端酒喝,笑回:“每个月都该来蹦几次。” “宝刀未老啊,挣哥。”阿卓笑说。 张之挣大他们四五岁,早已毕业,现在接管家里的企业,比他们成熟,但也更会玩。 他坐下来,他的新任女伴也跟着坐下来。 张之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一米九的个子很有超模范儿,整个人的气场很逼人,他的女伴一副小妖精长相,谈吐做派都有点作作的,在张之挣的气场庇护下,更显得娇气。 阿卓忽然仰天长叹:“草他大爷的,现在就我没个伴儿了。” 张之挣很会捕捉话音,立即问:“怎么,阿遂有情况?” 陈遂刚想说什么,却被阿卓这个碎嘴子抢先:“不然你以为下午是怎么输给你的?平时打牌你见遂哥输过几回?” 张之挣心思沉了沉,想起陈遂暑假频繁找他打牌,两个月赚了他五六十万。后来阿卓告密,说是这小子刚买了一辆帕拉梅拉,靠打牌回血呢。 张之挣想起来眼皮就忍不住狂跳,他问阿卓:“谁啊?叫什么名儿?有照片吗?” 阿卓知道张之挣话里有看热闹的意思,这边陈遂警告地喊了一声:“赵屿卓。” 他不怵,没心没肺说:“这人徐梁两口子熟啊。”他瞥向顾娆,“就你那同学,叫孟菱的,有照片没,给挣哥看看。” 顾娆本以为这场谈话没她什么事,只一味在听,结果忽然被阿卓叫到名字,她整个人蒙了好几秒。 孟菱? 顾娆迟疑地问:“我舍友吗。” 却在这样问出来之后,就已经有了答案。 “对啊,不是你介绍她去遂哥茶馆打工的,算起来你是半个红娘。”阿卓喷云吐雾,“他俩成了第一个谢谢你。” 顾娆:“……” 陈遂知道这帮人有意起哄,他就不再和他们反着来,而是散散漫漫一笑:“看照片多没意思,哪天成了我领她到你们跟前给你们看。” “噔噔噔——” 手机屏骤然亮了起来。 进了一条消息。 陈遂本来噙着笑,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抽烟,这一声响让他整个人忽然变静了,他拿起手机,想都没想直接点了进去。 孟:【?】 他舌头顶了顶腮笑了。 他发问号,她也发问号。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有点意思。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你还没说,男的女的?】 她还是不正面回答他:【有那么重要吗。】 他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眸光收紧。 殊不知一群人围坐在他旁边,屏息凝神看着他。连张之挣都不例外。 亲近点的人都知道,陈遂不是那种哪个女人都要招惹两下的浪子,而是成沓的女人扑上来,他看似个个都不抗拒,实则一个都不亲近,界限守得门清儿,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张之挣仰头喝了口酒,不急不缓扯出一抹笑:“陈遂,你这是真上道了?” 陈遂依旧盯着手机,字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回了一句:【你钓我。】 孟菱的心伴随着消息提示音,同时咯噔了一下。 这三个字刺了眼。 她不知道他这三个字是不是贬义。 却不太敢继续试探了,只回了一句:【女生。】 陈遂紧握着手机,看到她的消息跳了出来,一口提了半天的气松了下来。 他又点进她发的那张照片里看,她本身就有一股朦胧的气质,浑身沾着雨雾之气似的,那张照片里,她穿着苍绿色的细带吊带背心,锁骨上也沾着水珠,让人觉得忍不住遐想什么。 他没资格管她什么。 但不可否认……她如果要是真发给别的男生,还是什么发小,他会很嫉妒。 但知道她不是发给异性,他就爽了。 【云好看吗。】他想起她还没回应。 她那边停顿了十几秒钟的样子,回:【漂亮。】 他笑了笑,打了个“那就好”在对话框上。 想了想又删掉了。 他觉得不够撩。 于是换成了:【乖。下次再给你拍。】 收回手机,却见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在都在看他。 他心情好,骂人也是带着笑骂的:“都看我干嘛,我是人民币吗?” 阿卓向来嘴巴快:“看你一脸春光那样。”他举起手机,“可惜了,最关心你人生大事的李凉没瞅见你这样儿,我真该把你刚才的样子拍下来给李凉看看。” 李凉也是陈遂这个圈子的一员,只不过人在美国念书。 陈遂抓起桌上的骰子砸向阿卓:“赵屿卓你想谈恋爱了就直说。” 阿卓:“我……” “我也下去蹦会儿。”陈遂望着舞池,问,“有一起的吗?” 徐梁举手:“我和你一起吧哥。” 陈遂朝他勾勾下巴,示意他跟上来。 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匿于昏暗的舞池里了。 身后望着他们的人,眼神各不一。 张之挣摆明了悠悠闲闲看戏,阿卓被陈遂的话激的炸毛,而顾娆目光沉沉。 孟菱只觉得手心发烫。 她怔怔看着那个“乖”字,有点晕乎,又有点低落。 晕乎是因为感知到他的亲近,低落是知道他此刻有很多人可以亲近。 “明明是你钓我。” 孟菱心里委屈着。 这个“乖”字就像一根利箭,她被恍然射中了,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今晚有点越界了,没有把握好分寸。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 如果一个人口口声声说要追你,却又和别人打得火热,谁心里能舒服。 她安慰起自己来。 可大多数情况下,当需要自我安慰的时候,人往往就到了安慰不了自己的时候了。 夜凉如水。 十月中旬的夜晚带着一丝秋虫的唧鸣,但更多是寂寥的宁静,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希望心也能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你们有没有那种经历,因为对方太触碰不到了,当他喜欢上你,你会很没安全感,不敢和他在一起,可有又无法抗拒。就想着,我用用手段,勾勾他,让他更喜欢我一点,只要他更爱我,我就能放心喜欢他了。 孟菱对陈遂最主要的担心并不是物质,而是,他这样的人,是一个可以没有唯一的人。可她是一个,如果我不是你的唯一,连最爱也不要做的人。 下章0点见。
第16章 哥哥 这个世界最坏罪名, 叫太易动情,但我喜欢这罪名。——陈奕迅《无人之境》。 - 后来的大半个月孟菱都躲着陈遂。 她只能用这个方法控制好与他的距离。 然而陈遂可不是想躲就能躲的人。 在学校里,偶尔碰见, 她几乎都是想都没想转头就走。 可在茶馆,她却想走也走不了。 那天下午,他到茶馆来,她刚好给“浣溪沙”的客人送完茶,出来正巧遇上他了。 她怂, 低低叫了声老板好, 就低头上了楼。 刚开始没听见后面的动静,等她还差三四个台阶就到二楼的时候, 忽然听到后面“踏踏踏”急促地踩木板声, 一阶一阶的,由远及近的, 传了过来。 她提了口气, 还没等她有更多反应, 他忽然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抵在墙上。 离得很近很近, 却依旧没有触碰到她。 她闻见他又换香水了, 气味儿她一时描述不出来,只知道他呼吸渐沉, 很是气恼, 于是忍不住低了下头, 他却偏偏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扬起脸。 他问:“躲什么。” 她说:“我没有。” 他想说什么, 但明显咽了下去, 问她:“我说过你有权利叫停, 但你没有, 所以现在你觉得你还躲得了吗。” 她咬着唇,不说话。 他眼神暗昧:“别咬嘴。” 她眸中顿时氤氲雾气,带着埋怨,委屈,和不解。 他目光在她脸上游弋,落在唇上,又落在眉眼上,最后又落回唇上:“你再咬下去,我也想咬了。” 用他那清清澈澈的声音说着三分下流的话。 她慌张地往墙后贴了贴。 他步步紧逼,往她身边靠了靠。 她闻出来了,他的味道,应该是温热的自由而热烈的味道。 话始终是他在说:“来,你说说你对我哪里不满意,我考虑考虑能不能改……” 他话说到一半。 因为这时偏偏楼底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柳姐说:“白茶是不是快没了。” 莫雨薇回:“好像是,等会儿我去点一点库存。” 从孟菱那个角度,恰好看到了她们背对着她的半个身子,她好局促好局促,情急之下伸手去推他,压低声音说:“你别让她们看到了。” 他被她碰的胸口一麻。 “你知不知道这样好像偷情。” 他声音也很低很低。 眼见柳姐和莫雨薇还差最后两个台阶就要转弯了,她叫他:“陈遂……” 这时候知道不能叫老板,不能叫学长了。 他笑了笑,拉住她的衣服一角,把她带到墙的另一侧。 她很害怕:“真的不能让看到了。” 他想了两秒,故意说:“看到就看到呗。” 她的反应没有很出乎意料:“真的不行。” 他笑:“那你求我。” 他们的声音都很低很低,压抑着,忍耐着,却偏偏又藏着很浓烈的情绪。 更像偷情了。 陈遂隐隐心潮澎湃。 “……”孟菱却更难为情。 她很少失态,大多数时候都是人淡如水的,唯有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她脑子会转得很慢。然而她自己都没发现,除了反应慢,还有害羞,慌乱和不明显的失态。这种不自知的反应,是她强壮淡然也无法掩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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