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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掉的那条小狗，捡回去还没来得及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就被埋在了蔷薇花架下。 老师是神赐的礼物。 是他手心里的小狗。 “差点忘了，我来有正事儿的，你给我订做一批工具吧，都刻上字——棠，以后我跟老师慢慢玩。” 夏凡倒吸一口凉气，清醒了。 让叶棠爱上他，和爱上叶棠，在他这儿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事。夏凡试图劝齐微：“你那老师吧，是个吸渣体质，我这儿审核挺严格的，但你那老师就是有本事，把我这儿的人渣都遇上了。自带过滤器属性，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倒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一语双关有意嘲讽，齐微不跟他计较，笑得自信又骄傲：“因为，他们都不是我。” 少年心比天高，想要就一定要得到，得到了就不会放弃。 齐微朝着他脚边跪着那奴隶啧了声，比起上次一身自由桀骜的刺茬儿，时九身上青紫斑驳，瘦了不少，也乖了不少，被锁在灯柱旁，身体里明显放了东西，忍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汗落了一堆，咬烂了唇，没吭声，也看不清表情。 人一个性向性癖都正常，直得不能再直的小少爷，硬生生掰弯不说，百般刁难虐待，还要拿出去公调，论糟蹋人这事，夏凡渣得当仁不让。 “你这么弄人家，他家里就不过问？” “他大哥是我的发小，他是时叔自小养在外面的孩子。其中恩怨，有些说不清，反正，他落在我手里，不会比落在他大哥手里差。” 行吧，言尽于此，谁也劝不了谁，就奔着南墙去撞吧，反正他们还年轻。 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 夏凡敲敲脑门，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好像还挺重要的。 他苦恼地带着时九离开，直到前台小男孩拦住他：“老板，你不是说这衣服有人来取吗？放这么久都快过季了！不要了能不能给我……” 齐微有一件黑色外套放在俱乐部，整理清洗的人在里面发现一块名表，价值近七位数。 夏凡上了心，一查，才发现叶棠还偷偷往齐微俱乐部的账号里不动声色打了笔巨款。 是了，那个傻小子还等着跟他的老师谈恋爱，结果人家一开始就把他当成高级鸭子嫖。 “呵。”夏凡哼了声，想到齐微刚刚一脸骄傲信誓旦旦说他不一样的表情就好笑。
第28章 28手表 ======= 俱乐部就叫俱乐部，夏凡懒得起名字，也懒得经营，很多规定都是约定俗成，时间久了，大家都能习惯，比如周日被默认为狂欢日。 齐微结束了比赛，没等晚上的颁奖礼就提前赶回来，看夏凡的公调。 夏凡罕见地穿着正装，像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回来，他扯着领带松了口气，衬衣扣子扯开两颗，粗鲁地把头发往上抓，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皮鞋锃亮，气质风流又落拓不羁。 时九是被助理拉上来的，穿着皮质衣裤，拿着鞭子，比夏凡更像调教的主人，但也只是像，时九在他手下跟在夏凡脚下完全是两种状态。他只能折辱他的肉体，在那具美好坚韧的身体上留下鞭痕，而夏凡的直接把屈辱烙印在了时九的灵魂里。 大庭广众被皮鞋踩射，时九曾经骂叶棠下贱，如今角色易主，他被聚光灯环绕，主动骑在夏凡的皮鞋上，扭腰，磨臀，顶胯，一个又一个动作连贯，重复，他清楚又明白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那一句“下贱”。 把自己射出来的液体舔干净，这场调教就完成了。很简单。把头埋下去，舌头伸出来，舔，卷回去，咽干净。私下里，夏凡逼他做过无数次。 但该低头的时九怔怔抬头，看了眼半眯着眼神色不明的夏凡，怪他姿势卑微，看得又太认真，一眼就看到夏凡的领夹和锁骨上的红印。 他送的领带夹。别人的吻痕。 凭什么呢？ 这一瞬间，他想到很多东西。想起他在酒吧打架，夏凡冲过来护着他，头被砸破了，他嫌夏凡碍手碍脚，把应该砸在别人头上的酒瓶子反手敲在了夏凡头上。 想起他们在酒吧后巷做爱，像审犯人一样，夏凡握着他的手腕把他压在墙上，叫他把屁股翘起来，交保护费了。 他自以为他们相爱过。然而下一秒夏凡拉开他大哥，狠狠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像现在一样。 夏凡也算有个性的s，物以稀为贵，一个月两次公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并且时九的身份特殊，时家的私生子，回家抢遗产失败还气死了他爸。这件事在圈子里根本就不是秘密，加上他大哥若有若无的提醒，很多人都特意来俱乐部看这场热闹。 夏凡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当然，时九也没有。上次他撞叶棠留了力，这次可没有。 兵荒马乱中，齐微试图再一次联系叶棠，依旧没有回音，从那天离开学校，老师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本来想拿到奖牌给老师套脖子上，但他真的无法忍受那几个小时的等待，迫不及待买了机票回来，他想，他可以骗一骗老师，老师心软又乖巧，一定会好好哄他。 他就可以顺势提出那个要求。 他想得很好，但叶棠给他的惊喜更大。 时九的反抗被轻易镇压，夏凡根本没亲自动手，把人交给了助理，额头磕破了，齐微冷眼看着他，实在是不懂这个神经病在笑什么。 “我跟小九第一次见面，他带人去砸他大哥的酒吧，我帮他挡了一下，他却用酒瓶爆了我的头。” “相处下来才发现，他其实很乖。” 齐微没接话，默默地看着他回忆，他都好奇，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刚把人作践了，还好意思在这儿心疼。 “我不狠一点，他大哥不会放过他。那么硬的骨头，不一根根砸碎，怎么叫人放心呢？”夏凡带着他去楼上，递给他一块价值不菲的表和一间房的门卡，让他自己去玩。 ----
第29章 29声音像他 ===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明天就回来了。”夏凡捏着单子确认。 俱乐部有专门的调教师可以约调，事前会沟通顾客的喜好和禁忌，叶棠，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两年前，他在俱乐部第一次被骗，夏凡问过那个调教师，那人没什么后悔的意思，只是说：他太傻了，钱又多，反抗都不会，在他身上打破底线太容易了。 但那个调教师再也没出现过。 第二次是拉黑齐微后，来问他能不能帮忙约那个人。 “如果他不同意，其，其他人也可以……” 他看上去很累，像落水的人精疲力尽迫切地想抓住点什么，他需要一个人，把他从一种困境中带出来。夏凡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瘾君子，想通过别人来自救，其实是饮鸩止渴，沦陷得越来越深。 难怪，他那么容易骗，又那么依赖齐微。 谁把他从水里拉出来，谁就是他的神。直到下一次黑暗来临。 “只是声音像他就可以吗？齐微明天就回来了，你不等等？”夏凡再次提醒。 叶棠被那个名字问得一抖，惊魂未定般摇头，嗫嚅着连声说“对不起”。 “行。那你拿着这个先去房间吧。不过要等等，我给你找个最像的。”夏凡把禁忌事项的单子给叶棠，叫人带他上去。 夏凡知道，齐微会提前回来。 越骄傲的少年喜欢上人，就越是藏不住。 时九是他俩的结合体。夏凡把他从黑暗拉出来，轻易获得他年少时期的爱情，再将其无视。 夏凡突然感到疲倦，把房卡和腕表交给齐微后，没去监控室看台上正在被他人惩罚的时九，独自去二楼的吧台喝酒。 年轻人，喜欢挑战，爱打赌，鲜衣怒马，用力许诺，觉得要爱很久很久。 可哪里来那么久呢？ 叶棠找到屋子里的笼子，把自己关进去，房间里没有钟表，他没有手机，他感觉自己成了一块石头，随着山崩，地震，流水冲洗，沉默喑哑中，各种物质分崩离析，空荡荡的漂浮在空气里，怎么也找不回完整。 怎么这么久呢？找一个人怎么需要这么久……他只想要一个人，胡乱打捞他几下，不费心地拼一拼，反正下次还是要碎的。 对了，他有了要求。要声音像他。叶棠蒙上眼睛，麻木的心脏开始疼，酸涩鼓胀，各种滋味填充在缝隙里，不知道是找修补他，还是想要腐蚀他。 “老师，好乖。” 傲慢又欣喜，明明是随意的夸奖，尾音却抑制不住上扬，显得很高兴和珍惜。就是这样的，在听到熟悉的声调时，像有人拿了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心上的裂缝发出细微的吱呀，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碎了。 怎么可以这么像。怎么会这么难过。 叶棠抗拒那个人的靠近和抚摸，他在黑暗中挥着手，试图驱赶几个小时前不堪的自己，他无助地攥着笼子的栏杆，跪在一个角落里，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了，我给你钱，不要了，我等，我该等他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反抗软弱又无能，不成语调的声音像一阵颤抖的琴弦，紧绷尖锐，让他继续拉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齐微脸上的矜持和欣喜荡然无存，他冷着脸把叶棠拖出来，使用暴力的手臂青筋鼓动，被抓挠出一条条血印，手背皮薄，皮肉翻起，血珠从道道棱子里沁出来，齐微在竭力抑制愤怒。 “告诉我，你在闹什么？”不是给我的惊喜吗？ 不回电话和消息，难道不是为了欲扬先抑，要给他一个礼物吗？怎么，对他的反应就像个陌生人呢？！ 扯开叶棠眼睛上的黑布，齐微坐回沙发上，却瞧见那张调教单，一目十行扫过，周围一立方的空气被陡然抽走，他窒息着去看叶棠的表情。 灰白色，哀伤爬满他的眼底，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恐席卷了他，叶棠嘴唇颤抖开阖，半晌，还是说出了脑子里仅剩的字词。 “怎么会是您……” 空气又灌进肺里，呛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齐微搁下那支腕表，起身离开，他要去确认一些事情。 对时间的掌控，也是调教的一种手段。跟黑暗一样，时间的漫漫长河也让人迷失。 被留下的叶棠望着齐微的坐过的沙发，终于，绝望随表针摆动的机械声蔓延增长，铺天盖地笼罩，他蜷缩在地上失声痛哭。 ---- [br
第30章 30机会 ======= 齐微回来时，叶棠已经没哭了，他洗了脸，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下面，抱着膝盖埋着头，听到动静时偶尔看一看门口。 他不确定齐微还会不会回来。 但齐微回来了，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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