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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耻的是，他不想结束。 他想到李末身上的那件校服，想到少年嘴角扬起的肆意的笑容，他为自己开脱，负罪感变成隐秘的叛逆的快乐，不会很久的，反正，每次都不会很久。 他也没想，要留住谁。 只想，短暂地，拥有一个主人。 找到一个同类，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而孤独和时间的侵蚀，还是得他自行消受。 摔坏的那支钢笔是小王子的星球，现在，他要把小王子的狐狸，送到那个人手中。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厕所最后一个隔间，叶棠把礼盒悬挂在门板上，想了想，咬牙褪下了裤子，他叼着衬衣，尽可能让镜头里的画面好看一点，为此，他吸了口气，把柔软的腹部绷紧。 照片发过去，叶棠整理好衣服，等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才去拉门准备出去。 齐微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发过来，一连串，手机不停地震动，急促，迫切，完美地传递着对面的情绪。 ——艹，真他妈骚！ ——老师，你穿的是我的内裤吧，你他妈上次不是塞嘴里了吗？ 齐微一边发一边愤愤不平，早知道多给老师留几条，他上次随口说让叶棠以后都穿他的内裤，但老师居然当了真，一直在默默执行。 太乖了，乖得想抱在怀里，狠狠揉捏。 ——小骚货，允许你碰自己的狗鸡巴了吗？ ——没有主人，你那玩意儿能勃起吗，戴锁有什么用，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管不住鸡巴的贱货？ 叶棠眼睛闪躲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羞辱地无地自容，咬着唇险些呼吸不畅，他拿着手机，手指都发麻，心间酸酸涩涩，想回点什么，又赶不上齐微的速度，越来越无措，越来越羞耻…… 对不起。他说。 主人，对不起。 我错了。 ——错哪儿了？ 齐微冷冷地注视着屏幕，猛地，他被哽住了似的，脸色几经变化，像个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讨好了的孩子，想不管不顾沉下脸，又抑制不住心上的欣喜。 老师刚刚回：对不起，主人，刚刚被您说的起反应了…… ----
第22章 22抓到你了 === 齐微说的不是“钥匙在哪？”而是“钥匙给我”，叶棠有点想笑，嘴角动了动，勾出一个很轻很浅的微笑。 他笑起来很认真，眼神少有的明亮，像一只谨慎的海兔子，柔软又无害。 他退出卫生间，站在办公室外面的阳台上，靠着那盆文竹，眼神瞥来瞥去，偷偷盯着进去的人。 齐微。主人的名字。 他期待着，那个自带光芒的少年走进那个逼仄的厕所隔间，找到他藏在里面的钥匙。 他会比小狐狸更容易驯养。他可以付出更多的东西。 齐微在看到那个努力藏在盆栽后面的人时意识到了这是个“陷阱”，他的老师做了个简易的套，要逮他。 其实让他如愿也没有什么，但楼梯口上来的那个人让齐微临时改变了主意，小狗狗怎么能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不乖，要罚。 齐微给成野发了消息，然后走到了老师旁边。 “叶老师。” 叶棠宛如被吓到的小动物，僵硬着身体，不吭声地点点头，维持着表面的冷漠和淡然，悄悄往远离齐微的方向移了点。 齐微仿佛没看见他的动作，反而得寸进尺地靠近了一大步，凑到叶棠面前，做出欣赏文竹的姿势，微微低头，肆无忌惮地散发自然阳光的魅力。 已经下课了，越来越多的人往卫生间走。叶棠手心出汗，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地面，少年稳稳地站在他面前，叶棠瞳孔剧烈震颤着，巨大的惶恐和不安袭来。 不可能，他不会认错的，主人也不会不去拿的，他不会这么早就被抛下的…… 叶棠太慌乱，完全顾不得少年直勾勾审视他的眼神。 像一只蛰伏的猛兽，冷静地锁住猎物，不动声色，又极具侵略性。 他在等，等一击必杀的机会。他将捕获这只惊慌失措的小狗。 成野从厕所出来，他挎了个黑色的包，出来后就看到了齐微，和他旁边那个垂着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师。 齐微示意他去一旁的阳台上等，他伸出倒刺的舌头，舔了舔近在眼前的猎物，吹口气，把小狗按在厚重的软垫下，看他漆黑湿濡的眼睛，听他小声细弱的呜咽。 叶棠如惊慌失措的幼鹿，本能感到危险，想要奔逃。 “老师，你脖子上的项圈真好看。”叶棠拉住想要逃跑的小狗，低声安抚，“抓到你了。我的小母狗。” 奇异的触感从湿漉漉的手心里传来，冰凉的血液从指尖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重新流淌进心脏，身体回暖，叶棠落了一身冷汗，怔怔地望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他迟钝地想： 也抓到你了。我的，主人。 “只是吓吓你，别怕，钥匙不会丢的。”齐微笑着说，神色明丽张扬，语气似嘲非讽。 “站在这里，等我回来。”面对面，他降下命令。 然后向另一个人走去。 叶棠偷偷地打量着那个人，高大挺拔的身材，富有力量和柔韧性的四肢，站在齐微面前，被扯下手臂查看伤口。 少年，忠勇，光这两个词就足以让叶棠垂头丧气。 他该走，可是又不敢走。 齐微低头后，叶棠看到那张英俊但略显阴郁的脸，眼眶周围一片乌红，他跟齐微说了句什么，齐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亲昵的动作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掩饰，开裂的嘴角微微上扬时显出几分痞气，不刻意亲近，也不分外疏远，很能抓住人的眼球。 不卑不亢，高大帅气，又会说话。 这才像他喜欢的狗吧…… 齐微回头看他一眼，不说话，那个少年也扭头，叶棠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少年有了新玩具，都要向同伴介绍。 这也是一种炫耀。 ----
第23章 23偷窥 ======= 高二七班。 正值大课间，喧哗吵闹，走廊上人来人往，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子在教室门口徘徊许久，路过的人侧目望了望，她始终回避着众人的视线，焦急地盯着教室门口。眼见着快上课了，还没望见想找的人，成兮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一个从教室里出来的学生。 “学长……可以帮我找一下成野吗？” “成野？”那人皱着眉打量了一圈成兮，有些不情愿地说，“他今天没来学校。” “啊，好的，谢谢。”成兮垂头站在门口，那人见是个小姑娘，又多问了一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他跟我们班的人不熟，可以去高三一班找齐微，走廊连着的隔壁那栋楼……” 毕竟齐微曾到他们班上当众说过，成野的事都可以找他。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前，高挑的身形拢在同样的校服里，偏偏就有让人自惭形秽的本领。 他走过来，一举一动优雅绅士，英俊的脸庞神色自若恍然带着柔光。 “兮兮，来找阿野吗？”齐微笑着冲那人道谢，逆着人群护着成兮往楼梯口走。先前那位同学看着他们的背影，才注意到，那个眼神灵动的少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脚明显带有残疾。 “齐哥，哥哥他生我气了……”成兮满脸沮丧，不知道该怎么对齐微说。 “没事，”齐微揉揉她的头发，“阿野跟我说过了，下次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哥哥们不是每次都在。” 成兮去成人酒吧找成野，结果跟人发生争执，成野让人带她回家，扭头就跟人打了起来。 成兮是成野的逆鳞，从小到大，是非不论，他都是守护妹妹的那匹恶狼。怎么可能舍得生妹妹的气呢。只是被妹妹撞见那种事，不知道怎么面对罢了。 “哥哥说，让我等着，他回去要打死我……” 成兮还没说完齐微就笑出了声，“气话，阿野就是担心你，你小时候摔一跤，他能自责半个月，哪里舍得打你。” “不是……”成兮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打死我同学……” 男同学。 叶棠躲在楼梯口，身子隐在墙后，想到刚刚那一幕，有些眼红，主人好像很喜欢揉别人的头发。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叶棠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悄悄探出个头—— “伸手。”齐微突然冷脸，语气也沉了下来，楼梯口一道人影露出半个身子又急忙退了回去。 “难怪阿野叫我来看看你的同学，他舍不得打你，我舍得，你才几岁，跟男同学去那种地方！” “对不起……” “大不了让你哥打我一顿，也要给你点教训。”齐微看着眼前满眼愧疚的小姑娘，叹了口气，还是放缓了语气，“兮兮，你是阿野的命，你要爱惜自己，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你哥哥。知道吗？” “哥哥为这个罚你，能接受吗？” 女孩点头，不好意思地望着齐微。 随着击打手心的声音，躲在转角的叶棠不知所措，却发现自己可耻地想到其他画面。 他被少年攥着手腕，掌心摊平，在楼梯口，小心避开喧闹的人群，他低着头，被自己的学生严厉对待、责问、教训…… 那个时候，齐微的手肯定不会隔着校服衣袖打下来。也不会这么轻，这么有分寸…… ----
第24章 24钢笔 ======= 把成兮送回初中部，上课铃早就过去十几分钟，叶棠沉默地跟着光明正大逃课的少年，落后四五米，阳光把悠闲的影子拉得很长，叶棠躲在里面，垂着脑袋，脚步显出几分局促。 有些人做了坏事会愧疚难安，有些人却表现得理所当然。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阳光，鲜花，掌声，对他来说不值一提，自信，张扬，优雅，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阳光下的少年耀眼夺目，叶棠恍惚认为自己是附在他脚下的一小块光斑。 因为他短暂明亮，很快就会重归暗淡。 上课的时间，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少，齐微带着叶棠在学校里转来转去，挑挑选选，到了荷花池旁边的紫藤花架下。 风景优美，视线开阔，又有藤蔓遮挡，是个适合偷情的好地方。 他坐下，向乖巧跟随的小狗招招手，叶棠走过去，隔了些距离，低头，却被那只手猛地一拽， 叶棠发出惊呼，不受控地向前扑去。 齐微拉着叶棠的领带，一圈一圈绕在手上，直到老师的呼吸洒在他的腕骨上，热热的，湿湿的。 为了迎合少年的拉扯，叶棠不得不躬着身子，把脖子仰起来，他像只被碰了背脊就要假孕的小兔子，乌黑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又惊又羞地看着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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