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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赵程飞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你有病啊，”林质有些急了，朝着赵程飞的方向就跑了过去，“不至于为了看看究竟停没停电把命搭进去……” 突然，林质眼前一黑。 月亮，星空，对面楼层还未关灯的人家。明明光亮还有很多，林质却在瞬间看不到任何。 心里过于焦急恐惧，林质一晃神，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了脚。 而此刻赵程飞已经伸回脑袋并且关好了窗：“奇怪，楼下灯还亮着……” 凌晨半夜，本来安静沉睡的居民楼，突然传来两声不同的声响。 “咚！” “啊！！！” ☆、第 28 章
“好啊林质，先是在我洗澡的时候‘误闯’厕所，现在干脆直接扒我裤子？”虽然但是，赵程飞还是十分友好地把林质扶了起来，俩人就顶着黑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谁也看不清谁，“算了，看在你是来‘救’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可不需要你帮忙啊，平常停电我都是这么查的。” 黑暗中的林质仿佛抬着一支胳膊，赵程飞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林质背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压着呼吸，声音幽幽飘来：“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应该是我太久没缴电费了，没电了，”赵程飞说着，转过来问林质，“你刚趴厨房门口干嘛？” “哦，只是想让你帮我泡杯咖啡。” “你不‘仰卧’去了吗，还喝什么咖啡，不怕失眠啊，”赵程飞站起身，他记得电视柜下还有蜡烛和打火机，“今晚先凑合着用蜡烛吧，明天我去把电费缴了。” “手机就可以缴。” “还真是，”赵程飞摸着口袋，攥着手机愣神，“……可是我不会。” 林质无语。 没等到回应的赵程飞有种被忽视的不爽：“那你缴，我把手机给你。” “哎别。”还没等赵程飞递过来，林质就拒绝了。 “怎么？良心发现，不忍心花悲惨打工人——我的钱？” “那倒不是，”林质吞了口口水，黑暗中看不清他微红的耳后，“……我也不会。” …… 沉默了会儿，两人开始狂笑，男孩子的笑点，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那要不，百度学？”赵程飞问。 林质晃晃手机：“我手机没电了。” “额……我卡里没钱了。” 两人无语：“……” 最后还是林质说：“还是我明天去缴吧。” “成交！”赵程飞心情大好，把蜡烛燃上，“不过其实我也懒得学……” 蜡烛的光亮瞬间漫上整个客厅，昏暗却明亮。赵程飞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经意瞥向林质，便看到了他额头上的淤青。后者手护着额头，一副想碰却不敢碰的模样。 赵程飞一开口，本来营造出的莫名粉红泡泡整了个稀碎。 “磕脑门了？” “应该吧，”林质眼珠往上瞄着手心抚着的地方，“不过现在光线太暗，看我也看不到。” “这蜡烛挺亮的吧，”赵程飞能清楚看到脚底，索性去拿了医药箱，“反正闲着没事，给你上点药。” “不用，刘海一遮就行，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林质越不在意，赵程飞就越要跟他对着干，他食指按着林质的淤青，收着力度用力：“现在还觉得麻烦吗——” “靠疼啊！”林质躲避无果，挡住额头客客气气对赵程飞说，“不麻烦，请坐。” 赵程飞得意洋洋地拿起棉签，突然反应过来。 “麻烦你了。” “不麻烦。” 这话好像应该由他来说吧？！ “你忍一下，可能有点疼。”赵程飞攥着棉签的手都有些抖。 “能有多疼……嘶……”林质瞪了眼赵程飞，语气却是难得的柔和，“疼。” “疼也忍着，就算是你扒我裤子的惩罚！”赵程飞言语上有些狠戾，可手一直把控着分寸，见林质眉头一直皱着，赵程飞微微靠前，轻轻给林质呼了呼。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男生独有的味道，配着夜色，居然相得益彰。 “好啦！”赵程飞收好东西，把手机前置摄像头一开，“你要不看看？” 林质手一摆，却落空了赵程飞的手：“我不看。” “不看就不看，”赵程飞十分识趣，自顾自地念叨，“其实淤青部分不大，就是你太白了，看起来有点突出而已……” 话的确如此，这点伤跟赵程飞腿上身上的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明明已经确定了熄灯原因，林质额头上的伤也上了药，但也不知为何，两个人迟迟没有起身。 赵程飞先吱了声：“你……怎么不走？” 林质眼睛盯着一处，没有移开：“走去哪儿？” “回房间‘仰卧’啊。”赵程飞学林质说话。 “你困了？” “我……”赵程飞有些支吾，“怎么可能……我夜猫子好吧，平常这点我还在练舞好吧。” “哦。”林质就应了一声，也没下文了。 赵程飞一下犯了难，按理来说，林质的作息绝对比他还要颠倒。 …… “要不，咱俩各退一步？” “各退什么？”林质并不理解。 “就……”赵程飞难掩的困意瞬间上来，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天天忙前忙后各种事情，睡眠不足打哈欠可是常有的事。 赵程飞触电般的捂住嘴，但已经晚了，林质注意到了：“合着你困了啊？” 赵程飞还想嘴硬，但眼底的红血丝告诉他： 不要强撑，年纪大了容易猝死。 …… 赵程飞一不开口，林质占据有利局势：“那你先回去睡吧。” 没成想赵程飞二郎腿一翘，倒靠在沙发背上了：“我不。” “呦，”林质嗤笑一声，“怎么？还当自己三岁小孩呢？要大人哄？” “我不管，”论死皮赖脸赵程飞可是十分自信，“你就是比我大。” “那小朋友这个点都应该睡了。” 赵程飞：“……我睡沙发总成了吧。” “小朋友不盖被子睡沙发是会感冒的。” “……” 赵程飞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嘴算是伶俐，可面对林质却跟打了结一样，说不利索。 林质后背的汗渐渐蒸发，贴在身上的衣服松快了不少，尽管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但比刚才强了不少。 他眯起眼睛，能在恍惚之间看到赵程飞的手。 纤长的手指攥着沙发的靠垫，腿也不知怎么，微微颤动。 夜已经很深了，屋内只有蜡烛，屋外只有星星。 很黑。 结合着之前和赵程飞相处的过往，林质猜出来了个大概，他放低声音，竟真有种哄小孩子的感觉： “小朋友，应该怕黑吧？” 话音未落，赵程飞却已经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倒映着蜡烛光，显得格外明亮。 亮晶晶的。 “有点……”几乎是脱口而出。 赵程飞惊讶于自己内心流露地脱口而出，忙解释：“不是怕黑，主要是停电……” 一个人出来打拼的第一年，饭都吃不上，更别提住宿环境能有多好了。地下室地方小潮湿都可以忽略不计，但走廊时闪时灭的灯，供电不足总是跳闸的电，以百计数的没有光亮的夜里，连星星都遥不可及。 他开始畏惧，畏惧只有一个人的黑暗。 “行吧，我好人做到底，陪你回房间。”林质起身，还模糊的视线连带着眩晕感，竟显些站不稳，好在赵程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没事吧？” 林质抬起手示意，摇了摇头：“没事。” 气氛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绕是赵程飞怕停电，而作为一个已经成年了的男性，怎么能轻而易举认怂！ 林质拉着他走，赵程飞跟钉在地面上一样，就是不动弹。 “不是白陪你的，”无奈，林质笑了，把自己的胳膊递给他，“作为回报，你搀着点我，可以吗？” 有了个台阶，不下是傻子。赵程飞立马结束了木头人的游戏，几乎是拽着林质走，却一直将他护在身边。 眼瞧着赵程飞在自己房门口虚晃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没停，而是绕到了林质房门。 “？不是说好回你房间的吗？” “哎呀！还真是！我忘了！”一进林质房间，赵程飞直接往床上一坐，顺势钻进被子，“不过回我房间好远，我累了，不想动。” 林质望着床上被子里蠕动的一坨：“……那我去你房间了啊？” “啊……”赵程飞就是想找个人陪着他睡，不然这黑夜漫漫，他怎么合得上眼！ “我……”打心底里的恐惧告诉林质，绝对不能再靠近任何人，但…… “我去你房间，拿你被子过来。”林质叹了口气。 “很冷吗？”赵程飞并不觉得两个人盖一床会冷。 “洁癖。” “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记着，得记一辈子啊？”赵程飞没想到，自己当时随便扯的个谎，居然被林质记了这么久。 林质耸耸肩：“我有，不行吗？” 赵程飞：额……这话自己好像也说过…… “行，可太行了，你早去早回……算了我跟你去吧。” 林质笑笑，很自然地把手臂放到赵程飞伸来的手里：“这么害怕？” “我是来扶着你的！”有了底气就是不一样，赵程飞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省得你再摔个底儿朝天。” “行行行……” 这一来一去又折腾了一会儿，赵程飞最近又恢复了曾经的魔鬼训练，早就累得不行，很快就睡下了。 不过这一折腾，林质是彻底没了睡意，连咖啡都不用冲了。他摸出画板，好在这东西是充电型的，还有电可以用。 被塞满的抽屉禁不住猛烈地拖拽，林质尽量小力拉开，但里面的东西还是晃动了下，有药瓶滚了出来。 揉着眼睛的时候林质才想到，自己的确有几天没有按时吃药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可以看到事物，尽管有些时候会模糊，但哪怕是瞬间的清晰，也足够他看清，并刻画在脑海里。 昏暗蜡烛下，男生的侧脸格外好看。 林质勾起嘴角，一笔一划临摹出节目里看到的轮廓。 ☆、第 29 章
这天之后，林质总觉得，赵程飞好像稍微变了那么，一丢丢。 “阿飞你太帅了！燃炸全场！”还没等赵程飞彻底走到后台，宋艺就扯着嗓子开始大喊。 “行了你，小点声音，”赵程飞拍拍宋艺的肩膀，然后四处张望，“林质呢？我刚在台上没看到他。” 宋艺气鼓鼓的：“我这么一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跟我说你找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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